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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揚名立萬 棘荊孤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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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陌一臉無辜:「冤枉啊,我哪敢瞞你?」

莊曦月哼了一聲:「你腦門上就寫著心事重重四個大字,你當我眼瞎啊。」

晏南陌嘆了口氣,擺正她的身子,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只是我最近太累了,別胡思亂想。」

「真的?」莊曦月疑惑的盯著他。

「我敢跟你撒謊嗎?」晏南陌就差舉手發誓了。

「晾你也不敢。」

晏南陌悄悄鬆了口氣。

「雲涯走了有半個月了吧,也不知道她在國外過的好不好,打她的電話一直關機,你說她會不會出什麼事啊?」莊曦月心底擔憂的不行,雲涯對她來說比親閨女還親,這才走了有幾天,她就開始想她了,怕她吃不好,穿不暖。

晏南陌眼底划過一抹複雜,抿了抿唇,低聲道:「雲涯沒事。」

「你怎麼會知道的?」莊曦月瞥了他一眼:「難道你見過她?」

晏南陌艱難的點點頭,「我雖然沒見過她,但我有她的消息,她在國外很好,你放心吧。」

「那她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莊曦月狐疑的盯著他,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其中絕對有什麼問題。

莊曦月是個敏感又聰明的女人,晏南陌的神情變化都在她的觀察之中,晏南陌心下微凜,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先瞞著她。

雖然她早晚都會知道,但是憑月兒的性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是先瞞一時是一時吧。

「雲涯參加了一個封閉性的醫學科研研究,暫時接不了電話。」

「好吧,如果我發現你騙我,你知道後果的。」莊曦月半信半疑的說道。

晏南陌眉頭微蹙,點了點頭。

「我先去洗澡了,你也快點。」莊曦月起身去了衛生間。

晏南陌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忽然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對方很快接通,女子溫柔淡然的聲音自手機里傳來。

「大姐,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了。」

——

莊曦月本來打算跟晏南陌一起回國了,結果大姐忽然病倒了,松溪出國談生意去了,大姐身邊沒人照顧,她怎麼可能這個時候一走了之?

晏南陌一個人回國了,留下莊曦月一個人在醫院照顧莊繁星。

「從檢查結果來看,病人的情況並不樂觀。」

隨著主治醫生的話落,莊曦月眉頭緊擰,「你什麼意思?」

「我們在患者的乳腺腺上皮組織內發現了腫瘤……。」

莊曦月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醫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姐姐那麼年輕,怎麼可能得癌症?」

醫生嘆了口氣,「幸好病人發現的及時,現在是三期乳腺癌,腫瘤細胞雖然已經開始擴散,但在局部治療的基礎上配合化療,並且積極配合治療,治癒率達到55%以上,只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時候就需要捨棄乳房了……。」

「醫生,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治好我姐姐。」

莊曦月在病房門口擦乾眼淚,笑著推門走進去。

女子靠在床頭上,手中拿了本厚厚的書再看,雖已快五十的年齡了,卻一點都看不出老態,妝容精緻,端莊嫻雅,有種時光靜好的溫婉。

莊曦月腦中忽然想起不知道從哪兒看到的一句話,一個女人如何優雅的老去……

大姐就完美詮釋了這句話。

大姐從小就命不好,兒時父母雙亡,雖然爸媽待她如親生,但她知道大姐內心一直是孤獨的,沒有任何人能替代父母的愛,好不容易有一個人走進她心裡,讓她開心起來,卻只是一場空歡喜,那個人的背叛,在大姐心底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痕,雖然大姐不說,表現的雲淡風輕,但她都知道,知道她平靜外表下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後來遇到了阮文臣,其實她並不愛那個男人,只是看父母為她的婚事操碎了心,未免父母擔憂,就想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當時阮文臣為追求她可是無所不用其極,最後大姐就挑中了他。

一開始阮文臣待她很好,她也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選擇好好經營她跟阮文臣的婚姻,然而阮文臣到底是讓她失望了……

如今好不容易踹了那個渣男,苦盡甘來,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松溪跟梁小姐訂婚了,婚禮就定在年後,到時候就能含飴弄孫,誰知這個時候卻查出了癌症,老天爺,你對大姐未免太殘忍……

想到這裡莊曦月忍不住紅了眼眶,為免莊繁星發現,偷偷抹了抹眼睛。

「月兒,我得的什麼病?」莊繁星放下書,淡淡開口。

「沒,只是有點貧血罷了,養養就好了……。」

「月兒……。」莊繁星無奈的說道,「這輩子,我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怕的?你說吧。」

莊曦月鼻尖一酸,一下子撲到她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姐……嗚嗚……。」

莊繁星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花,眸光溫軟,「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傳出去你這個第一夫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莊曦月一抽一抽的,賭氣道:「什麼第一夫人,我只是你的妹妹。」

「好好,小妹,你告訴姐姐,姐姐到底得了什麼病?」

莊曦月猶豫了一下,選擇告訴她實情。

大姐有權利知道。

當聽到自己得了癌症的時候,莊繁星愣了愣,忽然笑了。

莊曦月以為她傻了,哪兒有人知道自己得癌症了還能笑得出來的,不由得哭的更凶了。

「姐,你別嚇我啊。」

莊繁星哭笑不得:「不就是一個癌症嗎?看把你給嚇得,放心好了,我會積極配合治療的,不管接下來能活多久,我都會認真的迎接每一天。」

正是她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讓莊曦月更是揪心難受,大姐總是這樣,不管有什麼苦什麼難都一個人憋在心裡。

