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 無怨無悔 巨嬰寶寶(2/2)
而雲涯,又是一個足夠優秀的女孩,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兒子的深情。
莊曦月想著想著就笑了,莊繁星見此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阿月,你笑什麼,有什麼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讓我也跟著高興高興?」
「原來我搞了個大烏龍。」莊曦月把今早的事情說了,又豎眉說道:「阿頌那孩子還威脅我,說不準拿孩子給雲涯壓力,要不然他就一輩子不要孩子,阿頌從小性子就倔,他說的話從來都不是開玩笑的,看來我想抱孫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莊繁星搖頭失笑,點著她額頭:「你啊,真是孩子氣了,兩個孩子才多大,你就考慮到孫子了,現在的年輕人不想要孩子的多了,什麼丁克家族的,嫌孩子累贅,喜歡自由自在,咱們老了,管不了年輕人的事情,隨他們折騰吧。」
「姐姐說的是,孩子們還小,是我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晏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跟莊姨說話。」雲涯白了他一眼,晏哥哥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冷,說話太損,連自己的親媽都能甩臉子,這是莊姨性子包容不計較,要換一個敏感點兒的,還不把帳都記到自己頭上,還以為是她挑撥他們母子關係的呢。
晏頌抿了抿唇,冷聲道:「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在這一刻,晏頌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看著雲涯,他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個決定,他無怨無悔。
雲涯心裡本來很難受,但聽到他這句話,忽然就不難受了,笑著撲到他懷裡,「我想開了,晏哥哥你放心吧,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上輩子她因為邁不過心裡那道坎,選擇了離開晏哥哥,造成了一輩子的遺憾,這一生,晏哥哥的愛給了她無窮的勇氣,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會再離開他了,有什麼困難,他們一起面對。
晏頌溫柔的摸著她的腦袋,雲涯沒有看到的角度,男人的目光幽深似海。
「紀小姐。」梁溫婉提著果籃走了進來,晏頌蹙了蹙眉,不過沒說什麼,輕輕點了點頭就提著茶瓶出去了,對雲涯低聲道:「我去打開水。」
像這些小事情都可以交待護工去做,但晏頌從來親力親為。
雲涯知道,他是騰給兩人說話的時間。
雲涯眼看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角勾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耳邊響起梁溫婉的說話聲:「紀小姐和晏少爺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雲涯抿唇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梁小姐請坐吧。」
梁溫婉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比你年長,就托大叫我婉姐姐吧。」梁溫婉笑道。
雲涯立刻笑道:「婉姐姐。」
梁溫婉含笑應了。
「婉姐姐也可以叫我雲涯。」
梁溫婉笑著點點頭。
「婉姐姐,昨天真的對不起了,讓你誤會了,當時心裡肯定恨死我了吧。」雲涯笑嘻嘻說道。
梁溫婉嗔了她一眼:「妹妹還說呢,不過有晏大少爺那樣的人才,你自是看不上松溪的,我很放心。」
雖說在她心裡阮松溪才是最好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晏頌的優秀。
雲涯眨了眨眼睛,「這句話要是讓表哥聽見,不知道要有多心碎呢。」
梁溫婉想到那個男人,眸底划過一抹溫柔,嘴上卻嗔道:「除非你告訴他,要不然他怎麼會知道?」
兩人說話間不知不覺拉近了距離。
