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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不念不想 芙蓉如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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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子洹親自把雲涯送上車,半降的車窗里,雲涯笑著對他揮揮手:「子洹,你回去吧。」

寧子洹抿唇看著她:「再見。」

看著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少年有些失落的垂下腦袋。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酒店內走去。

婚宴已經結束,酒店人去樓空,白苒換了衣服,和寧清林帶著白熙一起去了醫院,酒店的爛攤子就留給寧子洹去收拾。

給白熙做了顱內ct,又做了一遍全身體檢,確定這孩子沒問題,白苒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寧清林摟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現在檢查結果出來了,你也可以安心了。」

白苒靠在他懷裡,長長嘆了口氣:「幸好沒事,否則我非得活撕了顧春容。」想到這裡,她咬牙切齒道:「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寧清林眯了眯眼:「放心,子洹會安排好的,這次她會自食惡果的。」

一次兩次緊緊相逼,這一次,他不會再軟弱了。

白苒摸了摸lv的包包,柔聲道:「清林,我們回家吧,有件事我要告訴你。」話落她自己先紅了耳朵。

寧清林一手托住已經睡著的白熙,白熙趴在他肩膀上睡的昏天暗地,另一隻手摟住白苒的肩膀,外人看,就是幸福溫馨的一家三口。

兩人的婚房是學校分配給寧清林的房子,兩室一廳的標配,雖然不算大,可這裡的每一處地方,都是白苒盯著裝修的,清新的田園風格,住三個人剛剛好,每個地方都透露著生活的氣息。

把白熙放到他自己的房間裡,這間房以海洋為主題,仿佛一隻腳踏進了海洋的世界,美的夢幻,這間房是寧清林盯著裝修的,男孩子比較理解男孩子的想法,他就想到自己小時候,想要個什麼樣的房間,再結合白熙的性格,設計出來的海洋主題房間,搏得了白熙的喜歡。

白苒給白熙掖好被子,寧清林倚靠在門邊,看著燈光下溫婉柔美的女子,嘴角微勾。

白苒一抬眸,就看到站在門邊的男子,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將鬢邊的碎發捋到耳後,藉以掩飾自己剛才一瞬間的失態,慢悠悠的朝他走去。

寧清林拉著她的手,柔聲問道:「手怎麼這麼涼?」說著給她搓了搓。

只要一想到今晚會發生的事情,她就緊張的手腳冰涼,暗暗唾罵自己矯情個什麼勁兒,但也有十年了吧,沒有接觸過男人,這些天兩人雖也有過火的時候,但也是點到即止……

寧清林將她拉到婚房裡,紅色的紗帳,朦朧的燈光,床頭上兩人的結婚照,以及透明的玻璃窗上貼著的喜慶的窗花,一切的一切,都渲染著曖昧的氣氛。

她越發緊張了。

寧清林見她緊張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愉悅又動聽,她心臟顫啊顫,抬眸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風情……寧清林喉頭微動,壓著她就往大床倒去。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寧清林的大掌在她身上四處游移,他的手掌仿佛充滿著一種魔力,所過之處,激起她體內的慾火,整個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急切的需要冰涼的東西來滋潤。

她身上穿的旗袍,旗袍扣子不好解,解了幾次寧清林都解不開,不由得挫敗的低吼一聲,「呲啦」一聲,旗袍撕碎了,露出白苒豐滿白皙的酮體。

白苒推了他一把:「先去洗澡。」嗓音柔媚暗啞。

寧清林狠狠親了親她的嘴,這才起身進了衛生間。

白苒躺在床上,看著暈黃的燈光,勾唇笑了笑,聽著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待體內的燥郁漸漸平息,這才起身,身上的旗袍已經不能穿了,不由得暗罵,平時看起來挺有修養的一個人,沒想到在這方面也是這麼猴急,想到這裡,禁不住低低的一個人笑了起來。

披著毛毯,她拿過包,從裡邊拿出一張紙,打開,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眉目舒展開來。

她將這張紙摺疊起來,放在床頭桌上,還拿檯燈壓了一角。

想了想,又把這張紙抽出來,伸展開放到枕頭上。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她一緊張,趕緊把紙壓在枕頭下。

