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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其心可誅 死生同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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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八字還沒一撇就婆家人了。」

寧子洹真想撬開她腦袋看看,晏頌到底給她灌什麼迷魂湯了,她怎麼就對晏頌死心塌地的。

雲涯眨了眨眼睛,輕輕笑道:「羞恥心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你……。」寧子洹氣的頭扭到一邊去。

坐在角落裡,就像一個局外人一般,將會場上的一切藏頭露尾都盡收眼底,有寧子洹這個大魔王坐鎮,沒人有膽子過來搭訕,雲涯也落得一個清閒。

忽然,她眼睛微微眯起。

「林小姐,祝賀你,小姑娘長的很漂亮,將來一定像林小姐一樣丰采照人。」說話的是個穿著藍色禮服的年輕女人,妝容精緻,氣質賢良,正是嚴家千金嚴虹,這個嚴小姐在名媛圈裡也算有些名氣,嚴家教養極好,所以嚴家兄妹倆在圈內口碑不錯,但是嚴公子最近卻因為一個模特而緋聞不斷,也不知是因何故。

「謝謝。」林思離禮貌的頷首微笑。

嚴虹抬手招來酒侍,順手拿過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遞給林思離:「林小姐一直都是我極為佩服的女子,不介意我敬您一杯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作為東道主,林思離要是不接就顯得極為失禮了。

順手接過來,微笑道:「哪裡,應該是我敬您才對,今晚有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嚴虹笑著,與之輕輕碰杯,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人聲鼎沸的宴會場上,並不為人注意,但不知為何,她的心猛然漏跳了兩拍。

接到紀雲涯的眼神,她看著手中的紅酒,眼神漸漸幽沉。

「林小姐?怎麼了?」嚴虹疑惑著問道。

林思離笑笑,抬手揉揉眉心:「這兩天身體不適,醫生讓我忌酒,我一時竟然給忘了……。」

「姐姐,是真忘了呢,還是根本不想給嚴小姐這個面子?」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忽然響起,林芊芊扭著小蠻腰走了過來。

林思離眼神微冷,更加確定這杯酒有問題,不動聲色的笑道:「芊芊,你誤會了,我當初因為生下安安,身體落下不少毛病,三天兩頭頭疼腦熱,你莫不是忘了?」

她要是忘了,那就是不關心姐姐身體,林芊芊暗暗咬牙,笑道:「看姐姐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忘呢,只是嚴小姐已經開了這個口,姐姐要是拒絕了讓嚴小姐面子往哪兒擱,嚴小姐,你說對吧。」

話落挑眉看向嚴虹。

嚴虹笑笑。

「姐姐哪怕稍微意思一下也好啊,免得讓人覺得……我們林家怠慢了客人。」林芊芊笑意滿滿的望著林思離,惡毒的笑意被隱藏在層層瞳影之後,可惜她太不會掩飾,也許應該說太得意忘了形。

眸光幽轉,林思離心底含了冷,面上笑越發溫軟,「這個面子當然是要給的。」

在林芊芊期待的眼神中,端起酒杯遙遙相舉,落在唇邊輕抿了一口,猶如蜻蜓點水般……

猛然咳嗽了聲,嗆住了……

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

「姐姐,這才對嘛,喝一口酒又死不了人,還給了嚴小姐面子。」就像一隻花枝招展的孔雀,眼底的得意掩也掩不住。

林思離心底冷笑,「芊芊,未免怠慢了嚴小姐,不如你敬嚴小姐一杯,就當替我剛才的失禮賠罪了。」

杯子落回酒盤時不動聲色的換了位置。

「好啊。」為了證明自己有多豪爽,順手就從盤子上端了一杯酒,她剛才眼睜睜看到林思離把酒杯放了回來,落的位置絕對不是自己手中這杯,因此心安理得的朝嚴虹舉了舉酒杯。

「嚴小姐,失敬了。」

嚴虹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輕輕舉了舉杯。

酒侍想說什麼,被林思離一個眼神瞪過去。那乍然的兇狠讓酒侍猛然嚇了一跳,就這一瞬間的功夫,迫不及待的林芊芊已經將那杯紅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酒侍剛才看到了林思離的小動作,有心想提醒林芊芊,他不知道酒中有什麼問題,只知道這酒一定有問題,但是現在酒已經喝下去了,怎麼辦……

他只是一個酒侍,什麼都不知道,對、什麼都不知道。

林芊芊將空酒杯翻了個個,耳邊響起嚴虹的笑聲:「林二小姐果然豪爽。」

林思離笑盈盈道:「小妹比我強……。」

林芊芊勾唇,驕傲之色盡顯。

潘玉遠遠看到這邊景象,暗道林芊芊怎麼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過去了,這孩子浮躁,藏不住心思,林思離精明的很,萬一被她察覺到什麼……想到這裡,她辭別幾個關係不錯的貴婦,快步走了過來。

