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詐出秘密 以牙還牙(2/2)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雲姝邁著優雅的腳步走到雲涯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痛苦的模樣,輕笑道:「我在你每天晚上喝的粥里,加了點東西,久而久之,這東西會沁入你的骨髓,奪取你的神智,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你想戒也戒不了的東西……。」
雲涯雙眼大睜,不可置信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雲姝冷哼一聲,那眼神就像看什麼髒東西一般:「誰讓你是穆青瓷的外孫女呢,要怪,就怪你怎麼托生在紀瀾衣肚子裡。」
「可是我也是你的親孫女啊,你為什麼這麼狠的心腸。」說著便痛苦的尖叫起來,在地上滾成一團。
「其實我是挺喜歡你的,漂亮又懂事,是個標準的名媛,比姜錦弦那隻野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啊,你和那個女人長的太像,看到你的臉,我就想到她,我就忍不住想親手毀了……。」
「你這個瘋子,變態,我恨你下輩子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好啊,下輩子我等著你,可千萬,別讓我等的太久。」雲姝冷笑著轉身,忽然,她看到什麼東西,猛然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雲姝冷冷的望著雲涯。
雲涯伸手就要去搶:「這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
雲姝捏住她的手腕,疼的雲涯眉頭緊蹙:「告訴我,這個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那是一枚殘缺的環玉半角,雕刻著古老的圖騰,觸手溫潤清涼。
雲涯冷笑道:「我的東西,當然在我的手裡。」
「不對,這明明是半年前我弄丟的,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訴你。」雲涯淬了一口。
「找死。」雲姝一巴掌扇在雲涯臉上,把她扇的頭往一邊歪去,雲涯狠狠呸出一口血水,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其他的玉佩你就永遠不知道下落了。」
雲姝眸光一厲,拽住她的衣領,目光緊緊逼視著她:「你知道其他玉佩的下落?」
雲涯哈哈笑了起來:「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反正我一死,就全都化成煙了。」
「別跟我賣關子,是不是紀瀾衣給你的?剩下的在哪兒,快說。」
雲涯冷笑道:「是啊,我媽把剩下的都給我了,不過這東西是幹什麼的?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不過倒是剛好能拼成一整個玉佩,可惜碎了,也不值錢。」
果然如此。
「紀瀾衣竟然沒告訴你這玉佩的作用,還是她也根本不知道?」雲姝喃喃自語。
雲涯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精光,快的雲姝根本沒發現:「你告訴我這玉佩有什麼用,我就把剩下的幾塊全都給你。」
雲姝狐疑的盯著她。
雲涯苦澀的笑了:「我也活不了幾天,要這些東西還有什麼用,另外你還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要好好待渺渺,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雲姝沒在她臉上發現什麼異常,還沒人敢在她面前演戲,不由得冷笑道:「好我答應你。」
雲姝鬆開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雲涯躺在地上,虛脫了一般急劇喘息。
「你知道穆青瓷是什麼出身嗎?」雲姝開口說道。
她猜的果然沒錯,這玉佩跟外婆有關,一詐就把雲姝埋葬的秘密給詐出來了。
也不等雲涯回答,她自顧自說起來。
「穆青瓷是清末的皇室後裔,她的祖宗哈倫雖然只是一個分支,卻特別有錢,又大發國難財,收斂了不少民脂民膏,使得怨聲載道,後來八國聯軍侵華,摧毀圓明園,清皇室岌岌可危,幸虧他早就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把財產全都轉移到雲州的一個深山裡,建了一座皇陵,把所有的財產全都封在裡邊,等死後,讓後人把他埋在裡邊,這座皇陵他請了當時的機關大師秦周監工建造,墓穴里遍布機關,防止盜墓賊進入,後來這個秦周為防對方卸磨殺驢,就想出了一個辦法,設計了一個總機關,用一枚玉佩當鑰匙,不觸發機關,離開陵墓,但只能開啟兩次,兩次之後,墓穴便會自動坍塌,永沉地底。」
