067:傷(2/2)
顧澈卻是笑了一下,「不過是裂開了而已,當時我沒有死,現在更死不了。不要叫外人看笑話。」
顧小小愣了一下,皺了皺眉,然後才點點頭,「我去找夫人。」
縱使顧澈之前春風及第,然而世家中也總有那麼一些人眼紅又或是因為顧澈的性格,算上顧家這一門子嗣單薄始終不看好顧家。
顧澈這麼一說顧小小便沒有猶豫了,等到卉歌進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東西。
屏退了下人還吩咐封鎖了消息,卉歌一層一層拆開紗布。
這些時日都是卉歌做的,因此現在卉歌做這個也並不陌生,只是這次拆開看到血之後拿手捂住了嘴。
顧澈笑了一下,「我都沒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卉歌點了點頭,幫顧澈包紮上藥。弄完之後情緒平復了一些,「以後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顧澈躺著看了一下屋頂笑了起來,「留就留吧,留不留又怎麼樣。」
卉歌看著顧澈這樣,終是上去握住了顧澈的手,「我曾經想過很多,我以為我這樣對自己已經算狠了,從未想過……」
顧澈笑了起來,「是否原來在卉歌眼裡我是一個惡人?」
顧澈用女子的身份騙過了所有人,然後得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權利。
這身份若抖落出來,只怕世人都是這般猜測了。即便是卉歌作為卉家過來的,一開始就知道這般情況,心中對顧澈也是有所顧忌的。
卉歌抬起手握住了顧澈的手,然後把臉貼了上去。
「沒有回頭路了。」卉歌開口。
顧澈笑了一下,「我從不知回頭路是何,當了十幾年的男兒了,若要我如你一般做回女兒,我也做不到了。」
卉歌點了點頭,明白顧澈的意思,「阿澈傷口又裂了,我去吩咐廚房做點兒清淡的。」
「……」顧澈皺眉了一下,「有商量嗎?」
卉歌端起裝著藥物的盤子,「沒有。」
「你們都欺負我!」顧澈開口,「我行軍的時候沒吃什麼好東西就算了!回來居然還天天吃這些沒味道的東西!我不服氣!」
「不服氣你下次出去就小心一點。」卉歌笑了一下,已經出去交代了。
顧澈掙扎了一下,最後躺在床上有些無奈,看起來無論下次上戰場如何,自己一定不能受傷了。這樣整整幾個月食不知味的生活真的太痛苦了。
這樣往後的些許時日,雲州里兵動來變去的,「幫著」徐得收拾了徐賜一些小的勢力,又拉攏了一些人。
這裡面葉翎也好代昂也好,這兩個如顧澈一般年齡的人都上戰場建了不少功業。就連葉小五這般的小孩子也上陣殺了不少敵。
顧澈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稱病的時候,只不過當初是稱病,如今是真病了。
這中間張楚來了幾次,秦槐也來了幾次。
顧澈的軍隊分出去了一部分,剩下的每天都在操練。這個時候顧澈倒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拖累了張楚了。
如今葉頤手裡其他的部隊上前線駐紮的駐紮,開始絞殺的在絞殺。偏偏張楚所到給顧澈親兵這邊一直在待命沉寂了下來。
實際上在亂世之中能夠求一方安穩,對於很多將士來說是追求的目的了。然而對張楚來說,長久以來的未認可卻讓他急於表現自己了。
顧澈嘆了口氣,中間詢問了一些軍中的情況。
然而無論是張楚還是秦槐對於這些都還蠻淡定的,張楚來向顧澈報告前方的戰事情況的時候也未曾多言其他。
顧澈果然如顧澈之前所言,如今到了江東的項家小子勢如破竹的拿下了江東許多位置,一下反而成了徐賜後方的威脅。
這麼一來徐得打的輕鬆,便立馬得意忘形,於是葉頤便直接上去追擊徐賜了。
顧澈的外傷好了七七八八,只是到了陰冷天氣整個肺部還是覺得異常的冷。
沒有等顧澈好透徹,代昂的父親親自帶君來收尾了,而代昂匆匆並未與顧澈道別便直接回了西涼接兵。
顧澈有些意外,不過現在雖然表面看起來徐賜全線潰敗,那麼代昂父親過來邀功也是正常的。不過從另一邊來說,等許徐賜一結束,徐得和葉頤這邊就藏不住了。
那麼代昂統管西涼後方,也屬正常。
顧澈終於從城中去了軍營,幾月未到,軍營里依然還是她初見的模樣,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