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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拭目以待 娛圈大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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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阿芸叫了好幾聲,小姐一直望著車窗外,呆愣愣的。

小姐怎麼了?跟丟了魂似得,是因為宴會上發生的事故嚇住小姐了嗎?

阿芸想到小時候在鄉下,她被嚇住的時候,奶奶就會給她「招魂」,雖然有些迷信,但很神奇的是她每次很快就好了。

想到奶奶是怎麼給她「招魂」的,深吸口氣,她一手落在雲涯背上,另一手朝著虛空招手,柔聲喊道:「小姐,回來吧,小姐、回來吧……。」

一疊聲的喊聲,在有些昏暗的車廂里聽來,莫名的有些詭異。

雲涯愣了愣,扭頭看了眼阿芸:「你在幹什麼?」

阿芸驚喜道:「小姐,你終於回來了,看來這個方法還挺管用的。」

雲涯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扭頭看向車窗外,淡淡道:「我沒事,只是在想事情罷了。」

阿芸見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她看著抱在懷裡的外套,這是一件黑色的長風衣,上邊還沾染著他的溫度,他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她把臉埋在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眼底恍然掠過一抹水色。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是晏哥哥,他真的回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是他出現救了她,那個滾燙的懷抱,那個熟悉的味道,直到現在,她整個人還有些激動的顫抖。

她把手伸進口袋裡,不出意外的摸到一個錢包,黑色的錢包,男士經典款。

打開,裡邊放著幾張百元大鈔和一些零錢,除此之外只有一張銀行卡,中間的照片夾里……

那是她的一張照片,角度是偷拍的,而且看起來照片是剪過的,只把她的輪廓剪出來,邊角有些不規則的痕跡,照片看起來有些時間了,泛著時光的黃色。

她嘴角微勾,手指輕撫過照片裡的人,然後小心的把錢包收好。

阿芸在一旁看著,也不出聲。

今晚參加宴會小姐把她也帶上了,只不過她在外邊等著,直到宴會上發上意外,她第一個衝進去,現在想到當時會場裡的慘狀,她整個人還有些後怕,她以為小姐出了意外,不要命的衝進去,在人堆里扒著,那種驚心膽顫的感覺,她再也不要經歷了。

直到小姐站在狼藉之外,輕輕叫著她的名字,她驚慌回眸,便看到小姐披著一件幾乎長及腳踝的風衣,面色雖然蒼白,眸光卻亮的逼人。

她聰明的不多問,辭別樊未英,小姐便帶著她離開了。

小姐是遇到了什麼人呢?

那一定是一個對小姐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雲涯剛回到家,常叔後腳就回來了,他晚上有急事,也是聽了宴會發生意外,趕忙放下手邊所有事趕回來。

兩人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常叔匆匆離開了。

阿芸尋思著,端著一杯牛奶,叩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去,便看到坐在書桌前的纖瘦身影,昏黃的燈光為她披上了一層柔光,也映的那身影越發蒼白羸弱。

「小姐,喝杯牛奶就休息吧。」

女孩靠在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起來非常疲憊的樣子。

阿芸站在她身後,手指落在她的肩頭,輕輕的揉捏起來。

雲涯眉梢微揚:「你會按摩?」

阿芸靦腆的笑了笑:「我媽有肩周炎,我就專門去學了,一有時間就給我媽按摩,讓小姐見笑了。」

「你按摩的很好。」手法很專業。

阿芸心底喜悅,按摩的也更加賣力。

不得不說這妮子按摩的還真不錯,身上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再泡個熱水澡,那些擠壓在心頭的陰霾仿佛也煙消雲散了,趴在浴缸邊沿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

浴室里霧氣蒙蒙,半夢半醒間她似乎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一雙如子夜般深沉的眸子溫柔的望著她,她「咯咯」笑了起來。

「晏哥哥……。」

「噗通」整個人滑到浴缸里,嗆了口水。

阿芸趕忙跑進來,「小姐……。」

雲涯從浴缸里爬起來,腦袋清醒了許多,阿芸拿著浴巾披在她身上,將她整個身子裹起來,攙扶著雲涯從浴缸里走出來。

「小姐怎麼泡了這麼久。」

雲涯忽然就揭了浴巾,年輕飽滿的身體毫無遺漏的呈現在阿芸面前,阿芸震驚的瞪大眸子,又飛快的閉上,「小姐,你快裹上,會感冒的。」

雲涯固執的撅著嘴巴。「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身材好嗎?」

阿芸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少女站在燈光下,身材高挑纖柔,肌膚白皙如瓷……

「咕咚」咽了口口水。

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不行啊,會長針眼的……

「小姐身材很好很好。」阿芸實話實說,不是很好,是非常好,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跳加快了,恨不得化身為狼撲上去。