雲涯沒想到外婆竟然是皇族後裔,她不是一個孤兒嗎,從小和外公在孤兒院長大。
那麼這枚玉佩應該就是雲姝手上拿的那塊其中的一角。
「沒想到他逃過了卸磨殺驢,卻沒逃過守株待兔,哈倫的四個兒子早得了消息,在外邊等著他,秦周剛出來,就被捉了,四人用秦周的妻子做威脅,秦周無奈下交代了所有事情,雖然最後還是被四人給殺害。」
「然後這四人因為這塊代表無尚財富的玉佩而自相殘殺,最後是一向聰明的老三提出了一個建議,玉佩一分為四,兄弟幾個一人拿一塊,誰也別想獨吞,後來山河動盪,兄弟四人流散天涯,隱姓埋名,這筆財富一直都在兄弟四人心口埋著,這個秘密在後代中口口相傳,誰都想集齊玉佩獨吞財產,然而一百多年過去,兄弟四人早已化為白骨,後代想要集齊玉佩難於登天。」
雲涯靜靜聽著,原來玉佩有這樣的來源,簡直就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
「穆青瓷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我在上高中的時候和她認識了,我們一度成為最好的閨蜜,我也是真心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可是如果那個男人沒有出現,我想我們是可以做一輩子好朋友的。」
雲涯聽著,忍不住想笑,搶別人的男人還有理了,賤到了骨子裡去。
雲姝第一次見到紀淮西的時候,是在學校大門口,那天夕陽是赤紅色的,像血一樣荼蘼,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少年推著單車,穿著簡單的襯衣褲子,簡單清雅,立在夕陽下,笑的乾淨又溫暖。
「阿瓷。」他一眼都沒有看她,眼中只看得到穆青瓷,溫柔又寵溺的接過她的書包,她第一次看到驕傲獨立的穆青瓷笑的那麼甜蜜幸福。
兩人站在一起,多麼般配,卻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阿姝,他叫紀淮西,是我的男朋友,在附近的男子高校讀書。」
「淮西,她叫雲姝,是我最好的閨蜜。」
少年朝她淡淡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目光淡漠而清涼,永遠不復看著穆青瓷時那般的溫和寵溺。
那時,她就有一個夢想,在他的眼中,有自己的影子,並且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奮鬥。
她越來越隱忍,也越來越病態,愛到不可自拔,愛到遍體鱗傷。
她恨上了穆青瓷,如果不是她,紀淮西眼中就會看到她的存在……她的心一日日在油鍋里煎熬,然後逐漸,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後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找上穆青瓷,告訴她,她是一個豪門失散多年的千金小姐,先生和夫人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她,請她跟他們回去。
這件事,穆青瓷沒有瞞著她,當時她是什麼感覺?嫉妒的要發瘋了。
灰姑娘馬上就要變成公主了。
穆青瓷不想離開紀淮西,對於多年沒見的親生父母更沒有什麼感情,雲姝自告奮勇,願意為了她們兩人的幸福犧牲自己,穆青瓷非常感激,紀淮西也第一次對她正眼相看。
她心底嘲笑著兩人的愚蠢,跟著黑衣人坐上了那輛踏上她公主之路的寶馬。
她設想的很完美,等她取代穆青瓷,成為真正的豪門千金,她就有資本和紀淮西在一起,而等待穆青瓷的,將會是非常悲慘的下場。
理想很骨感,現實很殘酷。
什麼豪門之家,只有一個瘋子一樣的女人,和一座破落的別墅,她整天被那個女人虐待打罵,後來她才知道,穆青瓷只是這家主人的私生女,主人一生無子,死前交代女主人要把流落在外的孩子接回來,繼承香火,女主人怎麼可能容得下她,整天變著法兒的折磨她,她簡直快要氣死了,什麼公主千金,過的比丫鬟還不如。
就在她要逃走的時候,偷聽到那個女主人和管家偷情的時候說的話,知道了這個家族流傳了一百多年的秘密,一座巨大的寶庫誘惑著她,這些苦不能白受,她又留了下來,忍辱偷生打探到玉佩的下落,又打聽到寶藏的具體地點,無奈的是,只有其中一個玉佩的下落,其他兩枚卻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偷了玉佩,她一把火燒了這個家,連夜逃回到家裡。
那個時代,刑偵技術不發達,她又抹去了所有痕跡,所有人只當是意外失火,沒人查到她頭上。
回去後,她越發的恨穆青瓷,她代替她回去受罪,她卻和紀淮西整天恩恩愛愛,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原來這就是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後來雲姝就給外公下藥,破壞外公和外婆的感情,她好趁機上位,外公至此也沒有改變心意,她便懷恨在心,圖謀報復,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要報復紀淮西報復穆青瓷,她是報仇了,卻釀造了一場場悲劇。
