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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命格太硬 老天不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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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派去的那個殺手再也沒有任何消息,猶如人間蒸發了般,雲姝心底一直不安,就怕出什麼事,可能出什麼事呢?

紀雲涯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她即使聰明,可在面對強大的對手時也只能束手就擒,她實在想不出這其中究竟出了什麼事?

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如今,紀雲涯果真回來了。

隱匿了十年,她這次是有備而來。

好、真好啊,真不愧是她雲姝的孫女,這份忍耐她不得不服。

縱想今日她的高調出場,說的一個字每一句話,細細推敲來都有跡可循,第一宣告了她的回歸,第二在所有賓客面前暗諷了她們一把,第三用紀瀾衣引出紀淮西,在牽出遺囑,遺囑……

想到這裡,雲姝蹙了蹙眉,紀淮西果真留有遺囑嗎?為什麼她和深兒從未聽說過?

姜錦弦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雲姝猛然回過神來。

這時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幾人一起朝車子走去,前後上了車子,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和雲涯說話。

直到車子走遠,雲涯孤身一人站在酒店門口,雪白的身影在黑夜裡莫名多了幾分寥落。

沒想到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這時一輛紅色的bmwx1停在她身邊,白苒看了過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雲涯笑了笑,走過去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裡邊還坐著一個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少女,雲涯目光首先落在她發上的蝴蝶發卡上,輕輕眯了眯眼睛。

白緗緗看著雲涯的目光隱隱透著一種敵意,這個女孩太優秀了,在她的身邊,再優秀的人也會被襯成綠葉。

雲涯對她善意的笑了笑,白緗緗也不好讓氣氛太僵,便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車子行駛在車流中,兩側霓虹閃爍,白緗緗看了坐在身邊的女孩一眼,那白淨的面容在飛速變幻的燈影中顯得莫名的有些迷離。

想了想,她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和晏家走的很近嗎?」

她看到晏夫人很關心她,心底不由得很難受,那可是男神的親媽啊……

雲涯笑了笑,又是一個晏頌的小粉絲。

「嗯。」她輕輕應道,其他的便不再多說。

就是這一個字,給了人無限想像的空間,她和晏家關係到底有多好?晏夫人究竟有多喜歡她,還有男神喜不喜歡她……

白緗緗還想再問什麼,白苒開口道:「緗緗,到家了。」

白緗緗止住了話頭,和雲涯擺了擺手,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白苒扭頭對雲涯道:「你先在車裡坐一會兒,我進去接一下熙兒。」

雲涯沒等多久,白苒抱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過來,小男孩趴在白苒肩頭,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雲涯打開車門,白苒彎腰把小男孩抱進來,平放在后座上。

雲涯拍了拍自己的腿:「讓他枕著吧,這樣也能睡的舒服點。」

白苒看了她一眼,便依言把小男孩的腦袋放在雲涯的大腿上。

雲涯垂眸看了眼小男孩,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真是好相貌。

她記得白苒的孩子今年應該有九歲了,而這個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小,臉色也有些蒼白,一看就是體弱。

雲涯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頰,許是她的手指有些涼,睡夢中的小男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雲涯笑了笑:「他叫什麼名字?」

白苒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模糊的聲音傳來:「白熙。」

雲涯挑了挑眉,竟然跟了母姓。

「這些年撫育他,很辛苦吧。」

白苒聲音帶著些鼻音:「還好,總歸也熬過來了。」一個熬字道盡多少艱辛。

雲涯看著她的側影,忍不住說道:「你是個好母親,一切都會苦盡甘來的。」

白苒是個有缺點的女人,可無論生活有多艱難,她也從未想過放棄過自己的孩子,從這點來說,她的形象在雲涯眼中,就是高大的。

白苒想起雲涯的身世,她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自從有了熙兒之後,她也懂了當初的雲涯究竟有多步履維艱。

親生母親拋棄她們兄妹倆遠走高飛,親生父親和祖母一心想要她死,唯一的依靠也是個殘廢痴傻,這麼多年,她不知道雲涯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她只是有點心疼這個女孩。

