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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結髮同心 非君不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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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晏頌親自下廚,李嬸親自給晏頌打下手,也被晏頌給趕了出來。

雲涯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陪渺渺看貓和老鼠,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音,這是她聽過的,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李嬸端著果盤走過來,忍不住贊道:「真沒想到晏少爺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做起飯來還有模有樣的,現在這樣的男人可真是絕種嘍,不得不說小姐眼光真好。」

雲涯勾了勾唇,把葡萄皮吐出來,李嬸攤開雙手去接。

雲涯瞟了眼廚房方向,眼底溢滿溫柔的笑意:「晏哥哥喜歡做飯給我吃,而我,只喜歡吃他做的飯。」

「所以說,小姐您和晏少爺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啊……。」

雲涯聽到這樣話很高興,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晏頌做的全都是雲涯最愛吃的,晏頌一直往她碗裡夾菜,雲涯都吃撐著了,最後放下筷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真的吃不下了,你饒了我吧。」

晏頌揉著她的頭髮,眸光寵溺:「飯量太小,要不說你怎麼這麼瘦呢,還是胖點好看。」

「你們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說著喜歡胖,可真的胖了又該嫌棄了。」

「我不會。」晏頌笑道,眸光閃閃若星:「我喜歡你胖一點的樣子。」

「可是怎麼辦,我胃就這么小,想要胖也胖不起來啊。」雲涯皺著小眉頭。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慢慢把你胃口養大,整天吃我做的飯,想不胖都難。」

雲涯摸了摸自己的臉:「可是胖了就難看了。」

「誰說的,肉肉的抱起來多舒服,現在抱著咯手呢……。」

雲涯柳眉倒豎,恨恨的瞪著他:「晏頌,你故意的是吧。」

雲渺在一邊使勁翻白眼,夾筷子的手卻一刻也沒停過,比家裡廚子的手藝強多了,好吃、好吃……

雲涯拉著晏頌回了臥室,晏頌從脖子裡摘下吊墜,親自給雲涯系在脖子裡。

「這是我小時候我媽在得道高僧那裡給我求的平安符,說是能保佑我一生無禍無災,我現在把它送給你,我不在的時候,就讓它代替我陪伴你。」

吊墜是一個用銀鏈子串起來的玉觀音,色澤透亮,一看玉質就很好,尤其是觀音面部輪廓清晰,慈眉善目,極為精緻,上邊還帶著他的體溫,觸手溫涼。

貼著心口,就好像他的心緊貼著。

雲涯抬眸看著他:「可是我沒有什麼送你的。」

晏頌笑了笑:「沒關係,只要你一直記得我,這比送我什麼東西都強。」

雲涯想了想,忽然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小剪刀,抓了把頭髮,剪了一束尾發,然後用綁頭髮的紅帶子系成一捆,拉開晏頌的掌心,鄭重的放進去。

「結髮同心,非君不嫁。」

直視著他的眼睛,雲涯鄭重的說道。

此一別,山高水長,相見無期。

此一言,盟誓山海,矢志不渝。

晏頌將髮絲緊緊的攥在掌心,只覺得是那麼燙手,他忽然緊緊的抱著她,仿佛想要把她擁入到骨血里去的力道,雲涯差點窒息在這個擁抱里。

「等我回來。」

晏頌走了,雲涯沒有送他,她站在二樓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晏頌上了車子,臨上車前,他回頭望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幾十米的距離,清晰的望進了雲涯的眼睛裡。

她雙手緊緊的抓著窗簾,指骨泛白。

他坐進了車裡,杜山開著車子緩緩駛離了莊園的大道。

這時,天空飄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的雨絲像是她惆悵的心,一直落不到實地。

老天也懂她的心情嗎?所以每一個分別的日子,都是這樣的下雨天。

車子漸漸的離開她的視線,在雨霧中顯得越來越模糊,遙遠的像是一去再也不會回頭。

她忽然飛身往樓下跑去,連鞋子什麼時候跑丟了也不知道,李嬸看到她瘋了一樣從樓上跑下去,頭也不回的衝出客廳,沒入雨霧中,驚訝了一瞬,立刻追了出來。

「小姐,你怎麼了?」

「晏哥哥……。」雲涯追出去很遠,淅瀝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長髮,氤氳了她的面容,也不知臉上滴落的,究竟是雨水,還是她傷心的淚水。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不見,全世界除了一片霧茫茫的水汽便是鋪天蓋地砸落的水滴,她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愣愣的,毫無焦點。

那麼漫長的時光,你讓我該怎麼過?