穆青瓷、紀淮西、紀瀾衣、雲深、渺渺和她,他們所有人,都是雲姝復仇的犧牲品……
好一個不要臉的女人,黑心爛肺,千刀萬剮也難消她心頭只恨。
克制著心頭的恨意,雲涯用虛弱的聲音問道:「另一枚玉佩的下落,在哪裡?」
反正到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雲姝冷笑道:「只知道定居在雲州,一戶姓沐的人家,可惜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沒有什麼進展,不過應該等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我得到寶藏,坐擁天下財富,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雲涯冷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就算有再多,你死後也帶不走。」
「誰說我會死?」雲姝勾唇:「我還有一點沒告訴你,在那寶藏里,還有長生不老的秘密,我一定可以長生不老。」
雲涯是真的笑了,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雲姝:「要是真有長生不老的秘法,哈倫就不會死了,你簡直是瘋了,竟然還想長生不老。」
「你懂什麼?」雲姝冷冷看著她:「據秦周的說法,哈倫搜集天下至寶,尤其是長生不老的法子,終於在秦始皇遺留的手札中發現了線索,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實施,人就死了,這個秘法就在他的屍體上,只要得到,現在這個社會什麼材料找不到,我一定可以長生不老。」
雲涯冷笑了一聲:「原來你還做著長生不老的美夢呢。」
雲姝忽然感覺不對勁,眸光陰寒的望過來,卻見剛才還躺在地上痛苦的死去活來的紀雲涯,慢悠悠直起了身子。
眸光清亮,臉色紅潤,嘴角挑著一抹似笑非笑,哪裡有半點癮君子的模樣。
雲姝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你……你敢騙我?」
雲涯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微起褶皺的裙擺,輕笑道:「兵不厭詐,奶奶,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想要寶藏,想要長生不老,嘖嘖,野心真夠大啊。」
抬手摸了摸還有隱疼的側臉,眼底划過一抹陰寒。
「你剛才打了我一巴掌,十年前我就說過,你敢動我一下,我必十倍百倍還之,百倍,就是一百巴掌,你準備好承受我的報復了嗎?」
雲姝想到什麼,眸光微眯:「你剛才都是裝的?你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染上毒癮嗎?哈……難為你用心良苦了,又是苦肉計又是瞞天過海,可惜啊,我沒有上鉤呢。」
「那渺渺呢?渺渺你也不要了?」雲姝冷聲問道,手指卻在控制不住的顫抖,事情已經逐漸脫離了她的掌控,心底的驚慌越來越大。
「渺渺呀,他現在很安全,勞奶奶費心,央求裴先生大老遠的把他從德國帶回來,省了我一份事兒呢,啊忘了對你說,我已經找到治療渺渺的好法子,過不了多久,他的先天性聾啞就能治好嗎,奶奶,你替我們開心嗎?」
果然是裴輕寒搗的鬼。
看到雲涯的笑臉,雲姝就忍不住想衝上去撕爛。
雲涯冷笑著從她手裡把玉佩奪回來,雲姝捏著就是不撒手,雲涯一手捏在她關節上,雲姝忽然吃痛,乖乖鬆了手。
雲涯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那裊裊茶香順著飄到雲姝鼻尖,雲姝心底忽然升起一種痒痒的感覺,像有螞蟻一樣在她的肌膚里鑽來鑽去,好難受……
她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子,額頭上有冷汗滑落下來,她意識到什麼,忽然震驚的看著雲涯。
只見那少女坐在沙發上,氤氳的茶霧裡,那面容秀美絕倫,淡然脫俗。
「你……你竟然……。」忽然忍不住呻吟一聲,手指緊緊摳進沙發墊子裡去。
「我什麼?」雲涯溫柔的笑著。
「奶奶,是不是很難受?像有螞蟻一樣在你身體裡鑽來鑽去,又癢又疼呢?呀……這好像是染上毒品了呢,奶奶,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癮君子呢,要是被人知道,我們雲家還有什麼臉面?」
雲姝心底的震驚和恐懼越來越深,望著雲涯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撕成爛泥。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害我……。」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奶奶,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銷魂?」