「你在幹什麼?」寧清林腰上圍著浴巾,光著上半個身子,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來。

白苒幾乎不敢看他,拿過放在旁邊的睡衣低頭匆匆跑進了浴室。

「我去洗澡。」

寧清林看了眼她那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坐在床邊擦著頭髮。

想到她剛才的動作,似乎是在掩蓋什麼,他扭頭看向床頭,忽然,發現枕頭下露出一截紙,他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擰眉想了想,伸手過去把那張紙抽出來。

打開。

看清上邊的內容,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激動的手腳發顫。

白苒洗了半個小時的澡,洗的時候她一直在想等會兒會發生的事情,臉頰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怎麼的,紅彤彤的。

仔細聽了聽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擦乾淨身上的水漬,她把睡衣穿上,當時著急,也沒怎麼選,誰知道這件睡衣這麼暴露,竟然是鏤空網紗的,要露不露,簡直看的人浴血噴張。

對著鏡子理了理波浪捲髮,噴了香水,暗暗給自己打油加氣。

之前一直期待著這一天,而等這一天真的來臨了,她卻又緊張了。

推開門走出來,沒看到期望中的身影,她愣了愣,看到扔到床上的那張紙,心臟「咯噔」一跳,想到什麼,快步跑出了房間。

打開白熙的房間門,一道清瘦的身影背對著她的方向坐在床邊,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剪影,昏暗的燈光下,莫名多了幾分脈脈溫情。

男人伸手,輕輕的摩挲著孩子的臉頰,動作輕柔的,仿佛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孩子。

她站在門邊,伸手捂住嘴,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頭頂陰影壓下,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身子,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她耳邊盤旋,夾雜著遺憾、驚喜、以及心疼。

「熙兒原來是我的孩子。」

多年前,兩人只有那麼一次,而那一次,他最愛的女人為他悄然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彼時他不知道,一走、就是十年,這十年,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想到這裡,他又自責又心疼,她究竟都承受了些什麼?

「苒苒,對不起。」

也只能也只有這三個字,才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白苒雙手揪著他的衣服,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所幸,這麼多年過去,你一直在原地等我,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寧清林打橫抱起她,垂眸看著她滿臉淚痕的嬌艷面龐,頗有一股梨花帶雨的楚楚風姿,又平添了幾許春嬌雨艷,美妙風情,不可言說。

大步往臥室走去。

情到深處,一切水到渠成。

「苒苒,我們再給熙兒生個妹妹吧。」

「好。」

——

雲涯拐去擇鄰公寓接紀蝶。

之前提醒她要好好打扮一番,紀蝶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暗紅印花的刺繡七分袖連衣裙,外罩一件淡綠色披帛,腳蹬黑色皮鞋,長發在腦後綰了個鬆緩的髻,插了根鏤空雕花銀簪,看起來不像馬上要四十的人了,跟二三十歲似得,她出身江南水鄉,這一身,把她江南女子溫婉柔和的氣質烘托的淋漓盡致,又兼之她最近常練瑜伽,身材曼妙了不少,滿身韻味更是讓她看起來光彩照人。

紀蝶皮膚白皙,柳眉大眼,非常有女人味兒,只是她不愛打扮,之前又是做傭人的活兒,所以看起來總是顯得老氣,精心打扮一番,還是挺驚艷的,反正以雲涯挑剔的眼光來說,這樣的紀蝶,更能打動男人的心。

「蝶姨,您最近越來越漂亮了,剛才看的我都移不開眼了。」

坐進車裡,雲涯調笑道。

紀蝶忍不住摸了摸臉,垂下腦袋,低聲道:「跟小姐和小小姐比,我不過庸人之姿罷了。」

雲涯拉住她的手,柔聲道:「蝶姨,你怎麼能這樣貶低自己?依我看,你比那些所謂的大明星好看多了,要是你進娛樂圈,還有那些女星什麼事兒,你要自信一些,你不比任何人差。」

