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普渡眾生 只渡惡人(1/2)
「傷者身體底子比較好,只是一些外傷,沒什麼大礙,休養幾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謝謝醫生,麻煩您了。」聽到康齊沒什麼大礙,晏星徹底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不過是個才認識幾天的陌生人罷了,晏星,你幹嘛這麼緊張他?
「晏小姐放心吧,我可是將我們全市最好的醫生都請來了,您的朋友一定會沒事的,您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送您回京都了?」馬局長試探著問道。
「回什麼京都?沒看到我朋友還在病床上躺著嗎?他能走路嗎?」晏星斜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姓晏?」
對她這麼客氣,非奸即盜啊。
「這個……晏小姐人中龍鳳……。」
「行了行了,別說了。」聽到別人夸自己,本該高興的,晏星聽著只覺得尷尬,「我餓了,你給我弄些吃的來。」
反正她在姑蘇也沒什麼認識的人,這人要非給她獻殷勤,傻子才拒絕呢。
「是是,小張,快去錦湘樓定一桌酒席,要最好的,不能餓著晏小姐。」馬局長朝手下吩咐道。
「是。」手下立刻離開了這裡。
錦湘樓啊,吃遍山珍海味的晏星是知道這個錦湘樓的名氣的,南方的德雲樓啊。
下意識瞥了眼身邊這個圓滾滾一臉油膩相的警察局長,這人可真是大手筆啊。
「我給小姐準備了下榻的酒店,小姐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要等著他醒過來,你該忙就忙去吧。」晏星擺了擺手,轉身朝病房內走去。
「晏小姐,您什麼時候回京都?」馬局長問道。
「我說要回去了嗎?」晏星回頭賞他一個白眼,「我在姑蘇還有重要的事要辦,暫時不會回去。」
馬局長一臉苦相,這姑奶奶要幹什麼?
晏星推門走進病房,康齊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上好幾道淤青,雖然狼狽,依舊能看出眉眼間的秀氣。
晏星在病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他的睡容,不知不覺中,伸手想要觸碰他的面容,卻在即將觸上的那刻,少年眉眼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晏星立刻縮回了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索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醒了。」
康齊掃了眼房間,目光落在晏星身上:「這是在醫院?」
「嗯,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康齊咳嗽了一聲,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晏星趕忙扶住他:「醫生讓你別動,好好休養。」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沒事的,我答應你今天要帶你去寒山的。」
「去寒山什麼時候不行?你還是先養傷吧。」
「不行……。」康齊一抬頭,他的唇掃過晏星的下巴,兩人瞬間僵怔在原地。
還是康齊先反應過來,咳嗽了一聲,耳尖卻悄悄紅了。
「我的傷不礙事的,在後天之前我一定要回到學校,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寒山……。」話落扒掉針頭,就要掀被下床。
「我讓你別動。」晏星雙手扳著他的肩膀,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再去寒山,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康齊抿了抿唇,這次倒是乖乖的躺下了。
剛躺下來,就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晏星趕忙擔憂的問道:「你怎麼樣,我去叫醫生……。」
康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死不了。」
晏星瞪了他一眼:「呸,什麼死不死的,晦氣,以後不許再說那個字。」
康齊笑看了她一眼:「這些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晏星看著他那個無奈的笑容,心底漫上細細密密的尖疼,難道他還遇到過比這更糟糕的情況嗎?
「我看你功夫不錯,是練過嗎?」
「我上小學的時候,為了掙學費,就去武館給人當陪練,那打的比這狠多了。」那漫不經心的笑容背後,潛藏了多少辛酸苦澀。
晏星吸了吸鼻子,他到底吃過多少苦啊?
「把你的眼淚收回去,我不需要可憐。」康齊扭頭望向窗外,淡聲說道。
他曾埋怨過命運的不公,但是後來他發現埋怨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他變得更加消沉,一個人天生貧窮,不代表他會一輩子貧窮,總有一天,他會出人頭地,會讓那些曾經瞧不起他、欺辱他的人,睜大眼睛看清楚,他康齊,雖然只是個妓女生的連自己父親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但他會用實力證明,出身不代表命運。
「我……我沒有可憐你。」我只是同情你。
「你餓了吧。」晏星岔開了話題:「馬局長定了錦湘樓的大餐,我讓他送過來。」
錦湘樓?康齊雙拳緊握。
在裡邊隨便吃一頓,就是他一年的學費,而她,卻說的那麼漫不經心,仿佛在錦湘樓吃一頓大餐是多么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深深的階級差距,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心底忽然瀰漫而起一股細微的酸澀,他來不及也不想去探尋,就任憑它、被平靜的心湖徹底掩埋。
晏星沒有注意到康齊的情緒變化,自顧自的說道;「早就聽說過錦湘樓的大名,今天終於能嘗嘗了,不知道跟德雲樓相比如何?」
「我暫時不想吃東西,我想休息了。」
「哦,那好,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有事就叫我。」話落退出了病房。
晚上晏星想在醫院守著康齊的,卻被康齊拒絕了,無奈她就住進了馬局長給她安排的酒店房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雖然這床很大很舒服,但怎麼沒有昨晚那個硬板床睡的安心呢?
原來那個艷俗的女人就是康齊的母親,她是干那種營生的,晏星沒有瞧不起康齊母親的意思,只是覺得康齊身世太悲慘了些……
晏星腦子裡想了很多,離家才幾天啊,她就想媽想大姐想雅醇想雲涯姐姐了。
她不該跟雲涯姐姐賭氣的,她做的沒錯,是自己太矯情了。
見識過這個社會的黑暗,她才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有多天真。
思來想去,想給雲涯打個電話說聲對不起,又害怕雲涯姐姐責罵她。
最後想到自己明天就能見到二姐了,懷抱著這種興奮睡了過去。
——
「小少爺恐怕不行了,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
「我的兒啊……你才二十歲,你怎麼忍心舍我而去?老天爺,你是要我的命啊……。」
晏星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一個打扮素雅的女人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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