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對症下藥 公平競爭(2/2)
「我怎麼會嫌師父髒呢?」雲涯笑道。
「你這小嘴跟抹了蜜似得,就會說好聽話哄師父。」張華生伸手點著她額頭嗔道。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男子低沉的聲音傳來:「老先生,公主怎麼樣了?」
張華生咳嗽了一聲,「等會兒,我在給她針灸呢。」
門外沒了聲音。
「長話短說,我這段時間就留在這裡了,一來呢這裡伙食比較好,吃喝不愁了,二來看看你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三來呢……就是師兄的囑託,好好看著你這丫頭,一天到晚淨會給我胡鬧。」
「你就是為了吃的才來的是不是?」雲涯不滿的問道。
「你說呢?」張華生雙手抱胸。
「算了,跟吃貨較什麼勁。」雲涯翻身躺了下來。
「丫頭啊,你這病不是小事,我以前就給你說過,你看看,你還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非要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才高興是不是?」張華生嘆了口氣,在雲涯耳邊絮絮叨叨起來。
雲涯捂著耳朵,不聽不聽不聽……內心深處,悄然划過一抹暖流。
「從現在開始呢,我要開始調理你的身體了,你現在這身體啊,就跟那繃緊的弦似得,說不定什麼時候,「砰」的一聲就斷了,你死了不要緊啊,你留我老頭子孤零零一個人,誰給我養老送終?誰給我哭墳燒錢?你得死我後頭才行啊?」
「聽師兄說,你跟晏家的小子戀愛了,你是認真的是不,正因為這樣你才更要打起精神來,養好身體,要不然還沒等到你結婚那天就嗝屁了,你虧不虧啊?」
雲涯聽他提起晏哥哥,心口猛然抽疼了一下。
「有師父在,保准你活到九十九,但前提是,一定要聽我的話,聽到了沒?」
「哦。」雲涯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張華生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才是我聽話的乖徒兒。」
眼看時間越來越久,無痕終於忍不住推門進來,卻見雲涯已經醒了,而那位老中醫正坐在床邊嘴裡絮絮叨叨說著什麼,見他進來猛然住了嘴,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懂不懂禮貌?進來怎麼不敲門?」
「抱歉,我憂心公主的病情。」
看在這男人態度還算好的份上,張華生不跟他計較,慢悠悠收拾著藥箱。
無痕快走幾步,問道:「公主的病,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
無痕深吸口氣:「還請老先生明示。」
「這女娃本來就有非常嚴重的心臟病,切忌情緒激動,否則說過去就過去,我可不是在唬你,我今兒給她施了幾針,暫時穩定住了,但保不齊以後還會再犯,所以我要每天都給她針灸,半個月的療程看看情況再說,另外。」
拿了副方子給他:「照著這方子抓藥,一天兩副,許多東西都要忌口,我都寫下來了,以後在她的食物中不准出現這些東西。」
無痕認真聽著,把方子和那張密密麻麻寫著忌口食物的單子一一看過,牢牢記在心中,方對張華生恭敬的說道:「麻煩老先生了,我現在就讓人去熬藥。」
看了眼雲涯,轉身快步離去。
張華生笑道:「這小子還不錯,是不是喜歡你?只是總戴著個面具,裝酷啊。」
雲涯不想回答這個腦殘的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你出了這麼大的事,那個小子幹什麼去了?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就這一點就不過關,以後等我見到他非得好好的修理他一頓不可。」
這邊,酒宴正酣。
「今日天色已晚,我已安排好房間,各位住下,等明日一早,我就安排船送大家離開。」
奧古納拉可不想走,他心心念念著那個公主,如果娶不到她,這趟不是白來了?
