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醞釀陰謀 心頭之恨(2/2)
薛澄澄走過幽暗的走廊,剛準備轉到衛生間,看到對面的銅黃柱子上反射出來的畫面,猛然停下了腳步。
女人靠在牆壁上,雙腿勾纏住男人的腰,吻得瘋狂又火熱。
那個女人,正是田甜,而那個男人,薛澄澄捂著嘴。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東輝娛樂的老總,關東輝。
兩人果然有一腿。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全都是對的,這個賤人,在外邊表現的多高尚多清純,原來私底下這麼騷。
她準備原路返回,這時候只聽田甜開口說道:「你怎麼在這兒?」那聲音真夠勾人的。
「公司接下來有個電視劇的項目,總要拉來一些投資商。」男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說,這部電視劇又是給哪個狐狸精準備的?」語氣滿是幽怨,卻不會讓男人反感。
「瞎說什麼,這可是大投資,是要請一線大腕加盟的,頂多塞進去一兩個女n號。」
聽兩人的語氣,明顯很是熟捻,看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但是不是說關東輝只喜歡美女嗎?田甜長得一點都不美,關東輝究竟看上她什麼了?
「你們公司又進新人了?」田甜長得不怎麼樣,聲音倒是蠻好聽,也是,主持人嘛,咬文嚼字最是精通。
「怎麼?你見過了?」男人挑眉。
「今天來錄節目了,你眼光真是越來越次,這種貨色市場上一抓一大把,不過倒是蠻有心機的,怎麼刁難還能笑的出來,呵……現在的女孩子啊,為了往上爬,倒是挺能忍的。」
薛澄澄暗暗握了握拳,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有什麼臉說我。
「怎麼著也得給袁盼兩分面子,下一屆台長,他估計有70%的可能,現在鋪條路,未來也好走些。」
「你說……她是不是跟袁盼……?」
「你想多了,據我聽說的內幕消息,她本來小時候要上袁盼的節目,後來被另外一個小姑娘頂替掉了,袁盼一直覺得對不起這小姑娘,後來就對她多加照顧,袁盼那性子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頂替?」
稍微一想就知道了,當年參加袁盼節目的素人女孩子就一個,就是現在火爆全國的全民女神紀雲涯,電視台內部對這個紀雲涯一點都不陌生。
「呵,有什麼對不起的,她當年就算參加了,就能保證自己火嗎?袁盼又不傻,紀雲涯明顯比她要好上一萬倍,傻子才放著紀雲涯不選選她。」田甜嘲諷道。
薛澄澄眸光陰了陰。
「說起這個紀雲涯……。」關東輝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這個小姑娘我喜歡。」
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時候就驚為天人,以他閱女多年的眼光,簡直是人間絕色,若不能一親芳澤,豈不是抱憾終身?
田甜斜了他一眼:「風流起來還沒完沒了了,你要知道什麼花該采,什麼花不該采,人家爸爸可是江州首富,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物嗎?」
「有錢又怎樣,給她拍些裸照,你覺得她敢出去嚷嚷嗎?」
「又是這種手段,你就不能變個花樣?」
「手段不在多,好用就行。」
田甜眼珠子轉了轉:「我想換輛車。」
「你最喜歡的奧迪q7,我已經給你買下來了。」
田甜抱著他的臉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男人挑了挑眉。
田甜笑道:「過幾天紀雲涯會來電視台錄節目,到時候我找個機會把她引開,你把握住機會,切忌,千萬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話落瞟了他一眼:「那個薛澄澄呢?我就不信你沒想法。」
男人漫不經心的笑道:「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看看再說吧。」
尤其是紀雲涯出現後,這個薛澄澄就變得更加雞肋了。
「哎,真替那個小姑娘悲哀,被你這樣的禽獸惦記上。」
男人往前靠了靠,眉眼俊邪:「這樣的禽獸,你喜歡嗎?」
薛澄澄磨了磨牙,悄無聲息的退了開去。
走到無人的地方,忍不住冷笑,紀雲涯,長得太美,就是你的原罪,被這麼渣的男人惦記上,也算你活該。
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那浪蕩的一面,什么正能量偶像,什麼全民女神,五好少年標杆,姜錦弦的現在就是你的未來。
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
全民唾棄,遺臭萬年,這樣的下場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薛澄澄回到包間,沒等多久,田甜就回來了,一頭齊耳短髮,畫著精緻的妝容,三十好幾的年紀,雖然長得普通,但氣質精明幹練,女王范兒十足。