紀蝶看了雲涯一眼:「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哪能跟那些女星比……。」

雲涯話沒說錯,紀蝶長的一點都不差,相比明艷照人咄咄逼人的紀瀾衣來說,清秀柔美的紀蝶更能俘虜男人的心,但她被紀瀾衣壓制的奴性太深,太自卑,從內心深處就不相信自己,這樣的她,只會惹來男人的褻玩,而不會有人看懂她的真心。

「蝶姨,你看那些女星表面上光彩照人,引粉絲追捧,但你知道她們私底下被多少人睡過嗎?」雲涯勾了勾唇,眸光不屑。

不了解就沒有發言權,雲涯在國外十年,娛樂圈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光波姬出道前,睡過來的男人就可以裝一大卡車,她親口告訴雲涯,在這一行的女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即使標榜自己是玉女的,除非背景牛逼玩票性質,否則,想要出名,就得脫。

拿娛樂圈那些女星跟紀蝶比,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紀蝶驚訝的抬眸:「什麼?」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眼中的你,你要做你自己眼中的你,別人的目光與你何干?挺胸抬頭,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為什麼要那麼卑微?」

雲涯語氣有些嚴厲,紀蝶像是被嚇住了似得,她下意識想要搖頭否定,然而當看到雲涯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她又猶豫了。

喃喃自語:「做我自己眼中的我?」

「對,你就是你,你是紀蝶,不是任何人的奴隸,你有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權利,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干涉你的這項權利。」這道聲音好似擁有蠱惑力,慢慢的、慢慢的侵入紀蝶的大腦,逐漸蠶食她的思維……

雲涯拿出一面鏡子放到她面前,紀蝶下意識想要捂住臉,雲涯卻飛快的挪開她的手。

「你看鏡子裡的人多漂亮,柳葉眉,杏仁眼,櫻桃小嘴,簡直跟畫裡的人一般,這樣的容貌,會沒有男人喜歡嗎?你明明這麼漂亮,這麼優秀,為什麼要掩蓋自己的光芒呢?讓自己活的像只老鼠,心愛的男人永遠也不會注意到自己,又是何苦呢?」

紀蝶看著鏡子裡的人,那是自己嗎?

她伸手緩緩觸摸著鏡面,仿似這樣就能觸摸到那張臉,芙蓉如面柳如眉,真是漂亮啊。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那雙平素死寂的眸子也似有了生彩,映的面容越發美麗。

但很快她就搖頭,雙手捂住臉。

雲涯嘆了口氣:「蝶姨,秦叔已經三十八歲了,他為了母親蹉跎半生,難道你就真的忍心……?」

「不……我不能這麼做。」紀蝶搖頭:「當年是我錯了,我沒忍住,但他卻連碰都沒碰我,那時候我就知道了,終此一生,他都忘不了小姐。」

紀蝶當年被雲姝送去了夜店給男人玩兒,幸而被秦叔提前一步找到,那段日子蝶姨一直住在秦叔那兒,她本就對秦叔有朦朧的好感,只是因為紀瀾衣而一直壓抑著,後來孤男寡女,她那朦朧的心思漸漸開始發芽,短時間內就長為了參天大樹,她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愛著秦叔,這個陪她和小姐一直長大的男人,她一時接受不了,差點崩潰,一方面愛的幸苦,一方面又愧疚於背叛了小姐,可那時年輕,最終沒能抵擋得住誘惑,她向秦叔表白了,然而結果卻是殘酷的。

那個男人無情的拒絕了她。

也許是第一次見面時愛情的種子就在心中萌了芽,也許是心動於少年人的英姿勃發,也許是、心疼那個少年的痴情與愛而不得,總之,被拒絕的她,仿佛天都塌了,那段日子,她是靠著對小姐的忠心才熬下來的。

不念不想,便不會痛,現在,她已經很少去想有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只是午夜夢回,每個輾轉反側的深夜,往事襲上心頭,淚濕枕巾,惆悵滿腹。

奴性再深,她也終究只是個女人,到頭來,逃不開情之一字。

傷口如今被雲涯撕開,疼的撕心裂肺,卻叫不出來。

雲涯拿著紙巾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珠,柔聲道:「女人的眼淚是最寶貴的東西,一顆,比珍珠更珍貴,它該流給最需要的人。」