你好狠心、好自私,你瀟灑的走了,獨留我一個人,讓我獨守著記憶度過這漫漫時光嗎?

「小姐啊……,你身子本來就不好,怎麼能淋雨。」李嬸脫下外套罩在雲涯頭頂上,扭頭吩咐道:「小蘭,快點拿把傘再拿條毯子,快點。」

看雲涯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模樣,李嬸心疼的不得了,心底對晏少爺也有了埋怨,怎麼能就這麼離開了呢?我們小姐一個人該怎麼辦?

「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你看這雨越下越大了,再感冒就不好了。」李嬸苦苦勸到。

雲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蘭抱著衣服拿著雨傘小跑著過來,李嬸忍不住罵道:「你傻啊你,趕緊撐開傘給小姐打著。」

「哦哦,好。」小蘭趕緊打開傘,撐在雲涯頭頂,她個子比雲涯低多了,非得掂著腳跟才能不讓雨滴落到雲涯身上。

李嬸抖開毛毯,裹在雲涯身上,攬著雲涯的身子往回走:「小姐,我們回去吧,晏少爺過幾天就回來看您了。」

她不知道晏頌這一走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她只是單純的以為晏市長調回了京都,晏頌也隨著父母回了京都,雖然一南一北,但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想見隨時都可以見,雖然異地戀是苦了點,但兩人那麼相愛,這一點也不算什麼。

雲涯喃喃道:「不會了……。」

「不會什麼?」雨下的越來越大,李嬸沒聽到她說的話。

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撐著雨傘走過來,李嬸正要張口,對方輕噓了一聲,李嬸和小蘭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身體半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雲涯愣愣扭頭,模糊的視線中,是少年俊秀溫柔的面容,薄唇無聲而張,雨幕里,聽不清,卻看得見。

【涯涯,我們回去】

雲涯淚如泉湧,撲在他懷裡,「渺渺,我只是有點害怕,我怕我一個人支撐不下去。」

果然呵,晏頌教會了她愛,也教會了她軟弱。

雲渺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

——

淋了雨,雲涯果不其然病了,發燒三十九度,她的身體就是這麼脆弱。

紀蝶雖然怕的,但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依舊心疼她,衣不解帶的照顧她,渺渺也一直在旁邊守著她。

雲涯看著窗外,天氣依舊陰沉,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

「幾點了?」一張口,生意暗啞猶如久旱的土地。

紀蝶拿著毛巾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六點多了,把汗揮發出來,這感冒就好了大半,小小姐,你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雲涯舔了舔乾澀的唇:「我想吃蝶姨親手做的蓮蓉糕。」

紀蝶笑道:「好,我現在就去做。」

紀蝶離開後,雲渺陪在她身邊,很有眼色的倒了杯水親自餵雲涯喝,雲涯忍不住笑道:「渺渺真的長大了,會照顧人了。」

雲渺裂開嘴角,笑的很燦爛。

這時李嬸在門外說道:「小姐,常先生送來了一批保鏢,我要怎麼安置他們?」

雲涯撐著坐起來:「等我下去再說。」

「小姐,您還病著,有什麼事吩咐我就可以了,您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雲渺摁著雲涯的肩膀要把她摁回床上,雲涯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的笑道:「我真的沒事了,你別擔心。」

雲渺抿了抿唇,死活不同意她下床。

雲涯無奈道:「渺渺,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聽話好嗎?」

雲渺看了她幾眼,拿過外套披在她身上,親自來扶她。

「還是我的渺渺最貼心。」

雲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常叔站在客廳,身後站著一排黑衣保鏢,個個氣勢軒昂,一臉煞氣。

一眼掃過去,有十二人之多。

看到雲涯下來,常叔立刻走過去:「小姐,我聽說您病了?」

雲涯笑道:「沒事,一點小感冒罷了。」

「感冒也不能掉以輕心,小姐身子弱,要仔細養著。」常叔碎碎叨叨的說著。

「這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小姐要幹什麼用?」常叔問道今天來此的目的。

雲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淡淡道:「我讓常叔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常叔搖頭:「背後應該有人,這件事查起來沒那麼容易。」

雲涯想到就會是這樣:「沒事,慢慢來。」

「雲氏破產,很多項目滯留,而這些投了錢的戶主錢就打了水漂,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天聚集在雲氏集團鬧事不會有任何結果,而你覺得今天網上流傳出的關於我和這座莊園的流言,都是巧合嗎?」