來之前梁溫婉提了一口氣,關於這個紀雲涯,她聽過很多她的傳說,甚至在香港的名媛圈裡都是一個很有名的人物,頻頻被人提起,以前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昨天才見到真人,就給了她一個終身難忘的開場。
她想如果阮松溪真的喜歡的是這個女孩,她恐怕是爭不過的,這場愛情遊戲,她甘願退出,卻原來峰迴路轉,是她誤會了。
她年少成名,不僅是人人追捧的國民女神、全民偶像,亦是譽滿世界的Nyx醫生,前頭那些虛名就不說了,單單一個Nyx醫生的名頭,就不知道讓多少人敬仰,更何況取得這些成就的,不過是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女孩子,從她曝光Nyx醫生的身份後,籠罩在她身上的就是天才的光芒,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她的美麗、她的神秘、她的一切一切都成為了廣為流頌的傳奇。
她以為這樣一個活在傳說里的人物,離她的世界太遙遠了,她以為終此一生都不會有交集,如果她是月亮,那麼她只是月亮旁邊微渺的星辰,就是這樣她以為一輩子不會有交集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她想像中的紀雲涯,擁有著這麼多的光環,她應該是高傲的,驕矜的,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睥睨世間。
亦或者是嚴肅的、刻板的學究派人物,總之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她看著面前的少女,她有著一張讓人嘆為觀止的容貌,集天地間所有美好詞彙於一身,讓人感嘆造物者的神奇,又不甘創造者的偏心,讓傾國傾城這個冰冷詞彙終於有了具體的表象化,她自以為是的美貌在這個少女面前只能淪為陪襯。
不止如此,她舉手投足間的高貴和優雅仿佛與生俱來般,深刻於她的骨血之中,讓所有的矯揉造作徹底淪為一個笑話,那種無形之中散發著的魅力影響著身邊的所有人。
第一眼看來,這是一個絕美、氣質獨特的少女,容貌和氣質世間難尋其二。
更可貴的是她有著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特質,時而沉靜如淵,時而輕靈俏皮,時而秀雅端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仿佛潛藏著一個世界,當她用那雙眼睛看向你的時候,你會在一瞬間忘了所有……
無論怎樣看來,都和Nyx醫生扯不上任何關係,但是就是這種不可能,在她身上創造了奇蹟。
各種想法在腦海中閃掠而過,面對著這樣的人物,也不僅心生自卑。
梁溫婉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離開前承諾會再來看她,她蠻喜歡和她說話的,有教養的人連和她說話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梁溫婉本來想再去看看莊繁星的,卻在這時接到一個電話。
「婉兒啊,今晚回來吃飯吧,你妹妹也會回來,你們姐妹倆多長時間沒見了,趁這個時機好好聚聚。」
梁溫婉抿了抿唇,神情一瞬間變的很冷,卻又在瞬間轉為柔和,淡淡道:「晚上我約了朋友……。」
話還沒說話對方就拔高了語氣,似乎有些不悅:「朋友什麼時候約都可以,但媃媃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難道你的朋友還沒有你的親妹妹重要嗎?」
梁溫婉伸出兩指捏了捏眉心,「我不是這個意思。」
「媃媃一回來就問我你的的近況,十分關心你,但你這個姐姐呢,什麼時候關心過你妹妹?如果不回來就算了,我就當媃媃沒你這個姐姐。」
電話「啪」一聲就掛了。
梁溫婉看了熄了屏的手機,深深嘆了口氣,心底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怎麼了?」阮松溪走出病房,就看到站在走廊里顯得格外孤寂的梁溫婉,心臟猛然一縮,腳步不由控制的朝她走來。
梁溫婉深吸口氣,臉上綻放一抹溫婉的笑,所有躁動的情緒悉數隱藏在這個笑容背後:「沒什麼,家裡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莊阿姨。」
阮松溪挑了挑眉,順手接過她的包,「走吧,我送你。」當先轉身離去。
梁溫婉張口就想說不用了,但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勾了勾唇,抬步跟了上去。
兩人已經是未婚夫妻了,他送自己回家不是很正常嗎?