「真的嗎?」少女臉上露出一絲天真的笑意,雖是赤身裸體,可在阿芸眼中,這一刻的小姐,卻如天使般純潔。

她看的愣住了。

但是很快她又哭了起來,眼淚珠子大顆大顆的迸濺,看起來是那麼憂傷,她抓住浴巾狠狠的踩在地上,胸腔里的憤怒惶恐不甘像一把大火一樣把她整個人都燒著了:「可是這些有什麼用,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阿芸嚇了一跳,撲上來就去抱她:「小姐,你怎麼了?」

雲涯趴在她肩頭,大哭起來,那些壓抑了數年的不安,在重新見到他的這一天,如同泄了堤的洪水,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她沉在水底,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她快淹死了。

「為什麼還沒有來?晏哥哥,我答應過你的,我答應過你的……。」女孩的哭聲,是那麼脆弱,那麼傷心。

阿芸抱著這個年輕的女孩,在外人眼中,她美麗高貴,善良優雅,是國民女神,是全民偶像,似乎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可以堆積在她的身上而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在此之前,她也是這樣認為的,她一定住在一個象牙塔里,過著公主般的人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知民間疾苦,無憂無慮。

可是她發現她錯了,錯的離譜。

短短几日相處下來,她看到她美麗的外表下孤獨倉惶的靈魂,看到她善良的人格中布滿了灰色的陰霾,看到她、優雅的舉止中,無人能看懂的落寞和憂傷。

她心底,一定潛藏著一個很深很深的秘密,壓抑著很多很多的悲傷,背負著很大很大的痛苦,那麼深、那麼多、那麼大、她羸弱的身體快要背負不下了,她馬上就要倒下了。

阿芸只覺得一顆心揪扯著疼,她忍不住也流出了眼淚,只想陪著她一起哭,她很明白這種感覺,壓抑的越深,就越痛苦,宣洩出來,哭一場,就好多了。

她最害怕的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十八歲了,她的胸發育了,她的個子長高了,五官長開了,越來越漂亮了。

擁有最完美的身材又怎樣,她的身體永遠不是完整的,這輩子,她也做不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老天終究是公平的。

哭累了,阿芸撿起浴巾裹住她,將她帶出浴室。

躺在大床上,蓋上被子,她看著天花板,「我厭倦了。」

平靜的,沒有絲毫起伏的語氣,一如深秋寂寥的風,吹著枯敗的落葉,一起步入腐朽的深淵。

阿芸心猛然跳了一下,看著躺在那裡蒼白的人兒,忍不住勸道:「小姐,不管有什麼坎兒,都會邁過去的,你一定要堅強。」

這種狀態,太危險了,阿芸覺得小姐精神有些問題,像是得了抑鬱症,這種人如果想不開的話,會非常危險的。

雲涯閉了閉眼,用被子蒙住腦袋。

阿芸鬆了口氣,站起來:「小姐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有事隨時叫我。」

話落就要轉身離開。

「我的衣服呢?」雲涯忽然直起身來。

阿芸愣了愣,這才想到雲涯指的是她帶回來的那件風衣,「在沙發上呢,小姐您自己放的。」阿芸隨手指著沙發,只見沙發椅背上隨意的搭著那件風衣,話落就要走過去把風衣給小姐拿過去。

「你別動。」雲涯聲音有些尖利的叫道。

阿芸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

她看到雲涯赤著腳從床上跳下來,走過去把風衣抱到懷裡,小心翼翼的,像擁著一件絕世的瑰寶。

不知怎的,阿芸有些鼻酸。

這件衣服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她看到雲涯抱著衣服躺了下來,臉上猶有淚痕,嘴角卻勾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雖然世事多荊棘,可有你在身邊,也是好夢。

阿芸悄悄關上房門,沒有走,就在房間門口蹲了下來。

小姐今晚狀態不好,她怕再出事,就乾脆守在門口好了。

——

宴會上發生這麼大的事,兩人的訂婚宴也自然到此為止。

所幸的是,沒有死人,倒是傷了不少人,還都是江州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就麻煩了。