「看,哭的妝都化了。」雲涯嘆息著,從包里掏出粉撲,沾了細質的粉,仔細的給她補妝。

「蝶姨,你對我和渺渺來說,就像媽媽一樣,沒有人比我們更希望你得到幸福,不要再那麼辛苦了,人,有時候就要學會自私一點。」

紀蝶淚眼朦朧的看著她:「我們是去見他嗎?」

雲涯點頭:「是啊,有段日子沒見了,秦叔想見我和渺渺。」頓了頓,「秦叔還特意提了你,讓我把你也帶上。」

注意到紀蝶微顫的睫毛,雲涯微微眯起眸子:「看吧,秦叔心底其實是有你的,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啊。」

紀蝶咬了咬唇,模樣端的是一個楚楚可憐:「從小到大,在他的眼中就只有小姐的存在,我不過是小姐身邊的丫鬟罷了,他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

雲涯握了握她的手:「蝶姨,你怎麼能這麼說?你不能再自怨自艾下去,就算秦叔心底沒你,但那又怎樣,這麼多年了,你是唯一陪伴在他身邊的女人,就這一點,你的位置便無可取代。」

無可取代……紀蝶的心猛然顫了顫。

雲涯畫了一張餅,一個饑渴的人拼命對著流口水,不僅不會減輕飢餓,反而會越來越餓。

「你要勇敢一點,愛情里,從來不講先來後到,如果你有能力給他幸福,就不要再彼此蹉跎。」

「你還年輕,如果你能為秦叔生下一兒半女,秦叔這樣的年齡,他會有多高興?」雲涯循循善誘。

她覺得自己很卑鄙,但同時又覺得理所應當,她都是為了兩人好,秦叔半生蹉跎,蝶姨苦戀無終,如果這樣的兩人在一起,一定會非常幸福的,秦叔會是個合格的丈夫,蝶姨也是一個優秀的賢妻良母,這樣的兩人在一起,簡直就是絕配,又何苦為了一個糟踐兩人心血的女人而苦苦支撐。

她覺得自己沒有錯,她是為了秦叔的幸福,為了蝶姨的幸福,她必須要這麼做。

仿佛這樣就說服了自己,內心的愧疚就會減輕一些。

紀蝶輕聲道:「可是小姐……。」

「她又不愛秦叔,你和秦叔在一起,還要徵求她的意見嗎?就算她也愛秦叔,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她根本無權干涉。」雲涯實在受不了她口口聲聲的小姐小姐,仿佛離開紀瀾衣地球就不轉了。

紀蝶咬了咬唇:「讓我想想吧。」

雲涯嘆了口氣:「機會稍縱即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家的別墅到了,雲涯拉著雲渺先走下了車子,紀蝶猶豫了一會兒,從車內走了下來。

秦渡一直站在大門口等著,看到雲涯,快步走過來,「雲涯。」

「阿渡哥哥。」兩人輕輕擁抱了一下,分開來,秦渡拍了拍雲渺的肩膀:「好傢夥,長高了不少,快要趕上我了。」

雲渺得意的挑眉,比了比兩人的身高【總有一天我要超過你】

看到隨後走下來的紀蝶,秦渡暗暗皺了皺眉,笑著打招呼:「蝶姨。」

看到秦渡,紀蝶有些不自在,她還記得十年前,自己的狼狽全被這個孩子看了去,每次看到他心底都不舒服。

「今天爸爸親自下廚,你們可是有口福了。」話落挽著渺渺,快步朝別墅內走去。

渺渺除了雲涯之外,也就跟秦渡比較親近。

聽到秦渡的話,雲涯訝異的挑眉:「果然有口福了。」

秦篆和秦渡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其實秦篆的某些特質還是遺傳給了秦渡,不能說遺傳,應該說是影響。

秦渡已經是快要絕種的好男人,那麼秦篆,就是已經絕種的好男人,他的廚藝,那是連英國皇家御廚都要甘拜下風的,這個世上,也就只有紀瀾衣吃過他親自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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