外表看起來又冷又傲,裝的還挺像,誰能想到她剛才跟男人滾在一起。
垂落的眸低划過一抹嘲諷。
既然敵視她,卻又為什麼主動幫關東輝算計紀雲涯,而且她只是對關東輝來說有點興趣的女人,更別提兩人之間什麼都還沒發生,這個女人,可真夠矛盾的。
其實解釋只有一個,為了關東輝的錢。
她叫關東輝老公,難道兩人結婚了?可是傳說關東輝有老婆,怎麼可能會是田甜,看來是兩人私底下的稱呼,真夠不要臉的,但同時又對關東輝的老婆滿是同情。
不過這些都跟她無關,只要一想到紀雲涯未來的報應,她就興奮的不得了。
後來田甜像是忘記了她的存在,也不再故意針對她了,看來關東輝暫時對她沒興趣,也讓田甜對她減輕了敵意。
——
白家。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好端端的女兒怎麼會無緣無故惹上官司,還是殺人,緗緗她怎可能會殺人,這絕對是冤假錯案,我要上訪,我要申冤。」顧春容哭著罵道。
白倫為此跑了好幾趟警察局,也花錢托關係,但這牽涉到一條人命,警察搜集完證據已經移交給法院審理,據說是在死者身上發現了白緗緗的指紋,而且她自己的證詞和證人有出入,人又是在白家後湖發現的,一切的證據都指向白緗緗,想要翻案怎麼可能。
現在人已經移交給司法機關,他想見一面都見不到。
「哭有什麼用,你哭緗緗就會沒事了嗎?」白倫不耐的說道。
「我們去找裴先生,裴先生那麼厲害,他一定能救緗緗的。」顧春容雙眼忽然一亮,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還想著他,你知不知道,害緗緗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就是他做的假證,讓我們緗緗辯無可辨,徹底坐實了罪名,你找他做什麼?還想害我們緗緗不夠慘?」
白倫打點了多少人才打聽到這一條消息。
「怎麼可能?」顧春容頗受打擊:「裴先生他那麼喜歡我們家緗緗,他怎麼會害緗緗呢?肯定是誤會。」
「你不要再傻了,你以為我沒有去求裴輕寒嗎?我在他家門口蹲守了三天,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最後是他家的下人轉告給我四個字,自作自受。」
「裴輕寒那種男人,最是狠心絕情,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說不救就是不救。」白倫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究竟是怎麼腦抽才會以為裴輕寒這種人好拿捏,害起人來眼都不帶眨的。
「嗚嗚……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緗緗送死吧,我做不到,我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從沒受過一點兒委屈……。」
想到什麼,顧春容忽然說道:「我們去找苒苒,她不是跟寧家的四爺要結婚了嗎?有苒苒出面,寧家一定會幫我們的。」
「苒苒當初離開家的時候,你已經把話說死了,你現在還有什麼臉求上門去?」
「白倫,究竟是你女兒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
白倫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罷了,面子值幾個錢,苒苒從小就最疼緗緗,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可惜兩人現在根本找不到白苒,她的手機號全都換了,又不知道她住在哪兒,最後兩人打聽到寧清林工作的學校,每天蹲守,終於見到了寧清林。
寧清林對他們沒什麼好臉色,但兩人低聲下氣的,寧清林想到他們終究是苒苒的大哥大嫂,把他們領到了一家咖啡館,打電話叫白苒過來。
「什麼事啊,我正忙著呢,待會兒還要去改婚……。」
「大哥大嫂想要見你。」
「讓他們滾。」白苒直接掛了電話。
寧清林抱歉的笑笑,兩人眼中的期待瞬間就破滅了,顧春容說道:「能不能再打一次,這次我跟她說。」
「我想上次離開之前,我和苒苒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們選擇性遺忘,但我們不會忘。」寧清林想到這夫妻倆對苒苒做的事,就想立即甩手走人。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見你們,苒苒更不想。」話落就要起身離去。
顧春容「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這一舉動引來許多人的指指點點,寧清林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要是被人傳出去,想也知道會引來怎樣難聽的流言。
「我和你大哥都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就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這個一貫眼高於頂的女人現在竟然跪在地上求人。
寧清林冷笑一聲,轉身就走:「這一招對我沒用。」
