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大舅哥啊 猴精猴精(2/2)
雲涯頗感無奈,幸好車子密封性好,外邊的人根本就看不清裡邊,窩在晏頌懷裡朝杜山吩咐道:「杜哥,把車子開進去,別傷到人。」
「是,小姐。」
杜山喇叭嗯的震天響,在人堆里亦沒有絲毫停頓,他分寸掌握的很好,不會傷到人,這些記者只能無奈之下後退,讓出來一條路,鐵門緩緩打開一條剛容車子通過的縫隙,車子「嗖」一下躥了進去,等記者一窩蜂湧過來的時候,鐵門自動緩緩關閉,徹底隔絕所有人的身影,一眾記者只能扒著鐵門上的欄杆眼睜睜看著汽車絕塵而去。
莊園內安裝有最先進的安保設備,那些記者是混不進來的,家裡的僕人雲涯也特別警告過,不用擔心消息會流出去。
李嬸一看到晏頌,雙眼一亮,這不是晏少爺嗎?有一個多月沒看到他了吧,比之前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看著更精神,也更俊了。
「晏少爺,快坐快坐,翠翠上茶。」李嬸趕緊熱情的招呼著。
有可能就是未來的姑爺,可得好好招呼。
雲涯無奈笑笑:「李嬸,跟他不用那麼客氣,渺渺呢,我去看看他。」
李嬸道:「少爺一直呆在房間裡,也不讓任何人進去,飯都讓我給他放在門口,不過我看他也沒吃多少。」只要小姐不在,少爺就顯得非常自閉,不讓任何人近身,包括紀蝶。
這時紀蝶一手托著後腰從樓上走下來:「涯涯回來了。」
看到那站在雲涯身邊高大挺拔的身影,下意識皺了皺眉,遂即輕輕點頭:「晏少爺。」
晏頌朝她禮貌笑笑:「蝶姨。」
紀蝶對他談不上喜歡,但也不會厭惡,這個少年單從外表和家世來說,是最匹配小小姐的,但怎麼說呢,她就是覺得這少年滿肚子壞心眼,小小年紀就誘拐小小姐做那種事兒,紀蝶是個非常保守的人,這讓她心底非常膈應。
「我去樓上看看渺渺,晏哥哥,你就當在自己家裡,別拘束。」話落快步朝樓上走去。
晏頌下意識想要追上去,紀蝶笑道:「晏少爺,小少爺比較排斥陌生人,您還是不要上去了。」
陌生人?晏頌不動聲色的瞟了眼紀蝶,勾唇笑笑,不置可否。
「晏少爺別站著,坐吧。」紀蝶當先坐在了沙發上。
晏頌隨後坐了下來。
翠翠把茶端了上來,看到那坐在沙發上的少年,小手一抖,茶都差點灑了。
不是第一次見到晏頌,但這個少年真是相當耀眼,哪個少女不懷春,她也不例外。
她們這種人,連看一眼都是奢侈。
李嬸注意到她的失誤,狠狠瞪了她一眼,揮手讓她下去。
翠翠垂著腦袋,沉默著退了下去。
「晏少爺、昨晚和小小姐呆在一起嗎?」紀蝶抿了口花茶,狀似無意的問道。
李嬸下意識皺了皺眉,這紀蝶管的也太寬了吧,小姐尊你長輩,把你當主子供著,但說到底不過跟她一樣是個下人罷了,做好下人的本分就夠了,有什麼立場和資格去過問小姐和晏少爺的事情。
晏頌垂眸笑笑:「嗯。」
紀蝶瞳孔微縮了下,心底有些難受,再看晏頌也不那麼順眼了,雖然晏頌承諾過她,她也願意去相信,可是男人的話,又哪裡能信,雲深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她是怕小小姐受傷害,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晏少爺,我們家小小姐還是個孩子,您能不能放過她?」
晏頌眯了眯眼,看了眼紀蝶,不知為何,那樣犀利冷沉的眸子,一時讓紀蝶心下微顫。
「蝶姨,此話怎講?」
紀蝶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不顧後果,貪一時痛快,到最後釀出苦果,後悔也晚了。」
晏頌眼眸微冷,把他想成什麼人了?