「是啊,一切都會苦盡甘來的。」白苒嘆道。

「回去之後,你準備怎麼辦?」白苒不得不考慮這個現實問題,雲涯一個人勢單力孤,怎麼斗得過雲深幾人。

雲涯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更何況,還有你這個盟友呢。」

白苒愣了愣,遂即抿了抿唇,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雲涯又讓白苒繞到她住的地方,上樓取了行禮下來,當時紀蝶問她要幹什麼去,她實話實說,反正明天報紙上就會登出來,沒有隱瞞的必要。

紀蝶一下子攔在她面前,不可置信:「那就是個龍潭虎穴,涯涯你為什麼還要去?」

「那才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去?」雲涯挑眉輕笑,一襲白裙溫柔脫俗。

「即使是龍潭虎穴,我也闖定了,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我等的就是這一天,蝶姨,你如果真的為我著想,就請支持我的任何決定。」

紀蝶看著面前笑容自信的少女,緩緩退了開去。

「小小姐,你走吧。」

雲涯看向她:「蝶姨……。」

紀蝶垂頭抹了把眼淚,「我知道小小姐從小就聰明,可那兩人都是狠角色,我就是怕你吃虧,但這顯然是你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我無權干涉,但你要知道,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蝶姨永遠都會在背後默默支持你。」

雲涯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

「我還有渺渺,永遠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蝶姨,要不了多久了……。」

蝶姨親眼看著雲涯拉著行李箱走了,一直目送她進電梯,然後跑到窗前,看雲涯從小區里穿行而過,上了路邊的一輛轎車……

她捂住嘴,一下子蹲在地上。

「老先生,希望您在天之靈能保佑小小姐平安……就是讓我紀蝶折壽十年我也願意。」

——

車子緩緩開進紀家莊園,十年了,這裡和離開時沒有什麼兩樣,依舊風景秀麗,幽雅如畫。

雲家的僕從看著白苒從車裡抱下白熙,眼底划過一抹鄙夷。

隨後,便看到一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從車裡走了下來,長裙飄渺,立在夜風裡,深深驚艷著所有人的眼睛。

雲涯打開後備箱,提出行禮拉著走向客廳。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客廳。

此時的客廳,雲姝和姜錦弦並排坐著,對面坐著姜錦弦和雲深,四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雲姝,臉色簡直要陰沉的滴出水來。

隨著「嗒嗒嗒」的腳步聲,四人心頭俱是一凜,同時轉頭看去,少女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了進來。

目光在四人臉上掃了一圈,笑著打招呼:「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不……應該是驚嚇才對。」

她微微彎起唇角,看起來是那般純善可愛,落在幾人眼中,卻如惡鬼般滲人。

姜錦瑟「噌」的一下子站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準備一巴掌扇雲涯臉上,雲姝和雲深一句話都沒說,明顯默認。

雲涯輕笑了一聲,就在姜錦瑟一巴掌扇過來的同時,被雲涯輕飄飄握住了手腕。

雲涯目光玩味的落在她臉上:「姜阿姨,小三兒當了這麼多年,還是沒點兒長進,馬前卒就是炮灰命,跑的越快送命的速度就越快。」

少女眼睛黑漆漆的,猶如一汪古井深潭,一眼望不到盡頭,令姜錦瑟心神猛然顫抖了一下。

隨後她咬牙暗恨,「紀雲涯,你得意什麼?不過就是個賤種,你今天敢踏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雲涯挑了挑眉:「如果我是賤種的話,那你把爸爸置於何位?還是說在你心裡,爸爸竟然是這種形象?」

