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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千金難求 掩人耳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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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滿意的拍拍雲涯的手背:「你有心了,外祖母相信你。」

「來啊,筆墨紙硯伺候。」

管家吩咐人抬上來一張桌子,筆墨紙硯都準備妥當。

所有人都看著紀雲涯,邵溶溶得意的望來,所有人都看著,我看你能不能寫的出來。

雲涯垂眸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話落抬步走過去。

「慢著。」老夫人忽然發話。

雲涯挑眉看去。

老夫人看著邵溶溶,繼而目光落在劉翠英身上,「劉教授,你教的好女兒啊,想必邵小姐才華定當斐然,不如跟雲涯比試比試?」

那句劉教授明顯就是諷刺,劉翠英腿都軟了,完了完了,師母一定在心裡記恨她了,得罪了莊家,她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混?別說學校了,京都都沒的混。

還比試……自己生的女兒她比誰都清楚,她那字寫的比狗爬的好不到哪兒去。

「這……小女不才,讓師母見笑了……。」

「劉教授就別謙虛了,我看你這閨女眉眼不凡,就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再擺一張桌子來。」老夫人吩咐道。

劉翠英一臉苦哈哈,拒絕又拒絕不了,這可怎麼辦?

不由得狠狠瞪了眼邵溶溶,死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

邵溶溶也有些無措起來,她可不懂什麼書法,但在這麼多人面前露怯那多丟人……

她看向紀雲涯,見紀雲涯從容不迫,裝模作樣誰不會?

不由得抬頭挺胸:「好啊。」

劉翠英無語望天。

又一張桌子擺了上來,邵溶溶真正站在桌子前的時候終於有些無措了,她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不就是寫字嗎?簡單。

雲涯提起毛筆,輕輕沾了墨水,那握筆的姿勢輕盈若蘭,白皙纖長的玉指執毛筆,怎一個優美了得。

眉尖輕蹙,若煙籠含沙,仿若穿越回古代,那個書香詩意的時代,一切都變的輕緩而從容。

再看邵溶溶,連筆都握不穩,不由得搖頭,這女孩子就是來襯托紀雲涯的吧。

邵溶溶眼角偷偷瞄著紀雲涯,學她怎麼握筆,殊不知自己落在眾人眼中就是個笑話,她卻渾不自知。

莊京墨笑吟吟道:「邵小姐倒是恣意,這毛筆想怎麼握就怎麼握。」說著捂嘴笑起來,看起來好脾性,然而細細品味,那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對味兒。

這是諷刺邵溶溶連筆都不會握。

邵溶溶臉色微僵,長久未曾落筆,筆尖一滴墨滴落潔白的宣紙上,氤氳開一塊黑點。

雲涯扭頭瞥了眼邵溶溶,含笑道:「今日是外祖母大壽,不如我們以壽為題賦詩一首,邵小姐以為如何?」

「啊?」邵溶溶愣了愣。

雲涯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提筆落筆,聚精會神,一時只見筆走龍蛇,少女神態靜然,觀之可肅。

而邵溶溶,看到紀雲涯筆下的字,雙眼不可思議的大睜,和剛才的那副字如出一轍,不同的是,似乎更流暢瀟灑……觀之就能感受到字裡行間的飄逸風流。

她握筆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啥祝壽詩?她腦子裡空白一片。

「邵小姐,你怎麼不寫啊,難道是在醞釀?」莊京墨戲言道。

邵溶溶臉頰微白,迎視著無數雙目光,只覺得如芒在背。

片刻間,雲涯落筆,許芸當先走過來,邊看邊吟道:「滄海變幻人不老,福蔭後輩永安康,人間天倫闔家興,只願年年擺壽堂……。」

「外孫難盡膝下孝,彼岸壽詩祝無疆,松鶴難表吾輩心,面東而跪拜夕陽。」

「這詩好,字更好,紀小姐果然是博學多才,在下佩服。」

現在還有何人敢質疑?

那些持著懷疑之心的人,這會兒也就熄聲了,除了讚美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咦?邵小姐一個字都沒寫,不知邵小姐是不是沒準備好?」許芸玩味的說道。

邵溶溶扔了毛筆,再也待不下去,拔腿跑了出去。

劉翠英也沒臉再待下去,匆匆追了出去。

「丟人現眼的東西。」老夫人嘟噥了一句,再看向雲涯,立刻樂彎了眉眼。

「快拿來給我看看。」老夫人笑眯眯的說道。

莊京墨走過去,看了一眼朝雲涯偷偷豎起大拇指,將宣紙拿起來擺到老夫人面前。

「看妹妹這詩寫的多好,我這自詡讀遍經史子集的文學生也自愧不如呢。」莊京墨笑道。

老夫人越看越滿意:「好好,快把字收起來,回頭我要收藏起來……,以後說不定千金難求呢……。」

大家再看向紀雲涯的目光已經變了,什麼都沒有親眼所見來的震撼,這姑娘怪不得招晏夫人喜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不僅精通,這已經是大師級別的了,簡直就是為莊家這樣頂級的書香門第之家而生的啊。