梁溫媃討好的笑道:「姐,剛才那輛車……是不是姐夫送你回來的啊。」
看著面前的女孩清純姣美的面容,梁溫婉心裡沒來由憋了口氣,不冷不淡的點點頭。
梁溫媃挽著她的手臂,天真可愛的笑道:「姐夫竟然親自送你回來,你真的太幸福了,難道媽媽說你今晚要約會的就是姐夫嗎?那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和姐夫約會啊。」女孩咬了咬唇,似是有些歉疚:「我沒想到會這樣,姐,對不起。」
梁溫婉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臂,淡淡道:「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不用說對不起。」
「婉兒,你怎麼和你妹妹說話的,媃媃那麼關心你,推了多少通告才趕回來跟我們吃一頓飯,你就不能跟她好好說話?」
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棗紅旗袍的女子走了出來,脖子手腕手指上都帶著惹眼的翡翠首飾,一身珠光寶氣,臉盤圓潤,雍容富態。
走過來握著梁溫媃的手,不贊成的看著梁溫婉。
梁溫婉擰眉看著面前保養得宜的女人,這位,就是她的母親梁夫人。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她和妹妹扯在一起,母親偏向的永遠都是妹妹,母親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她把自己能讓的都讓了,還要她怎麼讓?
這個家,只會讓她覺得疲憊。
「媽,我是回來吃飯的,不是跟你吵架的。」梁溫婉淡淡說道,話落繞過梁夫人就往樓上走去。
梁夫人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冷冷道:「怎麼?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梁溫婉甩開她的手,梁夫人脾氣算很好了,但不知為何,每次面對她脾氣就很差,對妹妹卻幾乎有求必應,她都懷疑自己其實是不是梁泰生在外邊的私生女,要不然梁夫人為什麼總是看著她的眼神有一種隱隱的敵視。
這種感覺在她長大之後越發明顯了,只是她不願去想……這最壞的可能……
「媽,我今天晚上只想好好吃頓飯,好嗎?」她的目光幾乎算得上祈求了。
「媽咪,姐姐推了約會回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你就不要生姐姐的氣嘛。」梁溫媃嬌滴滴的扯著梁夫人的衣擺。
梁溫婉幾乎要吐了,這個妹妹從小到大都是這一招,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嗎?偏偏梁夫人最吃這一套,拍拍梁溫媃的手臂,溫柔的笑道:「還是我的媃媃乖,不像你姐,就會氣媽,她要是什麼時候能有你一半的乖巧懂事,媽就放心了。」
梁溫婉朝天翻了個白眼,她梁溫婉的知書達理在整個名媛圈中都是排得上號的好嗎?名牌大學畢業後進入梁氏集團工作,能力卓著,誰見了不夸梁泰生一句虎父無犬女。
反觀梁溫媃,從小成績差,早戀被發現輟學,轉學繼續早戀,好不容易混了個大學畢業,又一頭扎進了娛樂圈,往戲子這條路越奔越遠,仗著巨嬰寶寶的優勢在父母面前享盡寵愛,從小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也想盡辦法給她摘下來。
兩人得多厚的臉皮才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梁溫媃乖順的趴在梁夫人懷中,在梁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看了梁溫婉一眼,那眼神隱隱夾雜著一抹得意和挑釁。
梁溫婉看到了就當沒看到,這個妹妹心機深,這一點她很早就發現了,不過心機雖深,卻沒有能與之匹配的智商,說白了就是個道行淺顯的白蓮花,也就在父母面前耍耍心機,看在有血緣關係的份上,她懶得跟一個巨嬰寶寶計較。
不過如果是在外邊,她可不會給對方臉,不撕你一層皮我就不姓梁。
「是,媃媃乖巧,我不聽話,行了吧,我在醫院轉了一天,已經很累了,實在沒有精力跟你們扯皮了,我回去睡覺了。」話落就往樓上去。
「站住。」梁夫人開口喊住她。
梁溫婉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轉身,實際上眉心隱隱跳動,整個人處在暴怒的邊緣,別給臉不要臉,要不然到時候睡臉上都不好看。
「媽,還有什麼事嗎?」