吃完飯,回到給他安排的房間,他去隔壁找米萊登,說出了自己的考慮。
「別輕舉妄動,我看她是看上了桑雀的兒子,你和尼奧都不在她的計劃之中。」米萊登今日算是看明白了,合著他的兒子來就是當陪襯的。
「勞德?」奧古納拉想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勞德,不屑的說道:「就憑他?拿什麼跟我爭?」
米萊登瞪了他一眼:「別給我胡來,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
「父王,反正這一次,我是一定要娶到公主的。」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
米萊登氣的捂住胸口直翻白眼。
奧古納拉站在門口想了想,跑去敲尼奧的房門,尼奧穿著性感的睡衣,露出胸口大片胸毛,斜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問道:「王子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奧古納拉雖然腦子有些問題,但皮相實在是不錯的,濃眉大眼,稜角分明,關鍵是年輕,賣相挺不錯的。
奧古納拉沒注意到尼奧眼眸深處的幽光,咳嗽了一聲說道:「你也想娶公主是不是?」
「沒錯。」尼奧坦然承認。
「我們合作,先把勞德剷除,然後我們再公平競爭。」
「你腦子有問題吧,我憑什麼跟你去對付勞德?」尼奧嘲諷道,再說了,別看那個男人沉默寡言的,實際上可一點都不好對付,奧古納拉這是引火燒身呢。
「就憑女王看上了他,想要公主嫁給他。」奧古納拉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算這樣又如何?公主不是還沒有嫁給他嗎?要去你去,困死了,我要睡了。」話落打了個哈欠,忽然關上門。
奧古納拉碰了一鼻子灰,暗暗咒罵道:「可惡,你這個膽小鬼,睡吧睡吧,最好睡死你,那樣公主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門內,尼奧不屑的勾了勾唇,蠢貨,想讓我去對付勞德,你以為人人都跟你那麼傻?
困死了,先睡一覺再說,說不定明早起來會有奇蹟發生呢?
奧古納拉越想越不對,他怎麼能走呢,他一定要見到公主一面才甘心,走出房間,他往二樓看了一眼,聽說公主住在二樓,不過到處都有人把守,要怎樣才能見到公主呢?
他想了一個法子,在一樓的大廳跳起了舞,藉以吸引公主出現,可他跳的腿都抽筋了,公主愣是連個影子都沒露,那些傭人和護衛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笑話一樣。
「對了。」他忽然靈光一閃,跑了出去,再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喇叭。
「啊……我尊貴的公主殿下,您的美麗,就像阿爾卑斯山上最純淨的蓮花,這命中注定的相遇……是上帝賜給我最寶貴的禮物……。」
男子深情款款的聲音透過喇叭一直久久的在整座宮殿裡迴蕩,來來往往的傭人忍不住朝他投去目光。
「公主殿下,我對您的愛,就像那永遠屹立在世界之巔的珠穆朗瑪峰,我是祥雲,將會永遠的陪伴著你……。」
「如果你是月亮,那我就是圍繞著你而生的星星,我的所有光亮,只為了你而綻放……。」
瘋子、神經病!
這是此刻所有人對奧古納拉的評價。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但還是有聲音傳來,雲涯不由得問道:「外邊什麼聲音?」
小南搖頭。
無痕親自去煎藥了,師父休息去了,只有小南在房間裡陪著她。
雲涯起身就要出去看看,剛打開門,子魚管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笑眯眯說道:「公主身體可好些了?」
「我沒事,外邊是什麼人在說話?」門一開,聲音更嘹亮的傳來。
「攪擾了公主休息,是我的不是,公主放心,很快就沒人打攪您了。」
子魚管家高大的身體將門口堵得嚴絲合縫,雲涯冷聲道:「她人呢?我要見她。」
「現在恐怕還不可以,女王有很多事情要忙,但請公主放心,等女王忙完了事情,我一定將您的話如數轉告。」
子魚管家永遠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讓人生氣都覺得無奈。
雲涯轉身回了房間。
子魚眸光微閃,轉身朝樓下走去。
奧古納拉拿著大喇叭還在賣命的吆喝,那說出口的話聽著就讓人覺得牙酸。
「王子殿下,夜已深了,您該回去休息了。」子魚笑眯眯的提醒道。
沒有見到公主,奧古納拉怎麼可能會甘心,不由得說道:「不見到公主,我是不會回去的。」
「王子殿下,您在這裡一直喊也不是辦法啊,公主是不會聽到的,依我看,您還是回去休息吧,如果您真想見到公主殿下,也不是沒有辦法……。」
奧古納拉雙眼一亮:「你有辦法?」
子魚自知說錯話,趕緊捂住嘴。
奧古納拉眼珠子轉了轉,悄悄拉著子魚走到一邊,子魚掙脫開他的手,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王子殿下,請注意身份。」
奧古納拉摸出一塊玉石塞到他手裡:「先生,只要您告訴我怎麼才能見到公主,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這玉成色還不錯,在市面上也能有個幾百萬的價值了,用來賄賂女王的管家已經很給面子了。
子魚趕緊把他的手推回去,正了神色:「你這是在羞辱我。」
「先生,我是真的愛慕公主,您就給我這個機會吧。」奧古納拉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子魚抿了抿唇,「這玉我是不會收的,我是為了我們家公主著想,我告訴您個內部消息吧,其實女王想在你們三人之中選出一人作為公主的丈夫,現在正在考察期,你如果真的想娶公主,明天就留下來,把事情挑破,你們三個人公平競爭,到時候你積極表現,用真心讓女王對你刮目相看,你就成功一半了。」