她蹲下身子,故意端著茶杯在她面前晃了晃,那香味勾引著雲姝的神經,她急切的伸手要去奪,被雲涯「啪」的一聲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茶水灑在地毯上,氤氳進去。
雲姝瞳孔緊縮,忽然像只狗一樣趴在地上,急切的去舔那些茶漬,雲涯嘲諷的看著,面色薄涼又冷淡。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比只狗都不如,雲姝,你聰明了一世,最終不還是栽在我手裡了?」
雲姝動作一頓,忽然抬眸陰戾的盯著雲涯,兇狠的撲了過來,雙手朝著雲涯的脖子掐去。
雲涯一腳蹬上她肚子,把她整個人踹飛了出去,她身體本就有些脫力,這一腳讓她有些氣喘吁吁,但她隱藏的很好,不會被雲姝發現。
雲姝滾了一圈爬起來,髮髻散了,披頭散髮,臉色青白,看起來極為可怕。
她勾了勾唇,陰森的笑道:「紀雲涯,我還是小看你了,夠狠,栽在自己親孫女手裡,我不吃虧。」
雲涯看著看著,心底染上一抹悲涼。
親人自相殘殺,不死不休,真可謂是人間悲劇。
可有什麼辦法呢?她不殺她,她就會殺了她,她從出生那刻起,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那一絲憐憫和悲涼逐漸被一層迷離的笑意所取代,再也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分毫。
「你如果不動渺渺的話,我還會再容忍你一段時間,讓你再看一場好戲,可惜了,你偏偏要動渺渺,你觸了我的逆鱗,我怎能讓你再逍遙下去。」
毒癮上頭了,雲姝呻吟著在地上滾成一團,看起來極為痛苦,手指抓著身上的衣服,抓來抓去,尖利的指甲把皮膚都帶出血了,長長的沁著血絲,極為恐怖。
雲涯冷眼看著,心底又痛快又森涼。
如果不是她謹慎,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所以,憐憫啊可憐啊,這些情緒真是可笑,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翠翠和李嬸聽到動靜跑進來,看到眼前的畫面全都傻眼了。
怎麼回事?
翠翠最先反應過來,跑到雲姝身邊,擔憂的問道:「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雲姝看到她,想到就是她壞了她的事,抬手就朝她臉上劃了一下,「都是你……都是你壞了我的事。」
翠翠捂著臉後退了一步,臉上被雲姝尖利的指甲劃出來一道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一向端莊的夫人會像個瘋子似得在地上打滾,看起來極為痛苦。
「翠翠。」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翠翠順著望過去,只見雲涯坐在沙發上,面色秀眉安然,舉手投足有種沁人心脾的優雅高貴,和癲瘋的雲姝天壤之別,卻不知為何,詭異的讓翠翠汗毛倒豎。
「小姐……。」
「你為什麼要偷我的錢?」雲涯皺眉問道。
翠翠愣了愣,「小姐,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偷過你的錢?」
雲涯痛心的搖頭:「到現在還在狡辯,妄我待你那麼好,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翠翠忽然想到那張銀行卡:「是小姐你給我的啊,怎麼會是我偷的?」
「你想用錢,可以找我來要,但絕不能偷偷拿我的銀行卡啊,前兩天簡訊發過來,卡里的錢已經被取走了,我已經向公安局報案,如果被抓到,是要判刑的,翠翠,如果你現在認錯,我就撤回案子。」
翠翠電光火石間,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是故意的?」
再看看夫人的樣子,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一切都是圈套,都是紀雲涯弄出來的圈套,她還以為她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早就被對方無聲間給套進去了,連精明的夫人都被套了進去。
在看著那少女,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種恐懼,細思以前的點點滴滴,驚起一身冷汗。
雲涯笑了笑:「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翠翠,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翠翠忽然朝她爬過去:「小姐,小姐我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雲涯垂眸望著她:「真的知錯了?」
翠翠重重點頭。
雲涯緩緩勾唇,指著那滾來滾去痛苦至極的雲姝:「一百巴掌,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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