「蝶姨,你想多了,在沒能力之前,我不會讓涯涯承受那些。」
「可是……。」
「小蝶妹妹,你不是說中午想吃醉蝦嗎?廚房已經買回來最新鮮的蝦,你來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李嬸適時開口,成功打斷紀蝶的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沒看晏少爺已經不高興了,還一個勁的往下說,這紀蝶該說她單純還是蠢呢?小小姐的感情你插什麼手,給自己多大臉。
不過幾天,李嬸對這個女人的感官在慢慢下降,經過今天的事情,那更是印象分直面下降。
懦弱、矯情、碎碎叨叨、愛管閒事、總是自以為是的為別人著想,而不想想別人是否需要你無謂的關心。
唯一的好處就是善良到蠢了,還有長的也不錯。
這樣的女人可以當一個賢妻良母,卻挑不起重擔。
「那我得去看看。」紀蝶被成功轉移思緒,起身朝廚房走去。
晏頌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晏少爺別放在心上,她也是太關心小姐了,所以說話有些……。」李嬸笑著說道。
晏頌淡淡道:「我明白。」
雲涯陪了雲渺一會兒,他昨晚沒睡好,雲涯在身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雲涯從渺渺的房間走出來,就看到晏頌背靠在對面的牆上,微垂著腦袋在想著什麼。
雲涯笑著走過去:「晏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晏頌抬眸看了她一眼,說實話,他並不喜歡紀家莊園,還不如擇鄰那個小公寓住著舒服。
「想你了。」
雲涯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簡單的三個字,就讓她滿心愉悅甜蜜。
走到他面前,雙手圈著他的腦袋,掂著腳尖笑著去噌他的鼻尖。
「晏哥哥,看來你離不開我了啊。」
「甘之如飴。」他漆黑深沉的眼睛深深的凝視著雲涯的眼睛,那眼睛好像一個黑洞,把雲涯的心魂都給吸引了進去。
雲涯愣愣的看著,喃喃著「晏哥哥。」主動湊上了紅唇。
只有盡情的吻才能表達兩人濃烈的愛意,雲涯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跟著心的指引,這一刻,甘願沉溺。
走廊里很安靜,唯余兩人交頸相纏的身影,昏黃、曖昧。
紀蝶剛走上來,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裡是家裡,人來人往,影響多不好,小小姐怎麼就……
紀蝶乾咳了一聲,雲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緩緩鬆開晏頌,這才扭頭看向走來的紀蝶,面上沒有一絲羞窘或難堪,面龐嬌艷如花。
「蝶姨。」
晏頌揉了揉雲涯的頭髮,低聲道:「我去花園裡轉轉。」
話落抬步朝樓下走去。
雲涯嘟了嘟嘴,想要追上去,紀蝶扯了她一把,「小小姐,你跟我來。」
雲涯看了眼晏頌離開的背影,轉身跟紀蝶進了她的房間。
雲涯關上門,紀蝶轉身皺眉看著她:「小小姐,你跟晏少爺談戀愛我管不著,但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注意一下影響,你還未滿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可不能被晏少爺哄騙了去,有些事情你該有自己的想法,女孩子嘛,一定要自重。」
雲涯深吸口氣,又是這個問題。
她曾經考慮過,當了一輩子老處女的紀蝶心理有些不正常這都可以理解,但她跟秦叔床單都滾過了,孩子也有了,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什麼影響?未婚先孕的影響嗎?」話落目光瞟了眼紀蝶的肚子,語氣夾雜著一抹嘲諷。
果不其然紀蝶臉色「唰」的就變白了。
「你跟我不一樣……。」紀蝶想要爭辯,雲涯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有什麼不一樣,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難道還分個三六九等高低貴賤不成?即使有孩子,晏哥哥也會負責的,你不要拿雲深跟他比,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晏哥哥值得我付出,我也願意為他生孩子,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話落在紀蝶慘白的臉色中,快步跑出了房間。
莫說晏哥哥不捨得動她,就算動了她,也不會走到那一步,因為她暫時根本就不能懷孕,所以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蝶姨實在太讓她失望了,固守成規,自以為是的為她好,殊不知她這種聖母一樣的關心讓她非常厭惡,簡直厭惡透頂了。
「小姐。」看到雲涯從樓上走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猶豫了一下,她走過去把剛才紀蝶跟晏頌的對話說了。
末了說道:「我看晏少爺臉色有些不好看,小蝶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太關心小姐了,小姐別生她的氣。」
雲涯閉了閉眼,「我知道了,李嬸,你忙去吧。」
李嬸「哎」了一聲,轉身離開。
雲涯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紀蝶她憑什麼這樣說晏哥哥,她以為她是誰?給她三分顏料就敢開染坊,果然呵,不愧是紀瀾衣教出來的走狗,善良?說白了就是最高境界的自私。
跟紀瀾衣如出一轍。
呵……這樣的兩個人鬥起來,豈不是更好玩兒?
秦叔那邊要再催催了,早一日把紀蝶嫁出去,她也能早一步安心。
後山的花園裡,晏頌靠在紫羅蘭的蔓藤上,雙手插兜,姿態修長慵懶,微垂著眸光,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俊美迷人。
雲涯脫了鞋子,踩在鬆軟的草坪上,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想要給他出其不意的一擊,誰知剛走進,晏頌後腦就跟長眼睛了似得,長臂準確無誤的捉住她的手,雲涯尖叫一聲,下一刻,被晏頌強硬的扯到了懷裡。
「想偷襲我,嗯?」
雲涯嘻嘻一笑:「你背後是長眼睛了嗎?要不然你怎麼會知道我過來。」
晏頌忽然俯身,湊在她脖頸里細細嗅著,雲涯心跳猛然加快。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提醒了我,你來了。」
風裡送來的香味,是獨屬於她身上的幽香,已經銘刻在他的腦海里,至死都不會忘記。
雲涯縮了縮脖子:「你屬狗的啊,鼻子那麼靈。」
晏頌下巴磕在她肩頭,抱著她不動,身後是搖曳的花海,和一望無際的青翠山峰,一切都是那麼遼闊而美好。
「晏哥哥,你不開心嗎?」
「怎麼會?」他笑著答道。
「你就是不開心,我感覺到了。」雲涯嘆了口氣:「蝶姨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雖然是我的長輩,可她早已將我對她的感情消耗殆盡,現在的她於我來說,只是一顆棋子罷了。」一顆對付紀瀾衣的棋子。
很多事情她不想瞞著晏哥哥,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比如她難以啟齒的身世,比如她和親生父母不死不休的仇恨,這在外人看來相當於大逆不道,晏哥哥會理解她嗎?還是會覺得她是個瘋子?