姜錦瑟怒聲道:「你別偷換概念。」

她想抽回手,卻發現手腕一陣酥麻,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不由得一陣心驚。

「天氣越來越熱,人心也越來越浮躁,暴躁易怒女人容易衰老,尤其是姜阿姨這種中年婦女,一不小心,就步入老年了……。」

中年婦女……赤裸裸的諷刺令姜錦瑟臉色陣青陣白,目光恨不得吃了雲涯。

雲涯輕輕一笑,驀然鬆了手,姜錦瑟沒防對方忽然鬆手,一時沒站穩就往後跌去。

狠狠的摔在地上。

「哎呦」慘叫出聲,屁股摔的疼,手腕被捏過的地方也隱隱刺痛。

雲姝目光望了過來,眼神猶如千年寒冰,無比冷酷。

「紀雲涯,你沒死。」

很平靜的問話,就跟「你今天吃飯了嗎」這種毫無營養的問話一般。

雲涯漫不經心的捋了捋滑落到鬢邊的一縷髮絲,隨意的一個站姿就透著一種沁人心脾的高貴優雅:「命太硬,老天不肯收。」

隨後走進來的白苒誰也沒看,抱著兒子就準備往樓上走,姜錦瑟爬起來冷聲道:「你給我站住。」

白苒根本不鳥她,抱著兒子就大步往樓上去。

姜錦瑟氣的跺腳,一個兩個的都反了天了。

姜錦弦輕輕拍了拍雲姝的手背,「媽,小心身子。」

看向雲涯的目光夾雜著一絲指責:「雲涯,你看你剛回來就把媽氣的,讓我說你什麼好?」

雲涯聳了聳肩:「我有說什麼嗎?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怪得了誰?」

雲深豁然起身,大步朝雲涯走來,高大的身材頗有壓迫,雲涯靜靜與他對望,她看到對方舉起了大手,要重複姜錦瑟剛才沒落下的一巴掌。

她靜靜站在那裡,沒有絲毫慌張,反而非常有趣的挑了挑眉:「爸爸,這一巴掌你可要想清楚了,明天我出門,臉上頂著個巴掌印,滿城的頭條可以預定了。」

雲深手掌忽然在距離雲涯臉頰一公分的距離停下了,一雙黑沉的眼睛定定的望著雲涯,雲涯抬眸與他對視,沒有絲毫慌張怯懦。

雲深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透著無限冷意:「紀雲涯,你給我等著。」話落轉身朝樓上走去。

姜錦瑟狠狠剜了雲涯一眼,扭頭就朝雲深追去。

阿歡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縮著腦袋儘量減少存在感,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女就是傳聞被送往國外療養的大小姐,看家裡的氣氛,她的歸來將會掀起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雲涯忽然看向阿歡:「可以幫我收拾一間房出來嗎?」

突然被翻牌的阿歡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抬眸看了眼雲姝,這個家裡真正做主的是夫人,夫人沒同意,她是不敢擅自做主的。

雲姝目光冷冷的剮了她一眼,對阿歡輕輕點了點頭。

阿歡立刻如蒙大赦的離開,邊走還邊擦了擦額頭,太嚇人了,再來幾次她的小心臟鐵定受不了。

姜錦弦笑著站起來,一雙如月牙兒般的眼睛溫和的看向雲涯:「雲涯,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和媽媽說,不要委屈了自己。」

雲涯眯了眯眼,忽而笑道:「阿弦姑姑,雖然我叫你一聲姑姑,可你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不要忘了你姓姜,這裡是我家,在自己家裡為什麼要跟你一個外人說呢?」

姜錦弦臉色僵了僵,咬了咬唇,有些落寞的垂下頭去:「對不起,雲涯,是我說錯話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副委屈的樣子是裝給誰看呢?現在給她來這一套已經沒用了,沒看已經撕破臉了?呵,對付你這種白蓮花就來最直接的,這只是開胃菜……

沒再看兩人,雲涯拉著行禮直接去了二樓,行禮里沒多少東西,所以她提著一點都不費勁。

看著雲涯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姜錦弦吸了吸鼻子:「媽媽,都是我不好,惹雲涯生氣了……。」