「奶奶,剛才妹妹已經說了要把這幅畫拍賣出去,所得善款捐助給老人院,這是給奶奶您積福呢。」

老夫人看著這幅字,一臉不舍。

「我出一百萬,買下這幅字,就當給老夫人您攢福氣了。」

一個大腹便便看著像大老闆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一開口就是一百萬,真是壕啊。

紀雲涯最響亮的是nyx醫生的名頭,截至目前從未在書法界有盛譽,一副字就能賣到一百萬,傳出去,不知道要多少書法家捶胸頓足了,但是這書法收藏,說白了收藏的就是一個名氣,就算你寫的再好,無人知曉,也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

這個富商其實不懂欣賞字畫,心底還覺得這些人都太誇張了,估計都是看在莊家二老的面子上給這小姑娘幾分面子而已,哪個書法大師不是年過半百,用歲月沉澱出來的經驗,這小姑娘才多大?

不過要是能藉此在二老面前露個臉,繼而讓晏先生注意到自己,這一百萬就花的值。

老夫人笑眯眯的,大家夸雲涯就是誇她,她高興啊。

「我出一百五十萬。」一個儒雅翩翩的男子站起,對紀雲涯溫和的笑道:「紀小姐的字確實難得,相比大師缺少的只是名氣而已,假以時日,紀小姐一定會在書法界留下自己的傳奇,屆時我們即使千金、也難求啊……。」

這人叫李川,是個教授,也算半個書法愛好者,是莊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

許芸笑道:「看看,你們都爭起來了,我是女子,女士優先,師兄可否讓我一回?」

李川含笑道:「其他都能讓,但這一次,倒要師妹失望了,落在不懂欣賞的人手裡,就是暴斂天物,只有在我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這李川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清高,這是諷刺在場的人都不懂欣賞呢。

許芸笑著搖搖頭:「李師兄這麼多年了,性格還是沒變,君子不奪人所愛,罷了罷了。」

那富商是誓要拿下這幅字,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送禮沒名堂,二老也不會收,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算不懂欣賞又怎麼樣?誰有本事誰就拿下。

一直炒到五百萬,李川眉頭緊蹙,冷哼一聲,「夏蟲不可語冰。」

滿身銅臭味,這人實在可惡。

富商得意的挑眉,仿佛自己就是勝利者,殊不知在這些文化人眼中,他此刻已犯了眾怒。

雲涯柳眉微挑,拿著那副字,含笑道:「這位先生,實在對不起,這幅字不能賣給您。」

「為何?」富商不解的問道。

有種被人耍了的憤怒。

「華國文化源遠流長,書法更是博大精深,尤其是兩宋時期,更是達到一個空前燦爛的時代,宋代有四大書法大家,即、蘇、黃、米、蔡四大家,蘇東坡、黃庭堅、米芾,毋庸置疑,至於這個蔡,後世評論不一,請問這位先生,這位大家,誰配得上?」

隨著雲涯淡淡的反問聲,富商眉頭越蹙越緊,什麼書法大家,蘇東坡的名字他倒是聽說過,東坡肉誰沒吃過?

「紀小姐什麼意思?」

「蔡本指蔡京,此人書法造詣頗深,與蘇黃米並列四大書法家,但此人作奸犯科、為排除異己不惜陷害忠良,他死後,人們邊把他剔除四大書法家的行列,大家蘇黃米蔡說順口了,於是便讓蔡襄取而代之,蔡襄擅於學習,又勤奮努力,書法極具特色,此人不僅書法造詣深厚,人品更是絕佳,在朝為官時敢於直言,連權臣都敬他三份,在地方做官時,更是為民著想,頗得民心,對於百姓來說,人品比書品更重要,如果只會寫好字,卻不會做人,終究為人所唾棄。」

李川沉靜的聲音擲地有聲。

富商聽的一愣一愣的。

雲涯笑著看向李川,一步步走過去,將字雙手奉上。

「萬兩黃金容易得,知心一個也難覓,這幅字,該贈給懂它的人。」

「紀小姐……這?」

「這丫頭也是個性情中人,李川,你就收下吧。」莊老爺子笑道。

「這幅字我卻是不能白拿了的,我會以紀小姐的名義出資一百五十萬捐助給老人院,讓您的孝心得意延續,更為師母積福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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