晏頌驚訝了一瞬,沒想到紀蝶在雲涯心中是這樣的存在,那這樣說來,他確實沒什麼好糾結的,正是因為雲涯對她的重視,那些話在他心底才有了份量。
雲涯本來想說什麼,可想到晏哥哥馬上就要走了,說出來不是讓他擔心嗎?可是不說,她一個人憋在心底真的好難受,很想找一個人替她承擔,可是說出來又有什麼用,晏哥哥一走就是那麼久……
想到未來,想到他要走,忍不住淚盈於睫,「晏哥哥,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她也只會在晏頌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除了他,這個世上,誰還能給她一方遮風避雨的港灣?
晏頌嘆了口氣:「好,我不走了,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雲涯撅著嘴巴:「圍著鍋台和女人轉的男人最沒出息了。」
晏頌哭笑不得:「你怎麼說都有理。」
「我等著你滿載榮譽騎著高頭大馬來接我。」雲涯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服,把眼淚全都噌他衣服上。
晏頌笑道:「會有那一天的。」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
「你說蝶姨是你的棋子,這是怎麼回事?」晏頌敏感的察覺到這其中的問題,不問明白他怎能放心?
「晏哥哥別問了好嗎?等有一天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你。」現在,要她從何開口?
晏頌皺了皺眉:「你想讓我走也走的不安心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
看雲涯不打算告訴自己,晏頌心底始終沉沉的壓著一塊石頭,他早知道雲涯身上有很多秘密,來自她的家庭和親人,現在他只恨自己勢單力薄,不能保護她,這兩年,他怎能安心?
——
晚上吃飯的時候,紀蝶沒有下來,雲涯讓李嬸給她送上去,今天話說的有些重了,按紀蝶的玻璃心應該有些受不了,但云涯不會後悔,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說。
李嬸從樓上走下來,附在雲涯耳邊低聲道:「情況不太好,躺在床上一直在哭,跟她說話也不理。」
雲涯心底有些煩躁,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她還能幹什麼?
面對晏頌探詢的視線,她笑容甜美的說道:「沒事,隨她去吧。」
渺渺對晏頌的出現很不開心,總是趁雲涯不注意對他扮鬼臉,比如此刻,趁雲涯分神的功夫,恨恨瞪了眼晏頌,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討厭鬼又來跟他搶涯涯了。
晏頌對這種孩子氣的挑釁已經激不起任何情緒,這一趟京都之行確實磨平了不少他的脾氣,對此就當孩子玩鬧,對渺渺包容的笑笑,一副大哥哥縱容的模樣。
殊不知他這樣的態度更是讓渺渺氣憤,但云涯在身邊,他也不敢有絲毫出格的舉動,憋得臉都紅了。
雲涯讓李嬸給晏頌收拾出來一間客房,讓他先暫時住在這裡。
晏頌在床上躺了下來,閉上雙眼,但云涯不在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
門忽然敲響,晏頌睜開雙眼,以為是雲涯,迫不及待的走過去開門。
誰知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雲渺。
雲渺懷裡抱著枕頭被子,擠開晏頌大步走了進來。
「渺渺?你想幹什麼?」晏頌快步走了進來,就看到雲渺把枕頭被子鋪到他的床上,看了眼晏頌,躺進了被窩裡。
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晏頌躺過來。
晏頌嘴角抽了抽,他這是抽什麼風?
遂即想到什麼,無奈笑笑,是怕他去找雲涯,故意來監視他的吧。
誰說雲渺腦子不好使,再沒有比他精的人了。
但是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怎麼想怎麼彆扭啊……
晏頌乾咳了一聲,盤腿在床上坐了下來,看著雲渺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渺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了。」
雲渺給了他一個白眼,只見他翻身坐了起來,從絲質睡衣的口袋裡摸出一根繩子,那繩子是用麻繩編制的,很是結實。
他用繩子在自己手腕上系了個死結,然後伸手就去撈晏頌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晏頌哭笑不得,這小子猴精猴精啊。
雲渺很認真的在晏頌手腕上多繞了幾圈,然後系了個死結,看著兩人的手腕用一根繩子連接著,牽一髮而動全身,滿意的笑了。
轉身躺了下去,也不管自己躺下的時候牽動繩子把晏頌也給帶著躺了下來。
晏頌無奈的趴在枕頭上,看著雲渺得意的朝他挑眉,仿佛再說我看你還有什麼招,真是十分欠揍啊。
心道這個小舅子還真難搞。
但以為這樣就難住他了嗎?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