孫家家在京都,此次是為了和樊未英訂婚,專門從京都趕來,到時候樊未英還要跟著孫家一起去京都再辦訂婚宴,等到了年底就結婚,可以說孫家在江州是沒有權勢的,也自然的,這一切都要靠樊家出面。

樊父樊母一方面要妥善處理受害人,一方面還要跟警方交涉,嚴查這次的事故,絕對是有人故意搗亂,樊父樊母甚至還想著她們是什麼時候得罪了人嗎?對方要這樣報復她們。

樊父樊母當時在邊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倒是孫父為了護著孫母,胳膊上受傷了,不過好在沒什麼大礙,養養就沒事了。

「這件事也太蹊蹺了,雖然警方說是意外,可這意外的也太巧了吧,我看就是故意尋仇的,這件婚事,我看不如再等等?」孫母有自己的憂慮,她覺得訂婚宴上發生這樣的事,那就是不吉利,兒子都差點沒命了,這樊未英她本來也不太中意,經此一役,心思也就歇了許多。

孫父瞪了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底怎麼想的,今天的事情甭管是意外還是尋仇,夕兒和未英的婚事都不能罷了,除非你想兒子打一輩子光棍。」

孫母抿了抿唇,「我也就是說說嘛,再說了,夕兒又那麼喜歡她,我才不干那種棒打鴛鴦的事兒呢。」

「記得你自己說的話。」

另一間病房裡,男人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閉上雙眼像是睡著了,樊未英坐在床邊,單手支著下頜看著他的睡容,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像是畫上的人一般,如果不是殘疾的話,這樣絕色的男子,也大概是輪不到她的吧。

想到這裡,她苦澀的笑了笑,算是安慰自己的一個理由吧。

男人緩緩睜開眸子,一剎那間,整個病房都仿佛明亮了起來。

看到坐在床邊的女人,男人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喜色,勾唇笑了笑,依舊是那般溫柔。

「累嗎?」

樊未英搖搖頭,「你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去叫醫生。」

話落就要站起身離開,卻被一隻瘦弱而修長的手猛然握住了,她愣了愣,扭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微涼,像玉一樣。

心底某個地方,猛然觸動了一下。

男人笑了笑,像是賭氣般又握的緊了些。

「你即將成為我的妻子,要試著習慣。」

看著男人俊美溫柔的面容,她心底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猶豫了很久,問道:「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男人眸光微眯,眼底划過一抹幽暗,嘴角微勾,笑的雲淡風輕:「很久很久以前了,大概我們都不記事的時候吧,那時候我爸媽調來江州教學,和你們家住鄰居,你小時候叫我小哥哥,你大概忘了,而我,一直都記著。」

男人目光那麼亮,那麼深沉,翻湧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她心口卻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沉沉的讓她呼吸不過來。

「是嗎?那我真的是忘了。」

樊未英沒有待多久,離開前說明天再來看他,她前腳剛走,長生後腳走了進來。

「少爺,查清楚了,果然是有人背地裡動的手腳。」

男人勾唇笑了笑:「和上次的爆炸案是一伙人。」

「屬下也是這樣認為的,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根據最新情報,那伙人已經秘密潛進了華國,蓄意製造事端,上邊派了人下來,就是為了拿下這伙危險分子。」

「誰?」男人聲音低沉,如擂鼓洪鐘。

「您也認識,晏家的少公子。」長生低聲說道。

男人訝異了一瞬,遂即輕笑道:「原來是他,晏家這一輩,也就他還能撐撐門面了。」

「少爺說的是,這位晏少爺可不得了,現在已經是這個了。」長生比了個手勢。

男人挑了挑眉,「不錯,英雄出少年,有他在,晏家還能再興盛一代。」

——

門忽然從裡邊打開,靠著門板睡覺的阿芸一下子往後倒去,被一隻手扶住了,她抬起迷糊的眼睛,逆光的晨陽中,是少女美麗溫柔的面容,她愣了一瞬,飛快的爬起來。

「小姐。」

雲涯皺了皺眉:「你昨晚一直睡在這兒?」

阿芸扯了扯皺巴巴的裙子,垂著腦袋羞愧的說道:「小姐……對不起。」

雲涯嘆了口氣,阿芸偷偷抬眸,便看到那雙比春陽還要溫暖的眸光。

「回去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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