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婚禮變故 終究要來(1/2)
「閉嘴,你給我閉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火了,這一切都怪你……。」薛澄澄大吼大叫道。
雲涯冷笑了一聲,這種人,跟她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腦迴路跟常人不一樣,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不會怪自己走路不看路,只會怪修路的工人沒把路修好,或者路過的行人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這種人,做錯了事情永遠只會埋怨別人,而看不到自身的缺點,活著幹什麼?浪費空氣。
「可惜啊,這個世上沒有如果,有本事你就死一遍再穿回去,看看能不能改變結局,但是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死上一萬次也沒用,因為只要有我在,你薛澄澄就別想有出頭之日,永遠像灘爛泥一樣的活著。」
話落不再看她一眼,走過去拉住雲渺的手,離開這裡。
雲渺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那女孩怨毒不甘的眼神在看著雲涯,他暗暗皺了皺眉,那女孩看到他的目光,那眼中複雜的情緒立刻如同潮水般逝去,繼而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雲渺愣了一秒,想到什麼,掙脫開雲涯的手,轉身朝薛澄澄跑去。
「渺渺,你幹什麼?」雲涯根本來不及叫住他,就看到雲渺跑到薛澄澄面前,咧著嘴巴對她笑了笑,然後俯身,輕輕抱了她一下。
雲涯腳步頓了頓,眸光微眯,看著薛澄澄的眼神,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雲渺很快就鬆了手,輕輕退開來,薛澄澄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雲渺,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裡,求求你了,看在上次我幫你找到雲涯的份上,你就帶我離開這裡吧。」
雲渺有些驚慌的想要抽回手,然而薛澄澄抓的那麼緊,他怎麼抽都抽不出來,不由得扭頭焦急的看向雲涯。
雲涯只是看著,眼神幽深而冷漠。
「你難道忘了我嗎?上次在電視台,你找不到你妹妹,是我幫你找到她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她現在無比後悔剛才激怒紀雲涯,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麼東西,身邊還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她現在更後悔為什麼要來湊這個熱鬧,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雲渺甩掉她的手,抿了抿唇,轉身跑到雲涯身邊,打著手語【她怎麼了】
雲涯看了他一眼,「她想要我死。」
她看到雲渺清澈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幽深,一層層黑霧翻騰著卷攜而上,薄唇緊抿,轉身跑到薛澄澄面前,死死瞪著她。
薛澄澄立刻大叫道:「你別聽她胡說,我什麼時候想要她死了。」為了照顧到雲渺,她話說的格外慢,能讓對方清晰的看到她的唇語。
雲渺眼角瞥到放在角落裡的凳子,搬起來就朝薛澄澄砸去,下手竟是毫不留情。
「啊……」薛澄澄沒有想到這看起來單純無害的少年說動手就動手,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凳子砸到腦袋上,額角瞬間就破了,血流如注。
紀雲涯一句話他就信了,這個傻子……
她捂著腦袋,感覺到溫熱的血流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雲渺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到雲涯面前,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幫涯涯報仇了】
雲涯笑著摸了摸他的臉:「渺渺,謝謝你。」
謝謝你無條件的信任我。
沒有人知道,剛才渺渺掙脫開她的手,朝另一個女人跑過去的時候,她內心究竟有多不安……
兩人離開後,房間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在這針落可聞的漫長寂靜中,薛澄澄剛想要爬起來,一隻腳落在她背上,瞬間又把她給壓了下去。
「薛小姐,知道小姐剛才餵你吃的什麼東西嗎?」杜山想著這女人剛才的樣子,就噁心的不行。
什么小姐搶了她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嫉妒心作祟,即使小姐把機會給她了,她就保證自己一定能火嗎?竟然還有臉怪到小姐頭上來,這甩鍋能力也是一級棒。
「什麼東西?」薛澄澄尖聲問道。
杜山呵呵笑了兩聲:「一種能讓你和男人醉生夢死的藥,趕緊吧,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玩兒。」說著走過去踢了踢暈過去的關東輝,蹲下身掰開他的嘴,扔了個東西進去,抬起下巴,往下一順,東西瞬間沿著食道滑了下去。
這東西杜山在夜店搞來不少,一開始他還不知道小姐要這些東西究竟要幹什麼,現在看來,不得不佩服小姐的先見之明,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辦法。
——
雲涯若無其事的拉著雲渺從房間內走出來,樓道里依舊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連工作人員都給支開了。
雲涯嘲諷的想著,走過去摁下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邊站著一個女人,看到站在門口的少女,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雖然瞬間就消散無蹤,依舊被雲涯捕捉了個分明。
雲涯勾了勾唇,拉著雲渺走進去。
田甜暗暗握緊了包,不敢回頭看一眼。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現在不是應該跟關東輝……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她心底有些不安,卻又不敢表現出來,臉色陣青陣白。
電梯內,氣氛有些凝滯。
從五樓到一樓,不過是幾十秒的時間,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田甜踩著高跟鞋飛快的離開,雲涯看著她的背影,冷冷勾了勾唇。
坐到車裡,田甜慌忙掏出手機給關東輝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她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大,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紀雲涯怎麼會突然出現?
