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玩弄股掌 死心塌地(2/2)
他扭頭,目光望向車窗外一望無際的黑暗,平息心中的動盪。
「我會幫你。」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說了一個好,沒有拒絕,平靜的接受了。
這個答案讓他鬆了口氣。
車子很快到了指定地點,是荒郊的一個廢棄的工廠,遠遠一輛車駛過來,屋裡的人就會第一時間發現。
「車子停在這裡吧,我一個人進去。」雲涯看著坐落在黑暗中的那座破舊的工廠,仿佛吃人的猛獸。
「不行。」裴輕寒眉頭微蹙:「這太冒險了。」
「她們要的是我,如果我不出現,蝶姨就危險了。」雲涯推開車門走下來,目光掃了眼黑暗中某個點,微微點頭。
眼看雲涯獨自一人走進去,傅白擔憂的問道:「寒哥,我們該怎麼辦?」
裴輕寒一貫淡漠的聲音夾了抹冷意:「將這裡包圍起來,一隻蒼蠅都別給我放出去。」
話落推開車門走下來,脫下外套扔在車座上,馬甲下是修長勁瘦的腰身,在緊窄的裹覆下顯得格外性感,一邊解著袖口,一邊大步往前走。
「寒哥……。」
傅白眼睜睜看著男人身姿敏捷的跳進了草叢中不見影子。
「等我的吩咐。」
寧子洹吩咐井合按原計劃進行,跳下車躍入無邊的黑暗中。
工廠年久失修,四周生滿了雜草,牆面斑駁,搖搖欲墜,寂靜的深夜,不時傳來蟲鳴鳥叫,為這個夜色增添一絲別樣的迷離。
雲涯扒開半人高的雜草,鐵皮門在眼前緩緩開啟。
「雲涯……雲涯快救我……。」女子的驚呼聲第一時間傳來,聲音里夾雜著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雲涯一步步走進去,裡邊空間很大,一盞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芒,那燈光照不透的地方,是驅不散的黑暗,仿似蟄伏的猛獸,在黑暗中,張著巨口,隨時準備將之一口吞服。
紀蝶就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唯她單薄的身影如此清晰的倒映在雲涯眼中。
她雙手被捆縛在椅子上,無力的掙扎著,眼中閃動著期待的光芒。
她就知道,小小姐是一定會來救她的。
但同時,她心底又矛盾起來,拼命的搖頭,大喊道:「小小姐你快走,她們要殺你,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吧……。」
她不想死,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小姐為救她而出事,如果以前,她可以為了小小姐毫不猶豫去死,可是……可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了啊,她還有孩子,這是她和秦篆的孩子,她是多麼渴望這個孩子的到來啊。
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面矛盾一面煎熬。
她看著自黑暗中走來的少女,黑夜的長風在她身後逐漸遠去,她的面容一點點明晰起來。
她長大了,在她的身上,她恍惚看到了小姐的影子。
可是她們又是不同的。
小姐從來是驕傲明艷的,仿似驕陽,永遠灼熱和高高在上。
而小小姐,在她身上仿佛永遠看不到脾氣,像一碗清水,不驕不躁,內斂溫存。
她哭著搖頭:「小小姐……我賤命一條,不值得你涉險來救我啊……。」
「蝶姨,別哭。」
少女溫柔的笑了笑,讓她心中生出溫暖和感動來。
「我來帶你回家,秦叔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一聽到秦篆的名字,她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紀雲涯,我等你很久了。」一道冰冷的女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空間裡久久迴蕩。
雲涯停下腳步,看著自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極瘦的身形,戴著一張詭異的小丑面具,面具後的雙眼直直的望來,仿佛兩根鋼釘,直直插在心頭。
「是嗎,勞你久等了。」雲涯溫柔的笑了笑。
「到現在你還笑的出來?」女人冷哼一聲,忽然掀開紀蝶身上的黑布,露出她肚子上綁著的炸彈,高凸的肚子將那炸彈托的老高,女人摁下手中的遙控,炸彈上的顯示屏忽然亮了,紅色的數字十分刺目。
三分鐘倒計時。
「紀雲涯,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的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拼命的嫉妒你。」女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火焰,猶如烈火燎原,百米之內寸草不生。
雲涯笑容更盛了些:「這個世上嫉妒我的女人不計其數,你只是其中一個。」
對我來說,有什麼特別的嗎?
就是這種漫不經心的神情,令她抓狂。
她從八歲被收養,因為資質好被挑中成為五人中的一員,她曾把那個女人當作母親,想要得到她的憐愛和垂青,為此她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奮進,只是想得到她的一句誇讚,那麼簡單的心愿,一直是那些年裡她唯一的奮鬥目標。
可是當她知道紀雲涯的存在的那一刻起,當她知道她所做的所有一切只是紀雲涯的墊腳石的時候起,那種全世界毀滅了的感覺,讓她如墜地獄。
這些只是導火索,真正讓她無法釋懷的是q。
她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起,就被他出塵如蓮的氣質所吸引,那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明啊,她就像飛蛾追著火,明知前路是火海,依舊義無反顧。
她曾幻想有一天嫁給他,過與世無爭的生活,然而所有美好的願望只是用來粉碎的。
她太天真了。
「她生長的很好,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了。」
「如果你喜歡她,我會給你一個機會。」
她看到那個總是淡漠出塵的男子,眼中剎那間綻放的煙火,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輸的一敗塗地。
「你別傻了,她是queen的女兒,她怎麼可能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你?你只是個殺手,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奴才,她只是為了讓你更加死心塌地的為她所用,你明白嗎?」
他怎麼說來著?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