「姐,你要想哭就哭出來吧……。」

「為什麼要哭?這世界上每天得癌症的人那麼多,我只是其中之一罷了,再說了又不是治不好,你難道想提前給我哭喪?」

「呸呸呸,瞎說什麼呢?剛才的話都不作數。」莊曦月瞪了她一眼:「我恨不得你長命百歲,活成個老妖精。」

莊繁星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的笑道:「我這輩子,已經沒有遺憾了,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不要為我傷心,因為不管我身在何方,我知道,你們都是愛我的。」

「姐……。」莊曦月撲到她懷裡,像個小姑娘一樣哭起來。

「我不會讓你走的,絕對不會。」

想到什麼,她忽然直起身子:「對……雲涯,她是非常優秀的醫生,她一定會救你的……。」莊曦月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還是關機,又打了一遍:「拜託雲涯,一定要接電話啊……。」

「月兒你聽我說。」莊繁星拿走她的手機,含笑道:「這裡是香港最好的醫院,擁有全世紀最好的醫生,雲涯也很忙,就不要打擾她了,我的病別的醫生也可以治的。」

「可是……。」

「好了,月兒,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事已至此,我們就平常心面對好嗎?生老病死,本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我們生而為人,是早晚都要面對的,我只是希望在這一天來臨的時候,能夠平靜的面對。」

莊繁星語氣十分的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莊曦月無力的卸下肩膀,「姐,你從來都比我堅強,我完全無法想像到這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要怎麼面對?」

莊繁星笑著將她鬢邊滑落的髮絲拂到耳後,笑容溫柔而恬淡。

「沒有誰比誰堅強,我們都是一樣的,月兒,我有些口渴了,幫我倒杯水好嗎?」

莊曦月趕緊轉身去倒水了。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女子眼底掠過的悲傷。

月兒,你比我幸運,所以我除了堅強,還能怎麼辦?

哭天搶地?哀嘆命運不公?可是這有什麼用?只會讓我顯得更加可悲罷了。

眼淚,從來都是女人軟弱的藉口。

其實她也曾瘋狂的嫉妒過月兒,嫉妒她命好,嫉妒她一路順風順水,有愛她的父母,有那麼愛她的丈夫,甚至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她的一生……幸運的讓人無法不嫉妒,也越發凸顯的她如此可憐。

那都是年少時候的事了,她不服氣,也許是為了滿足心底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她便有意無意的接近晏南陌,只是為了證明這個世上絕對沒有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不想月兒泥足深陷。

然而結果,她被打了臉。

現在想來,還覺得可笑,那時年少輕狂,被欺騙了一次,便以偏概全的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渣男,看不得妹妹的幸福,不過是心底的不甘和嫉妒作祟罷了。

後來想通後,她就主動離開了家裡,嫁給了阮文臣,從此安心的相夫教子。

遠遠的看著月兒,她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

想到昨天晏南陌的那通電話,不由得搖頭笑了笑。

本來只是想裝病把月兒留下,沒想到反倒查出來癌症。

活到這個年歲,她早已看透了,死對她來說,並不可怕,反而隱隱是種解脫。

——

晏南陌回到京都,立即去了林山,一直到月上中天才出來。

剛回到家,秘書就送來了請柬。

六月初六公主的加冕儀式,邀請他參加。

晏南陌拿著那封請柬看了很久,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把那天的行程都推掉吧。」

「違背軍令,薩拉,你可知罪?」男人眼眸冷若冰霜,渾身氣勢令人膽顫心驚。

薩拉勾了勾唇「長官,這只是一群沒有戶籍的土著罷了,死了就死了,怎麼,您還想要為了這幾條賤命罰我不成?」

他就不信西林真下的去這個手。

西林掏出手槍,瞄準了薩拉的腦袋,「這是你自找的。」

薩拉心臟「咯噔」一跳,沒有人在被拿槍指著腦袋的時候還能笑的出來。

「你殺了我,他是不會放過你的。」至於他口中的那個「他」是誰,也只有彼此才明白。

這句話不但沒有讓西林有所忌憚,反而更是激發了他的怒氣,彈下保險槓,冷聲道:「那你就試試。」

話落『砰』一聲槍響,猶如平地驚雷,當空炸響。

薩拉眉心一個碩大的血窟窿,眼中的震驚不甘逐漸凝聚在擴大的瞳孔中,最終轟然倒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跟著薩拉的人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隊人飛快的繳了械押了下去。

為防泄密,這些人是不能留了。

但西林不想傷害無辜之人,因此打算把這些人關起來。

土著被這一變故嚇到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男人,只有莫桑,垂落的眼底閃爍著瘋狂的火焰。

她知道,一定是宙斯救了她。

西林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走過去將籠子的門打開,卻沒有一個土著敢走出來,因為他們懼怕對方手中能瞬間置人於死地的武器。

「大家別怕,這裡是你們的家園,我不會侵占你們的家園,我只是想和你門商量一件事情。」西林語氣溫和的說道,和囂張陰狠的薩拉天壤之別。

莫桑看到跟在宙斯身邊的那個男人出現,充當了西林的翻譯,把他剛才那番話原原本本的翻譯給她們聽。

莫桑看了眼昏迷過去的父親,站起身來,冷聲道:「你要商量什麼?」

西林看了眼這個女子,見她全身赤裸,趕緊移開目光,脫下外套扔到了莫桑腳下。

莫桑並沒有去撿,而是警惕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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