顧春容最後還是如願見到了白苒,因為她跪地的照片被人發到網上,寧清林算是有點知名度,在學校引起各種難聽的流言,校領導也找他談話,讓他注意影響,白苒看到後殺氣騰騰的衝到了白家。
「跪在地上求人,你們惡不噁心?下次要找事兒沖我來,別去騷擾清林,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白苒惡狠狠的放話,
這次夫妻倆的行為徹底把她噁心壞了。
「苒苒,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顧春容從來沒有這麼和顏悅色的跟她說過話,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苒冷笑一聲:「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顧春容猶豫了一下,把白緗緗的事情說了,末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但緗緗,你從小就疼愛她,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冤枉啊,你已經是寧家的兒媳婦了,只要寧家肯出手,緗緗一定會沒事的。」
原來白緗緗出事了,白苒驚訝了一瞬,隨後聽到顧春容的話,火從心頭起,冷笑道:「說的挺輕鬆,莫說我現在還沒嫁到寧家,就算我嫁進去了,跟你們又有何干係?我早已跟你們斷絕關係,白緗緗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救她?」話落提起包就要離開。
顧春容忽然撲過來抱住她的腿:「苒苒,你不能這麼絕情啊,緗緗她可是你的親侄女,你忍心見死不救嗎?我的錯你不能怪罪到緗緗身上,她是無辜的啊。」
白苒眸光暗了暗,「你給我起開。」
顧春容抱得死緊,白苒又不能真踢她,冷聲道:「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以為傍上了條粗大腿,你們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現在出事了,怎麼不去抱你那條大粗腿,我的腿太細,你抱不牢的。」
「苒苒啊,大嫂真的知道錯了,那裴輕寒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對你們有什麼恩?又有什麼義?」白苒嘲諷道。
一句話堵的顧春容啞口無言。
「行了行了,我還趕著試婚紗呢,別耽誤我功夫,以後要再讓我看到你們去找清林,別怪我不客氣。」話落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離開了。
白倫嘆了口氣:「算了,聽天由命吧。」
顧春容死死咬著嘴唇:「你不給我活路,你也別想活。」
白倫皺了皺眉:「你想幹什麼?」
顧春容陰惻惻的笑了:「我是真沒想到,你這個妹妹會這麼絕情。」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救不了緗緗,我讓你的兒子給我的緗緗陪葬。
——
離開白家,白緗緗開著車往家趕。
半路上接到寧清林的電話,白緗緗把事情簡單說了。
「清林,大人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身上,緗緗,她終究是我的親侄女……。」說的再狠,她也硬不下心腸,只是不想被逼著服軟罷了。
「我明白,我現在就去找子洹。」
「清林,謝謝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還見外嗎?」
掛了電話,白苒本來要去試婚紗,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要去看雲涯的,看她,事情一忙,就給忘了。
到商場買了些禮物,兄妹倆也不缺吃穿,她知道雲渺愛玩拼圖,就買了一套高端拼圖,給雲涯買了一些高檔補品,這才開著車去紀家莊園。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雲涯,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想來。
埋葬了她十幾年青春的地方,紀家莊園於她來說,就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狗血三角戀的事情她也看了,當時就忍不住要拍手稱快,姐妹倆自食惡果,雲深臭名昭著,總算狠狠出了口惡氣。
雲涯這個孩子,又聰明又厲害,以前都是在養精蓄銳,如若出手,一擊必中。
其實她覺得雲涯這個孩子很矛盾,按照她對付姜錦弦姐妹的手法來說,讓人頭皮發麻,只有清楚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可怕,可就是這樣一個能算計自己親生父親,能對敵人趕盡殺絕的女孩,她卻會冒死去救一個陌生人。
說她壞吧,她又很善良。
說她善良吧,看她做的那些事,無一不惡毒。
真是個像謎一樣矛盾的女孩。
白苒以為自己很了解雲涯,但其實她從來就沒看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