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 不能同生 那就同死(1/2)
風聲過耳,樹葉沙沙作響,密林密不透風,猶如一個蒸籠般,讓人心頭湧起一陣煩躁。
兩方僵持不動,阮松溪漸漸失去耐心,但狩獵人和獵物,哪方先失去耐心,哪方就輸了。
「現在放了她,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不要一錯再錯。」
阮松溪勸慰的話換來男人嘲諷的大笑:「你以為我現在還會在乎那些嗎?阮氏是你應該得到的,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生了你,集團交給你我很放心,我相信它能在你手中發揚光大,但是那個賤人……。」說到這裡他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胸膛都在逐漸起伏。
「我絕對不會放過她,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同死。」
他的眼中燃燒著一團火,似要把周遭所有的一切燃燒成粉末,包括他自己。
那是一種怎樣的恨、又是一種怎樣的愛?
連他自己都矛盾不已,可是過了這麼多年,幾乎成為了他心中的執念,他已經無法放下了。
阮松溪眸光一沉,暗暗眯起眼睛。
他似乎,忽略了什麼?
暗中,黃毛朝他打了個手勢,槍口瞄準了阮文臣的腦袋,確保一擊斃命。
阮松溪暗中朝他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蹙眉說道:「你什麼意思?」
阮文臣勾了勾唇,一隻手勒住梁溫媃的脖子,一手拿出衛星電話,手指在上邊摁了一下。
一陣沙拉拉的雜音之後,傳來女子平靜溫柔的嗓音。
阮松溪臉色忽然大變。
——
梁溫媃隨著黃文晴走進病房,耳邊傳來女子溫柔動人的聲音,經歷歲月的變遷,女子的聲音有種安定人心的沉穩和包容。
「姐姐,婉兒,你們怎麼現在過來了?」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疑惑,但很快釋然了。
「你剛剛做完手術,還是躺著吧,我在家也沒什麼事,就想著過來看看你。」黃文晴從善如流的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笑著說道。
「勞姐姐費心來看我。」
「說的什麼話,我們就快是親家了,這種見外的話就不要說了。」
自上次鬧得不愉快之後,兩人再次見面,仿佛之前的隔閡根本不存在一般,雖然心底各有主意,面上卻不會讓彼此看出來。
黃文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梁溫婉說道:「婉兒,我給夫人親手做的糕點忘在了車裡,你去幫我取回來吧。」
明顯是支走自己,而且哪裡是她親手做的糕點,不過是在路過的店裡隨手買的罷了。
梁溫婉警惕的看著她,支走自己她想幹什麼?
黃文晴悠悠然看著她,背對著莊繁星,嘴唇蠕動了下,能讓梁溫婉清晰的看到她的唇語。
她在威脅她。
梁溫婉暗暗攥了攥拳頭,更加確定黃文晴要對莊繁星不利,壓下心底的擔憂,她點了點頭,順從的說道:「好,我現在就去取。」
離開前看了眼莊繁星,莊繁星從容的朝她笑了笑,梁溫婉幾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裡只剩下兩人,空氣安靜的讓人心底發慌。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莊繁星溫柔的聲音有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黃文晴冷笑著瞥了她一眼:「既然如此,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阮文臣綁架了我的女兒,所以今天才有我這一趟,莊繁星,我也不想鬧得這麼難看,但是你自己作得孽,卻要我的女兒替你受罪,你覺得合適嗎?」
莊繁星面色沒有絲毫的改變,閉了閉眼,輕輕的嘆息一聲。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黃文晴最討厭她這副自以為是的高深,不屑的說道:「總是一臉高高在上,但是你看看你,丈夫離心離德,一輩子婚姻失敗,什麼狗屁女性獨立,不依附男人,全都是對你自己的失敗找的藉口罷了,莊繁星,作為一個女人,你活的真失敗啊,我真是可憐你,你今天躺在病床上,你的丈夫還想要你的命,長得美又怎麼樣,家世好又怎麼樣,滿腹才華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沒人愛的可憐蟲罷了。」
莊繁星垂眸笑了笑,那平靜的笑容仿佛一種無聲的諷刺,黃文晴臉色有些難堪,冷聲道:「到現在你還笑的出來?但接下來的話,我想你就笑不出來了吧。」
莊繁星的心境已經修煉到了一種境界,她以為這個世上再沒有任何事情能讓她失態,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任何突如其來的打擊,包括面對死神,她亦能從容不迫。
但她自以為是的平靜,在黃文晴接下來的話中,徹底粉碎了,原來一直以來,她都在自欺欺人。
「傅司亭。」黃文晴嘴裡吐出一個人的名字,莊繁星睫毛仿佛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
黃文晴得寸進尺的勾了勾唇,眼中閃爍著惡毒的笑意,既然她不好過,那麼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這個名字你應該不會陌生吧,畢竟是你曾經的情人,不過可惜了,這個男人背叛了你,選擇了和別的女人結婚,徹底拋棄了你,被人拋棄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痛徹心扉呢,就算你是個成功的女人又怎樣,還是換不來心愛的男人全心全意的愛。」
提起往事,莊繁星閉了閉眼,聲音夾雜了一抹冷意:「是他告訴你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依舊改變不了你是個失敗的女人,從頭至尾都是被人拋棄的命運。」黃文晴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尖利的笑聲里夾雜著滿滿的惡意和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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