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做個了斷 死的難看(1/2)
野樹林很大,裡邊未經開發,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並且容易讓人迷路,晏頌矯健的身影在密林中猶如獵豹般敏捷的穿行,跟著的兩個警察常常連影子都沒看清就被落到後邊去了。
密林深處,坐落著一座茅草屋,四周雜草叢生,很輕易就將茅草屋遮掩了去。
茅草屋內只有一張破窗和破桌子,牆角有個灶台,上邊落滿了灰塵,可能在很久之前這裡有人生活過。
床上鋪著稻草,而在那些稻草上躺著一個女人,衣衫凌亂,白皙的臉龐上巴掌印未消,看著格外的觸目驚心,一雙光潔筆直的長腿曝光在空氣中,上邊布滿了青紫的掐痕和淤痕,一看就是遭受過非人的蹂躪和虐待。
腿上臉上手臂上還有被雜草尖利的葉子、鋒利的樹枝劃破的痕跡,血跡涔涔,令人心驚。
「咳咳……。」女子咳嗽了一聲,幽幽轉醒。
呆滯的目光盯著草棚,半天才回過神來,她呵呵的乾笑了兩聲,眼角卻有淚珠滾落下來。
以前,她被母親嬌寵著長大,什麼苦都沒吃過,後來為了享受追捧的快感她做了明星,眾星捧月,她以為自己是公主,只要她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但是現在呢,她像塊破爛的抹布一樣被人丟棄在這裡,沒有人會來救她,從昨天夜裡到她剛才暈過去,那些可怕的記憶讓她每每想起恐懼的全身都在顫抖。
「不……。」她環抱著自己,驅趕著那些如蛆附骨的恐怖記憶。
「媽咪救我……。」昨天夜裡她喊得嗓子都啞了,可是她的媽咪卻沒有來救她,渾身疼的骨頭都散架了,尤其是那個地方,雖然她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貞操,但是自願和被人強迫是兩種意義。
「嗚嗚……。」她傷心的哭泣起來,委屈、難過、痛苦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不明白,她只是和媽咪一起坐車回家而已,怎麼會這麼倒霉的遇上匪徒。
這兩日,那個人暴怒發狂的時候,就會對她做那些禽獸事情,嘴裡一直在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語氣充滿著刻骨的瘋狂和恨意。
莊繁星……莊繁星……一開始她被嚇壞了,再到後來那些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和折磨讓她顧不上想太多,她只記得那個人涌動著恨戾和瘋狂的眸光,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直到現在,她才有時間去細想,這個名字,太熟悉了……那不是……阮夫人、她那個姐姐的未來婆婆嗎?
那麼這個男人是誰?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在劇組幾個小演員湊在一起聊起的八卦,她當時路過,不經意聽到了一些,阮文臣因為在外拈花惹草,甚至飢不擇食到要搶兒子的女人,阮夫人終於忍不下去了,將阮文臣告上法庭,要求解除婚姻關係,法庭受理,判了阮夫人勝訴,阮文臣淨身出戶,連在公司的權利都被那個扮豬吃虎的兒子給奪去了,被阮松溪從阮氏集團除名,一夕之間從天堂跌到地獄,令人不勝唏噓,當時幾個小姑娘還在大罵阮文臣渣男,替阮夫人鳴不平。
那天那個男人聽媽咪說她們是梁夫人和梁家小姐之後,顯得很是激動,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那時她還不明白,只是覺得倒霉,但是如果他真的是阮文臣的話,他被兒子和妻子聯合趕出家門,沒錢沒權,還不恨毒了對方?只會想著報復,但是阮松溪和莊繁星他無能為力,便退而求其次,拿她梁家復仇了,她就成了梁溫婉的替身了,該承受這一切的,本該是梁溫婉……
想通這一點,她心底的恨意和不甘像一團烈火一樣在她的胸口燃燒,指甲深深的抓進身下的稻草中,渾身都在顫抖。
「梁溫婉……。」她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幽鳴,恨不得將她口中的那個人撕成碎片。
忽然,外邊傳來腳步聲,她猛然顫了一下,趕緊閉上雙眼裝暈。
木門被人一腳踢開,沉重的腳步每落在地上一下,就輕易的讓她心臟漏跳一拍。
鼻尖聞到一種類似燒烤的香味兒,肚子忍不住叫了起來,耳邊傳來男人不屑而陰冷的聲音,仿佛一種本能般,她瑟縮了一下。
「別裝了,要不想餓死,就給我爬起來。」
梁溫媃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一個形容狼狽的漢子站在她面前,唯獨一雙眼睛,渾濁而陰冷,被盯著仿佛置身於地獄。
那種可怕的感覺又來了,她環抱著膝蓋縮在床腳,換來男人不屑的一聲冷笑,一根長棍串著不知道什麼的肉仍在她腳邊,她餓壞了,聞著又實在稥,抓起來迫不及待的張口就咬。
肉的味道挺鮮美的,就是有點硬,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吃了那麼多山珍海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餓了,她覺得這反而是她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東西。
男人拿出一個黑色的跟磚頭似得東西,右上角有一根很長的天線,手指在上邊倒弄了幾下,就看到屏幕亮了。
那是衛星電話,她拍電影的時候劇組用過這樣的道具。
一邊嚼著肉,她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肉?」
男人頭也不抬的說道:「蛇肉。」
梁溫媃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忽然將手裡還未吃完的肉串扔了出去。
「嘔」她趴在床邊,摳著嗓子眼乾嘔。
蛇肉……噁心死了。
「你怎麼給我吃這種東西?」到了這個時候,依舊不改她的公主病,但是這裡可沒有一個包容她所有任性的母親。
其實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貝齒咬著下唇,委屈又害怕的朝那人看去。
男人根本就沒理她,或許聽見了,卻懶得搭理。
這一看,她不由得怔住了。
男人邋裡邋遢,不修邊幅,還滿臉鬍子,乍一看跟一流浪大爺似得,其實仔細看,能看得出來男人五官是很出色的,雖然寫滿了滄桑,卻不難看出年輕時是極為俊美的,而且舉手投足間的貴氣是那些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流浪漢所不曾具備的。
那雙眼睛刻滿了陰戾,微勾的眼尾風流十足,於落魄中,有種勾人心魂的獨特魅力。
她以為阮松溪肖似了莊繁星,但是現在看來,他卻是和這個男人像極了,尤其是那雙風流攝人的桃花眼,幾乎如出一轍。
男人忽然抬眸,梁溫媃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被他眼底的空洞幽深嚇的不輕。
「你……是不是阮文臣?」梁溫媃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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