「芊芊,你在這裡做什麼?」

「林夫人。」嚴虹禮貌的頷首微笑,看起來教養極好。

潘玉笑道:「是嚴小姐啊,我們家芊芊沒禮數,讓您看笑話了。」

嚴虹瞥了林芊芊一眼,笑道:「哪裡,二小姐很可愛,是個豪爽姑娘。」

潘玉無奈笑笑,看到林芊芊沒什麼異樣心底鬆了口氣。

這時,林思離忽然抬手揉了揉額頭,身體晃了一下,林芊芊趕忙走過去扶住她,故意擴大聲音吸引來眾人的注意。

「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臉色白的,我扶你去樓上休息一下吧。」

話落不給林思離反應時間,強硬的攙扶著林思離朝二樓走去。

離開前給了潘玉一個眼神,潘玉以為計劃成功了,也就沒再阻攔。

只是這藥發作時間有點早了,可能和個人體質有關吧。

這藥哪怕沾了一點,就是鐵人也受不了,林思離,你就好好享受我送給你的大禮吧。

「嚴小姐,有空多來家裡坐坐,我還有其他事,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嚴虹笑眯眯的點頭:「沒事,林夫人請去忙。」

兩人飛快的對視一眼,又極快收回,潘玉轉身離開。

接收到潘玉的眼神,正在和人攀談的劉勝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整了整衣領,趁人不注意溜去了二樓。

雲涯饒有興趣的看著,「你說,這個世界上蠢人怎麼就這麼多呢?」

寧子洹冷哼一聲:「要是沒有這些蠢人,怎麼能凸顯得出你們這些聰明人?」

雲涯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的有道理呢。」

二樓,林芊芊把林思離扔到床上,揉了揉胳膊:「沉死我了。」

林思離攤在床上,早已人事不省。

林芊芊冷笑了兩聲,看著神智早已不清的某人,也不知道媽下的什麼藥,還挺厲害的。

林思離,你就給我去死吧。

伸手就去拽林思離身上的衣服,手剛落到紐扣上,忽然被一隻手捉住了手腕,那力道雖綿軟,卻一時令她掙不脫,冷不丁抬眸,冷眸幽沉,霎時攝了心魂。

「你……你……。」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女子狠狠一拉,將林芊芊拉到床上,反身將她壓在身下,抬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給我下藥,你們娘倆好算計啊。」

林芊芊雙眼大睜,早已顧不得臉上的疼,不可置信道:「你竟敢騙我們?」原來林思離一直在跟她們演戲,想到這裡,她張口就要大喊,卻被林思離眼疾手快的撕了一截她的裙角塞到嘴裡,阻止林思離的呼救。

林思離捆了她雙手,慢悠悠坐起來,冷笑道:「手段依然如此拙劣,拜託下次能不能想點兒有創意的法子,啊……我忘了,你們不會再有下次了。」

林芊芊「呸」一口吐出嘴裡的布,「林思離你個賤人,快放開我。」

只見她臉色越來越紅,嘴裡的話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林芊芊心底大驚:「我怎麼了?」

林思離勾唇笑了笑:「當然是你媽給你準備的好東西了,千萬別太感謝我。」

忽然,她耳尖一動,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快速關了燈,藏身門後。

那藥起效神速,很快滿屋子都是林芊芊的叫聲,聽的人臉頰燥熱。

門忽然從外邊打開,一道身影猴急的躥進來,「美人兒,我來了。」

屋子裡漆黑,男人看不清臉,只聽一道嬌媚婉轉的嗓音,以及溫香軟玉的身體,精蟲上腦,直接就撲了上去。

兩人很快滾作一團。

聲音越來越羞恥。

黑暗中,林思離眸光冰冷,攥緊了拳頭。

敢如此算計她,潘玉,你給我等著。

趁著兩人火熱的檔口,她悄無聲息的將門打開一條縫閃了出去。

潘玉眸光往樓上瞥了一眼,眼底划過一抹冷笑,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手一抖,一杯紅酒傾灑在趙夫人的繡花旗袍上。

趙夫人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趙夫人,真是對不起,您看不如這樣,您先隨我去樓上把衣服換了,這件衣服我賠您。」

「你賠?這件衣服可是古藺大師手工製作的,全世界只此一件,你賠的起嗎你?」趙夫人怒聲懟回去,看著胸口上一大片酒漬,心底那個痛惜啊,才第一次穿出門……

潘玉臉色訕訕:「是我的過失,真是對不起了,您看現在當務之急是不是先去把衣服給換了,剛好我那裡也有一件古藺大師的旗袍,雖然比不上您這件名貴,但給您先暫時應付一下,還是可以的。」

末了補充一句:「那件衣服我一次也沒穿過,還是嶄新的,趙夫人放心。」

趙夫人無奈之下,也只能如此做了,心底對潘玉也沒了好印象,冒冒失失的,哪兒有貴婦風範,果然不愧小三兒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