原來如此。
奧古納拉勾了勾唇,女王只是不好意思挑破這一點,到時候他提出來,女王順水推舟把三人留下,最起碼第一步已經成功了,他再逐個擊破,把尼奧和勞德打敗,公主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奧古納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真的多謝您了。」
子魚笑了笑:「如果王子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先生慢走。」
轉過身來,子魚管家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笑意。
「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桑雀冷眼盯著坐在對面的女人。
茶霧氤氳中,女子精緻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起來,纖纖玉手執著紫砂茶壺,給他的茶杯中注滿,一舉一動,有著說不盡的高貴風流。
「喝點茶消消火。」
桑雀哪裡喝的進去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水沁出,女子神色未動。
桑雀一腔怒氣無處發泄,最終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卻被燙的不住的伸著舌頭。
「你我聯手,可稱霸世界,你有技術,我有人,豈不美哉?」女子笑吟吟說道。
「你太天真了,這其中哪兒有那麼容易?」
「不是我天真,是你太膽怯。」
桑雀愣了愣,嘆了口氣,一下子卸了肩膀:「我再有半年就要卸任了,折騰不起了。」
「那又如何?真正掌控全局的人,從來都是隱居幕後,站在高處的人,那是當靶子的。」
桑雀斜了她一眼:「那你又為何急著獨立?」
「因為我厭倦了,站到台前,我有那個實力。」
一句話,說的霸氣測漏。
桑雀不禁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所以接下來呢?」
「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
這話題轉的讓桑雀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臉色立刻就變了。
「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同意的。」頓了頓接著說道:「你拿錄音威脅我也沒用。」
兒子是他的命,他不會讓兒子娶這個女人的女兒,否則就是害了他。
「怎麼,覺得我的女兒配不上你兒子嗎?」女子嘲諷的勾了勾唇。
「因為她太像你了,一個隱藏的毒蛇,我怎麼能讓她禍害我的兒子?」桑雀想到遠遠看到的那個女孩,相比她的母親,要更加的高貴優雅,公主這個詞語,似乎是為她量身設定的。
見識過那麼多國家的公主,或胖或瘦,或美或丑,卻從沒有一個公主,有她那樣獨一無二的風華。
她是配得上勞德的,只是可惜了……她偏偏是這個女人的女兒。
「是嗎?你問過你兒子的意見了嗎?」女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桑雀心底一凜,面上卻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相信我的兒子。」
「那我們、拭目以待。」
桑雀冷哼一聲,起身離去。
女子悠然靜坐,看著窗外月明星爍,勾唇輕笑。
子魚悄然走進來,伏在她耳邊低聲道:「主人,已經安排好了。」
女子慢悠悠抿了口茶,眸光深不見底。
「對了,公主說要見您。」
女子輕哼一聲,慢悠悠起身,「走吧,別讓我的寶貝女兒等急了。」
子魚愣了愣,以為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直接拒絕了,反應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雲涯喝了中藥,苦的她眉頭直皺,無痕立刻把準備好的蜜餞遞到她面前:「含一個到嘴裡就不苦了。」
雲涯搖搖頭:「不用了。」
這藥有多苦,這人生就有多苦,若不能挺過去,接下來的路還怎麼走?
無痕抿了抿唇,將盤子擱在了桌子上,接過她遞過來的藥碗:「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他剛轉身,就見房間的門忽然打開,女子高昂著頭顱走了進來。
無痕愣了愣,「見過女王。」
女子擺了擺手:「下去吧。」
無痕扭頭擔憂的看了眼雲涯,見她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心底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一瞬間歸於寂靜,在這針落可聞的安靜中,女子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發出建立刺耳的聲音。
頭頂陰影落下,仿若黑暗瞬間籠罩了她的世界。
雲涯有一瞬間呼吸不過來。
她手指死死的抓著身下的被子。
「我聽說你病了,現在好些了嗎?」
女子漫不經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彷如一個魔咒,打開雲涯塵封心底多年的夢靨。
雲涯深吸口氣,仰頭看著她,緩緩勾唇:「讓你失望了,暫時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