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木秀於林 風必摧之(2/2)
雲涯嗔了他一眼,還有人看著呢,說話也不注意分寸。
然而這幅畫面落在對面的兩人眼中,心頭滋味各不能言。
裴輕寒睫羽微垂,吃到嘴裡的山珍海味也沒了滋味。
東方漪瞥了眼身側的男人,嘲諷的勾唇,非要自虐,怪誰呢?
但同時,心底又瀰漫起淡淡的心疼。
看著對面秀恩愛的兩人,心底一股怨氣驟然升起。
從裴家出來,晏頌攬著雲涯的腰,兩人坐上車子離開。
裴輕寒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天高雲淡,背靠在座椅里,眉眼微闔。
車窗被人輕輕敲響。
他睜開雙眼,降下車窗。
面色淡漠而無情。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還有最後一句話,我說完就走。」東方漪看著他疲憊的面容,輕聲開口。
男人沒有說話。
「如果我的家族能笑到最後,你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有人說,女人在愛情中不能放低姿態,否則在這段感情中你將永遠處於被動,道理她都懂,但在實行起來的時候,太難了……
她願用所有,來賭一個機會。
「不能。」斬釘截鐵的兩個字,熄滅了她所有希望。
車子絕塵而去,隔絕了男人淡漠的面容。
吸了一鼻子尾氣,東方漪站在原地,明明陽光這麼強烈,她卻覺得冷。
一雙眸子漸漸幽沉。
在她東方漪的字典里,從沒有失敗兩個字。
車子緩緩行駛在車流中。
雲涯伏在晏頌肩頭,疲憊的閉上雙眼。
晏頌拿過一旁的毛毯,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撥弄了一下她的腦袋,給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晏哥哥。」
「嗯?」
晏頌垂眸看了她一眼,原來她沒睡。
「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受欺負啊。」她說著笑了起來:「其實你是怕我跟裴大哥走得過近,你其實是吃醋了吧……。」
晏頌輕哼一聲,打死也不能承認。
想到什麼,他眸光漸漸幽沉,q就是前車之鑑,他必須儘快強大起來,否則,他拿什麼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拿什麼保護雲涯?
扣在雲涯腰間的手漸漸收緊。
三天後,雲涯從榮居園出來,碰上迎面走來的孟淑景。
「太爺爺的身體越發不好了,都怪我,滿身醫術卻無能為力……。」
「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孟淑景安慰道,眸光微閃。
事情越來越不受掌控,隨著時日越長,她心底越不安,有時候半夜做噩夢都夢到爺爺找她索命,到現在她沒睡過一天好覺,她真的是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但為了萱萱,她必須堅持下去。
雲涯眼底划過一抹笑意,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回去再翻翻典籍,看有沒有治療這種疑難雜症的法子。」說著在孟淑景期待的目光中離去。
孟淑景看了眼榮居園方向,始終沒有勇氣踏進去,匆匆回返。
回到房間,就見狄白露坐在椅子上,跟幽靈似得,嚇了她一跳。
「我警告過你,別隨便進我的房間。」孟淑景冷聲說道。
「我也警告過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狄白露冷嘲道。
握了握拳頭,孟淑景忍了。
「你要幹什麼?」
狄白露把一個小瓶子放在桌子上,「找機會,給紀雲涯吃了。」
孟淑景震驚的瞪大雙眼:「她那麼聰明,我沒什麼把握……。」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完不成……。」晃了晃手裡的辮子:「這個孩子……。」
「我會儘量完成。」孟淑景一把將瓶子攥在手裡,心底狠毒了對方。
狄白露滿意的勾了勾唇:「不是儘量,是必須。」
「那老三那裡……。」對方一開始的計劃不就是搞老三夫妻倆嗎?怎麼忽然改變了目標?
狄白露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
孟淑景撇了撇嘴,「當我沒問。」
狄白露慢悠悠起身,「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最遲三天內,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後果你知道的……。」
將藥瓶緊緊的攥在手裡,孟淑景咬牙切齒,據她的觀察,紀雲涯比莊曦月還難對付,但若不能完成任務,萱萱就……
「媽。」晏錦走進來。
「我們不能一錯再錯。」
孟淑景驚訝的看著她:「可是萱萱……。」
晏錦自嘲的笑了笑:「我當初就不該把萱萱生下來,讓她遭受這樣的苦難,如果萱萱死了,我陪她一起死,黃泉下我們母女倆還能做個伴,只是希望媽能把我們合葬在一起。」
孟淑景忍不住淚如雨下,緊緊的抱著她:「我可憐的孩子……。」
晏錦忍著把眼淚憋回去:「我們告訴三叔和阿頌吧,他們一定會粉碎敵人的陰謀,我不能為這個家帶來榮耀,但我也不能親手毀了她,媽,我們現在回頭還不晚……。」
晏錦眼底逐漸瀰漫上一層恨意:「只有我才能找到衛釗,借著三叔的手除去他,如果我和萱萱死了,也不虧,只要你們記得給我們報仇就行。」
她活夠了,真的活夠了,如果最後死了能給晏家換一條生路,她也覺得是值得的。
至於萱萱,對不起了,我們來世再做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