雲姝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划過一抹陰冷:「你沒錯,別哭了,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可是雲涯她……。」她伸手似是不經意摸上手臂,有些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她是提醒雲姝,十年前她差點被紀雲涯給殺了。

雲姝不由得心疼的抱了抱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

姜錦弦靠在雲姝懷裡,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紀雲涯,你如果乖乖待在外邊,我們就權當你死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要回來找死,這就怪不得我們了……

阿歡謹記自己還要靠雲姝吃飯,所以給收拾的就是平時堆積雜物的房間,看著是挺乾淨,可太亂了,到處堆著雜物,根本就不能住人。

「雲涯小姐……,您回來的比較突然,所以沒有提前準備,您先湊合著住一晚,明天給您換一個乾淨點的房間,您看如何?」

雲涯站在門口,根本就沒踏進去。

阿歡瞟了眼女孩,側臉在燈光下瑩白如玉,美麗的讓人屏息……阿歡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詞——傾國傾城。

古人言的絕世美女大抵就是這樣了吧,不止如此,她的氣質也格外出眾,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優雅,讓人看著就覺賞心悅目。

如果阿弦小姐就如清水,綠波依依,柔軟清澈,那麼雲涯小姐就如皎月,高高在上,孤秀溶溶。

月光倒映在清澈的水中,卻是那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水已隨波流逝,月亮還是那個永恆的月亮。

就在阿歡心底胡思亂想著的時候,雲涯笑了笑:「這是給乞丐住的嗎?」

阿歡愣了愣,遂即趕緊回道:「雲涯小姐……主要是家裡現在沒有空餘的房子,您就將就一晚吧……。」

少女柳眉輕挑,眼波流轉間,端的是盈盈風流,脈脈秋波,讓阿歡一下子就看呆了眼。

「將就?在我的世界裡永遠沒有將就這個詞。」話落轉身就走。

阿歡小跑跟上:「雲涯小姐,您要幹什麼去?」

雲涯走到二樓盡頭的房門前站定,這裡是之前她和渺渺的房間。

「開門。」

「這……這是阿弦小姐的房間……。」阿歡小聲道。

雲涯冷淡的聲音不容置疑:「我說開門。」

阿歡犯難起來,阿弦小姐可是很受夫人寵愛的,她不敢得罪,可是雲涯小姐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她只是一個丫鬟啊……

這時雲深打開門走出來,冷冷的看向雲涯:「你在幹什麼?」

雲涯指了指房間,勾唇笑道:「爸爸,我回自己的房間也有錯嗎?」

雲深眉頭擰了擰:「現在已經是錦弦的房間了,你別在這兒不依不饒,否則我現在就能把你趕出去。」

雲涯一下子就笑了:「爸爸,你知道你踩著的這片地是屬於誰的嗎?說出這種話你就不臉紅嗎?」只差說你憑什麼趕我走,要走也是你們走。

雲深眯了眯眼,目光深深的盯著雲涯。

這棟別墅的房產證和土地證他根本找不到,也不知道紀淮西放到哪裡去了,但即使如此,這麼多年他也住的心安理得,但被紀雲涯這樣一挑破,他頓時懷疑起來,再聯想起宴會上紀雲涯提過的遺囑,她現在能如此囂張,是不是紀淮西真留下什麼遺囑了?

而遺囑上寫的什麼,根本不用想。

一顆心瞬間下沉,雲深再次看了眼雲涯,轉身回了房間。

雲涯勾唇輕笑,上鉤了……

一看連先生都不說什麼了,阿歡倒是有些佩服雲涯小姐,這時姜錦弦從樓下走上來,看兩人聚集在她房間門口,不由得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阿歡偷瞟了眼雲涯,支支吾吾的想說話,卻被雲涯截斷了話頭。

「阿弦姑姑,我的房間住的還舒服吧。」

姜錦弦瞬間明白她什麼意思,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緊,笑道:「原來這之前是你的房間,既然你回來了,我也該退位讓賢。」

她扭頭看向阿歡:「阿歡,把門打開。」

雲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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