「阮夫人的病好些了嗎?」莊繁星生病的事情阮松溪瞞得滴水不露,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到底還是流傳了出去,不過只知道是住院了,具體得的什麼病卻是沒人清楚的。
梁溫婉努力微笑:「好些了。」
「那就好,作為親家,我也該去看看了,正好趁著媃媃在,帶她去見見世面,就明天上午吧,你給我們帶路。」梁夫人說道。
梁溫婉再努力微笑:「媽,阮夫人生病期間謝絕外人探視,我看您還是別去碰壁了。」
梁夫人斜了她一眼:「你就不是外人了?」
「我馬上就要嫁進阮家,自然不算是外人。」
梁夫人噎了噎。
「你如果不算外人,那你作為媽咪的女兒,媽咪自然也不算是外人了,除非你在心裡就拿媽咪當外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姐姐還沒嫁出去呢,就把咱們當外人了,真讓人傷心呢。」梁溫媃說著刻薄的話,但因那嬌滴滴的語氣,梁夫人很吃這一套。
溫柔的拍了拍梁溫媃的手背,再看向梁溫婉的時候,面色十分嚴厲。
「你妹妹說的沒錯,我看你心裡就不拿我們當親人,把你養大了,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再說了,親家生病,探視她是應該的,你不懂禮數就算了,也要連累我們梁家被人戳脊梁骨嗎?」
這番話說的真是義正言辭啊。
梁溫婉勾了勾唇,目光掠過梁溫媃那隱含得意的笑臉,以及梁夫人咄咄逼人的面容,眉梢微挑:「既然你們不在意,我當然沒有意見了,明天一早,我等你們。」
轉身的瞬間,面色迅速冷了下來。
原來這才是打電話叫自己回來吃飯的目的,梁夫人這個人的性子她很清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無緣無故的跑去醫院探視,絕對有什麼內情。
她想到最近在外面拍戲很久沒回來的梁溫媃,她在這其中起了什麼作用?
梁夫人收回冰冷的目光,輕輕拍了拍梁溫媃的手:「媃媃,你現在可以告訴母親,你為什麼想要去醫院探望阮夫人了吧?」
梁溫媃咬了咬唇,猶豫著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媽咪。
「媃媃啊,從小到大你有什麼事情都不會瞞著母親的,對吧,母親也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母親一定會雙手捧到你面前的,你對母親還有秘密嗎?」
梁夫人循循善誘的說道。
梁溫媃瞥了眼二樓方向,拉著梁夫人「媽咪,你來我房間,我告訴你原因。」
梁溫媃和梁夫人都沒發現,就在兩人轉身後,正在客廳角落裡打掃衛生的一個女傭放下抹布,悄悄跟了上去。
梁溫婉回到房間,一下子就把自己扔到了大床里,身體陷在柔軟的錦被裡,深深嘆了口氣。
一進到這個家,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感,所以自從上大學之後,她就搬出了這個家,只偶爾回來一趟。
迷迷糊糊睡著了,沒過多久房間門被人輕輕敲響,聲音雖小,卻很有規律,梁溫婉幾乎是一下子就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了。
她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傭,左右看了看,一閃身進來了。
「大小姐。」女僕恭敬的說道。
梁溫婉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什麼事?」
「我剛才偷聽到夫人和二小姐的談話,所以過來給您稟報了。」
梁溫婉笑了起來,慢悠悠喝了口水,「說吧。」
有那樣偏心的父母和不省心的妹妹,她要不多打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賣了。
所以在這家裡,幾乎遍布她的眼線,可憐她那個愚蠢的母親還想著拿捏她。
女傭湊近她,壓低了聲音說話。
梁溫婉眸光微眯,眼底驟然划過一抹冷光。
「不過因為隔著門,所以聽的不是太清晰,我只聽到了這些。」女傭有些抱歉的說道。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梁溫婉笑著從化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條珍珠項鍊,扔到女傭懷裡。
「這是給你的獎勵,繼續關注著,下去吧。」
女傭得了賞賜很是高興,應了聲是就轉身離開了,她看的很清楚,在這個家裡,大小姐是最聰明的那個,二小姐得寵又怎樣,沒腦子的女人,早晚被大小姐玩死。
所以給大小姐做事她心甘情願。
梁溫婉摩挲著玻璃杯,唇邊滑出一縷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