她想去找關東輝,猶豫了一下,又坐回了車裡。
——
雲涯在電視台門口攔了輛計程車,打車回了紀家莊園。
那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從後視鏡里看了幾眼,猶豫著問道:「你這小姑娘眼熟的很,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雲涯和善的笑了笑:「是嗎?」
司機忽然叫道:「我終於想起來了,你是不是紀雲涯?我兒子太喜歡你了,屋子裡全都貼著你的海報,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見到本人了,哈哈回去那小子絕對要羨慕死我。」司機一邊說著一邊爽朗的大笑。
雲涯沒想到連一個開出租的司機都認識她,愣了一瞬抿唇笑了笑。
「你等會兒給我簽個名吧,就當車費了,對了你是來電視台錄節目的嗎?你是不是要出道了?」
「不是,我是來錄一個訪談節目。」
「訪談節目?是不是項生的名人訪談錄?」
「嗯。」
「唉呀我可是這個節目的忠實粉絲,每一期必看,到時候我一定要在電視機前守著。」
一路上,司機一直喋喋不休的在說話,雲涯聽的頭都大了。
到了紀家莊園,雲涯要給錢,對方要雲涯的簽名當車費,雲涯搖頭拒絕:「謝謝你的喜歡,但我不是明星。」雲涯把零錢放在車椅上,拉著雲渺下了車。
回到家沒多久,杜山就回來了。
哄渺渺睡著之後,雲涯走出房間,接到常叔的電話。
白緗緗的案子她一直有讓常叔關注進度,今天是開庭的時間,審判結果已經下來。
白緗緗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家屬不服從審判結果,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二審,最高人民法院已經受理了這個案子,並且聽說掌握了新證據,白緗緗翻身有望。
常叔打點了之後,得到最新消息,關鍵證據就在死者身上發現的筒箭毒鹼。
「白苒找了寧子衿,寧子衿有個朋友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副院長,他接下了這個案子,而且這個人據我調查,之前是律師出身,擅長推理調查,由他接手,這次白緗緗的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雲涯最討厭的就是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既然想要證據,那好,我給你們。
只是白苒,你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你後悔的一天。
——
薛澄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電視台的。
回到家,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面面相覷的看了她一眼,還是薛母林靜先站了起來:「澄澄,你回來了,趕緊過來吃飯。」
五歲的小妹薛瀾瀾從椅子上蹦下來,邁著小短腿朝她跑來,「姐姐,你回來啦。」說著就保住薛澄澄的大腿,奶聲奶氣的,很是可愛。
薛澄澄暗暗握了握拳頭,把薛瀾瀾拉開,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房間:「我不餓,你們吃吧。」
林靜皺了皺眉:「這孩子,今天怎麼了?」
薛父嘆了口氣:「算了,孩子大了,我們也管不了了。」
薛瀾瀾委屈的撇著嘴:「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哇哇,我要和姐姐玩兒……。」
林靜趕緊抱著她,柔聲哄了起來。
聽到門外傳來的哭聲,薛澄澄感覺腦袋都快要炸了,這個家,已經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她本來就是收養的,養父母收養她的時候,她已經十二歲了,對他們沒有親生父母的依賴,也造成她和養父母之間越來越深的隔閡,就在她剛到家沒多久,養母就懷孕了,來年就生下了薛瀾瀾,從此之後,她在家裡的地位就微妙起來,其實養父母對她一如既往的關心,只是因為這個孩子來的太遲,他們灌注了太多期待,未免有些冷落了薛澄澄,但她太敏感,也許是養父母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會被薛澄澄解讀成n個意思,長此以往下去,家裡的氣氛變了,他們相處的越來越累……
既然收養了她,又為什麼還要生下薛瀾瀾,這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她不止一次的這樣想過,恨透了養父母,也恨透了薛瀾瀾。
她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跟他們走,當初同在孤兒院的另一個女孩子,還曾經很羨慕她能被人領養,而後來那個女孩就被一對華僑夫妻所領養,帶去了國外,前一陣聽同學說,她現在在美國讀最好的私立高中,養父母就她一個孩子,家裡又很有錢,簡直過的公主般的生活。
再看看她自己,一無所有……
紀雲涯……她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都是你,我所有悲劇的來源都是你,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人啊,就是這樣,永遠認不清自身,出了錯只會推到別人身上,這其實是一種自卑心理,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最終,掉落深淵……
——
「大姐,你未來有什麼打算?」江州機場高速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行駛而過。
寧子衿摘下墨鏡,看向車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眸光淡淡:「子期在德國留學,我準備去找他。」