常叔瞬間想到了關鍵點,不可思議道:「小姐是說……。」

所以她才讓自己查背後散布謠言的人,這一切都是有聯繫的,對方是故意引出紀雲涯和這座莊園,引導那些樓財兩空的人,把主意打到紀雲涯身上來。

「如果讓我查到是誰搞的鬼,老子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常叔眉眼陰戾的說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也許是我多慮了呢?」

「不,小姐考慮的對,我們要防患於未然。」

如果那些人真的把主意打到小姐身上,常叔有些不敢想下去,立刻轉身:「我現在就去安排。」

雲涯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情有些陰沉,每次下雨,都沒有好事情。

果不其然——

網上冒出一股聲音,把火順理成章的燒到了紀雲涯身上,她是雲深的親生女兒,俗話說父債女償,這件事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更何況她坐擁一座價值連城的莊園,把莊園拍賣隨便從指縫裡漏點錢就夠還錢了。

雖然很多人覺得不可思議,雲深作得孽為什麼要讓紀雲涯來背負,就因為可笑的血緣親情嗎?這對紀雲涯根本就不公平,但無法阻止那些被欺騙蒙蔽了頭腦的人,他們被雲深給坑了,雲深現在在司法機關,他們見不到人,那就找他女兒,他女兒的錢就是他的,讓她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

晚上七點左右,一群穿著雨衣舉著橫幅的鬧事者聚集在紀家莊園門口,口口聲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群情激奮眼看事態就要失去控制,還有偏激者在鐵欄門上潑油漆,在圍牆上寫髒話,張口閉口黑心商人奸商還錢……

堵在雲氏門口的戶主聽到消息後立刻往紀家莊園趕去,仿佛看到錢在向他們招手,是啊,雲深欠的債就該讓他女兒來還,她又那麼有錢,這些人在紀家莊園外看著這占了幾乎大片個山頭的豪華莊園,那在雨霧朦朧中仿若中世紀城堡般聳立的歐式塔尖,一切都像童話故事裡華美奢侈的城堡,充滿著夢幻感,這些人就更加激憤了,她們一窮二白賠光了家當,為什麼罪魁禍首卻住著如此豪華的莊園,不甘和嫉妒讓他們越發瘋狂,又喊又叫誓要把紀雲涯逼出來。

莊園大門口離別墅有一千米的距離,那些聲音在雨聲中模模糊糊的傳來,在這愈加漆黑陰沉的天色下,猶如怨鬼的啼鳴,令人毛骨悚然。

雲涯站在一樓的落地窗前,神色晦暗莫名。

李嬸站在她身側,有些擔憂的望著窗外:「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是雲氏欠他們錢,又不是小姐欠的,憑什麼都來找小姐,小姐,真要他們鬧下去,可該怎麼辦啊,明天一早廚房還要出外採買,他們不會打人吧?」新聞上報導過很多這樣的事情,那些人自以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打人絕對能幹的出來。

雲涯抿了抿唇:「警告家裡的下人,這幾天不要出門,至於採買的話,家裡就沒有存糧嗎?先堅持一下。」

其實後山有條小路,能通往山下,但這條小路知道的人沒多少。

李嬸道:「我聽小姐的,存糧有的,堅持個四五天不成問題,但小姐,我們就這樣無動於衷嗎?我看我們現在還是先報警吧。」

雲涯搖頭:「報警是沒用的。」她只想知道背後煽風點火的人究竟是什麼目的,究竟是單純的想報復她、還是另有目的,雲涯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她在等常叔的消息,只有知道背後人的身份,推測動機才能分而化之,現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動如山。

常叔將保鏢散布在莊園四周巡邏,防止有人跳牆跑進來,大門口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增派了六個保鏢,大門雖然是高大威嚴的欄杆鐵門,但其實很好翻進來,雖然鐵門上安裝有警報裝置,但架不住這些鬧事的人群起攻之,所幸到現在為止這些人只是聚集在門口喊口號,潑油漆,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紀蝶害怕的不得了,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方寸大亂,除了躲避真的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秦渡打過來電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已經報警,並且正開著車在來的路上。

「阿渡哥哥,你別走正門,繞到後山,我告訴你具體路線,你從後山饒進來,我派人去接你。」

秦渡的出現將會把事情推上一個新的爆點,並不是好現象。

光掛了秦渡的電話,安排了一個信得過的保鏢去後山接秦渡,她就接到了裴輕寒的電話。

「需不需要我幫忙?」他的聲音如他的人一般,溫潤如玉,猶如夏季最清涼的風,令人糟亂的心情霎時間平定下來。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現在拒絕我,就是不把我當朋友。」生怕雲涯拒絕,先發制人。

雲涯抿了抿唇:「那就謝謝你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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