「趙小姐也一起去吧。」潘玉看向站在一旁臉色不郁的趙小姐,試探著問道。

趙小姐本來不想去,但看母親的臉色,點了點頭。

「走吧,也不知道你們林家都是怎麼教規矩的。」嘴裡嘟嘟囔囔著,攙扶著趙夫人去了樓上。

潘玉眼神嘲冷,這趙家母女倆出了名的刁脾氣,大嘴巴,由她們見證,林思離就別想逃得了。

潘玉領著兩人來到二樓一扇門前,暗中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這才伸手推開房門:「趙夫人趙小姐裡邊請。」

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隨著開門聲一疊聲傳來,趙夫人和趙小姐都愣了愣,潘玉勾著嘴角打開了燈。

房間霎時間明亮如晝,大床上的一切映入眼帘。

趙小姐忽然尖叫一聲,「媽呀,你們林家怎麼還有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太噁心人了。」

話落退出了房間。

她的聲音不小,驚動了樓下的人,有愛湊熱鬧的小姐夫人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八卦光芒跑了上來。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床上兩人大汗淋漓,渾然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從潘玉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側臉,正是劉勝無疑,而女人的臉卻埋在枕頭間,背對著她的方向,再借著男人手臂的遮擋,根本看不清。

地上一截裙角散落,潘玉定了定神,正是那賤人今日所穿的裙子。

心底快意,面上卻露出一抹慌張,拉著趙夫人就要退出來,生怕被趙夫人發現床上的人跟她有關係似的。

趙夫人對潘玉還記恨著呢,見她這副樣子想必那大床上的人肯定跟她關係匪淺,想到她弄壞了自己的旗袍,眥睚必報的趙夫人非得找補回來不可,拂開她的手,冷笑道:「林夫人,慌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他們不要臉皮,咱憑什麼要給他們臉皮。」

潘玉心想這個趙夫人果然夠記仇,著急的說道:「趙夫人,都是些年輕孩子,不懂事兒,咱就當沒看見罷了,鬧大了,他們還怎麼見人啊……。」

「做事就要想到後果,樓下就是宴會,他們卻躲在樓上偷歡,說出去像話嗎?」

湊熱鬧的人聞言議論紛紛起來,原來逮到一對偷情的啊,現在社會風氣開放了,小情侶忍不住也沒什麼,但被人撞破就尷尬了,要是哪家的千金公子,這臉就丟大發了。

「趙夫人,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家思離一馬吧,她也是有苦衷的……。」潘玉苦苦哀求道,落到眾人耳中,只覺得這是一個一心為女兒著想的好母親呢。

但眾人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思離?林思離?林家大小姐啊,天哪,沒想到竟然是林家大小姐林思離,剛才宴會上的話還言猶在耳,被男子傷透了心選擇借精生子,還發誓終生不嫁,原來都是騙人的啊,私底下的林思離這麼淫賤。

想想剛才的話,再看看門內傳出的令人耳紅的聲音,嘖嘖,真是諷刺啊,沒想到這林大小姐是這樣的人,顛覆了眾人的想像,一時滿是鄙夷不屑的聲音。

趙夫人才不管是林大小姐還是林二小姐,只要能讓潘玉吃癟,她就高興。

「呵,跟野男人苟合,撒謊騙人,這就是你們林家的教養,我算是見識到了。」趙夫人刻薄的說道。

話落拂袖就要離開,厭惡到再不願多看一眼。

這時林芃擠開人群走進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潘玉抹了抹眼淚,「是我教女無方,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

「嘖嘖,這林大小姐真夠不要臉的,剛才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沒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了,演技這麼好,她怎麼不去當演員啊,奧斯卡絕對是囊中之物。」

「就是啊,我看二小姐說的沒錯,她那女兒就是跟野男人生的,長的就一臉狐媚子相。」

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林芃一聽就明白了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是個極重面子的人,此刻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一時氣急攻心,大叫了一聲「孽女」,轟然倒地。

周圍人嚇了一大跳,紛紛退開來。

「老公。」潘玉尖叫著撲過來,搖著林芃的身體,眼淚跟不要錢似得往下掉:「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跟芊芊可怎麼辦,思離固然有錯,可你也不能拿她的錯來懲罰自己啊。」

「這林大小姐氣死了自己的父親,她罪過可就大了。」

「誰說不是呢,這樣的女兒,要是我生下來就給掐死了,還留她禍害家人。」

一時全都是對林思離的指責。

「發生什麼事了?」忽然,一道清亮溫柔的聲音驀然響起,四周雖糟亂,依舊如此清晰的落入眾人的耳中。

人群愣了愣,下意識轉身看去,便看到一襲白紗裙柔婉飄逸的女子緩步走來,如夏季清涼的風,吹進了心田。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女,月光如水流瀉,卻不及少女眉尖一抹皎潔。

以及那身著白西裝,雙手插兜臉上寫滿了不耐的少年。

三人的出現,深深驚艷著所有人的眼睛,尤其是走在中間的少女,似奪月華而生,妙美不可方物。

人群有瞬間的寂靜,也不知是誰先開口:「林大小姐?」

那屋裡的女人是誰?

林思離看到躺在地上的林芃,大驚失色的走過去:「爸爸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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