寧子洹皺了皺眉:「你真的決定了?畢竟姐夫那裡,你真的能舍下?」
寧子衿嘲諷的勾了勾唇:「捨得怎樣,不捨得又怎樣?我們已經沒有未來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再這樣下去,兩人也只能彼此折磨,不如早點分開,還能給彼此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
寧子衿歪靠在椅背里,輕輕閉上雙眼。
「白緗緗的案子我已經跟我同學提前打過招呼了,幫我轉告四叔,讓他放寬心。」
「馬上就是四叔和四嬸的婚禮了,要不要等婚禮過後再走?」寧子洹試探著問道。
「不了,越快越好,省的夜長夢多。」她怕葉楓找來,更怕自己心軟。
寧子洹抿了抿唇:「那好吧。」
寧子衿沒有回寧家,而是住在了酒店,寧子洹給她安排好一切就離開了。
寧子洹回到家,在客廳見到了寧清歡和寧清華,看到兩人,寧子洹嘲諷的勾了勾唇,大概猜到了兩人的來意。
而在寧清歡身邊,坐著個黑長直的清純美女,一雙大眼睛偷偷瞥了眼寧子洹,然後嬌羞的垂下腦袋,小手緊張的揪著短裙。
寧子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到沙發上坐下,「大伯和爸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兒?」
他很早就從寧家搬出來了,諾大的寧家只有寧清華和寧清歡兩個老頭子住,也完全成了兩人享玩的天堂,夜夜笙歌,玩的比年輕人都要瘋。
寧清歡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真是翅膀硬了。」寧清歡有些怕自己這個兒子,所以除非真的有事,否則他是不會主動來找寧子洹的。
「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寧子洹語氣有些不耐。
寧清華看了眼坐在對面臉色漠然的少年,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子洹啊,你姐……跟你聯繫了嗎?」
就知道他們是來問寧子衿的下落。
寧子洹勾了勾唇:「我跟大姐一直都有聯繫啊。」
「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知不知道子衿現在在哪兒?」
「大姐不是在京都葉家過著豪門少奶奶的生活嗎?大伯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別跟我打岔,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跟你還有子期關係最是要好,子期去了德國留學,現在她能找的人只有你,子洹,你老實告訴大伯,子衿是不是回來找你了?」
寧子洹瞟了他一眼,那笑容有幾分意味不明,讓寧清華猛然打了個哆嗦。
「大伯,就算大姐回來了,那又如何?」
寧清華「騰」的一下子站起來,「這麼說,子衿真的找過你?她現在在哪兒?」
寧子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靠回椅背里:「怎麼,大伯是要規勸大姐三從四德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語氣滿是嘲諷。
寧清華臉色白了青,青了白。
當初寧子衿嫁給葉楓的時候,他是舉雙手雙腳同意的,這個女婿他太滿意了,盛華的繼承人啊,盛華集團在國內什麼地位沒人不清楚,從此以後,他也是盛華太子爺的老岳丈了,走到哪裡不是倍感面子。
寧子衿跟葉楓的婚姻他一個醉生夢死的老淫棍知道什麼?只是在網上看到寧子衿跟人跑了,那張偷拍的照片,他一眼就看出來是誰。
簡俊傑,子衿的初戀,當年要不是簡俊傑隨著父母遷去京都,兩人也不會不了了之,為此子衿還一度消沉了好長時間。
難道子衿想要跟簡俊傑複合,所以要甩了葉楓,跟簡俊傑跑了?
這怎麼能行?
寧清華絕對不會同意寧子衿這麼做,除非他死,現在寧子衿最大的可能是回了江州,一定要找到她,勸她回頭,葉楓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也難找,這個女兒作什麼作。
「子衿太胡鬧了,二話不說就離家出走,葉家人會怎麼看她?現在趕緊找到她,勸她回去跟葉楓好好過日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行了,我們家的家事關上門另說,還有外人在這兒呢。」寧子洹懶得再聽他掰扯。
寧清歡這才想到坐在身邊的女孩,輕咳了聲,對寧子洹說道:「子洹啊,這姑娘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叫黃月,今年十八歲,是個模特兒,你年齡也不小了,爸爸看你一直單著,就給你介紹個姑娘,你看怎樣?」
那名叫黃月的女孩偷偷瞥了眼寧子洹,雖然小了點,但長的帥,年紀輕輕就是寧家的家主,她傻了才會把這樣的好事往外推,好不容易才能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了。
「寧少爺好,我叫黃月。」女孩聲音細細弱弱的,跟貓叫似得,聽得寧子洹眉頭緊蹙。
寧子洹輕哼了一聲,目光淡淡的掠過女孩的臉,臉上最起碼有五個地方動過刀子,還有那坐姿……寧子洹懶得再看第三眼,毫不客氣的譏諷道:「爸,這種貨色你也看得上,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既然你喜歡,就自己留著吧,我對這種流水線上批量生產的女人沒興趣,當然,要是當我後媽,還不夠格。」
黃月臉色有些白,咬了咬唇,輕聲道:「寧少爺,您怎麼能這樣說我……。」
「得,別在我面前演戲,我爸吃這一套,我可不吃。」話落站起身來,在寧清歡氣的要噴火的目光中晃悠悠枉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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