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得一人心 亦無憾矣(1/2)
白緗緗站在窗前,雙手抱臂,腦子裡想著剛才電話里母親的話。
今晚姑姑會在白家舉辦宴會,屆時會邀請諸多名流和媒體,看陣勢搞的挺大,母親要她將裴先生帶回去,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母親以為她和裴輕寒已經怎麼樣了,其實養傷的這些天,她連裴輕寒的面都沒見著,要他陪她去參加宴會,根本連想都不用想。
不、也許有機會。
昨天她偷聽到阿凌跟另一個僕人講話,裴輕寒今天會回來,今天下午她就要被送走,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她一定要抓住。
這樣想著,她看向牆上的時鐘,下午兩點。
五月末,江州的氣溫逐漸攀高,窗外陽光正艷,炙熱的灼燒著大地,在這樣有些悶熱的天氣里,讓人心底也生出煩躁來。
白緗緗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這時候,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白緗緗快步走到窗前一看。
樂了。
裴輕寒回來了。
她對著鏡子細細打扮了一番,她化了一層裸妝,看著就跟素顏似得,皮膚卻更白更嫩,看起來充滿青春的朝氣。
她知道自己長相上的優點和缺點,娃娃臉,看著顯小,卻缺失了能吸引男人的女人味兒,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少女感爆棚,只要她想,賣萌裝嫩手到擒來,而有的男人,就吃這一套。
阿凌給她送來的衣服眼光都不錯,但都太成熟了,她從裡邊挑了一件泡泡袖的粉色淑女裙,穿在她身上,真是一青春逼人的元氣美少女。
計算好時間,她從樓上走下來.
一道清雋修長的身影從客廳外緩緩走進來。
她臉上適時露出驚訝:「裴先生?」
裴輕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一貫的淡漠神色,她在那雙眼睛裡並沒看到不一樣的神采。
倒是跟在他身後的傅白開口了:「白小姐,傷好些了嗎?」笑容溫和,倒是看起來比裴輕寒更容易親近些。
裴輕寒就像月光,清冷淡漠,即使就站在眼前,也給人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
白緗緗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近裴輕寒,心下有些微凜,又想起那夜酒吧里,他矯健凌厲的身手,那股懼意也變成了心底細微的喜悅。
「好多了,多謝裴先生對我的照顧,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傅白看了眼裴輕寒,笑道:「白小姐不再多住幾天嗎?」
白緗緗搖搖頭:「不了,我姑姑今晚在家裡舉辦宴會,我不能缺席。」
裴輕寒神色未改,看向白緗緗:「等會兒我派人送你回去。」
白緗緗甜美一笑,一雙眼睛彎彎如月牙,很是可愛:「那就多謝裴先生了。」
裴輕寒望著那雙眼睛,怔怔失了神。
但也僅是一瞬,就恢復如常,轉身朝樓上走去。
傅白朝白緗緗抱歉的笑了笑,轉身就去追裴輕寒。
白緗緗望著兩人的背影,心底有些失落。
隨即想到什麼,眸光微亮。
——
「老大,我看那小姑娘長的挺漂亮的,不如考慮考慮將她收下如何?」說完了正事,傅白又開始閒扯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訓練訓練手下人,別再次被人打到頭上了還不知道。」裴輕寒淡淡道。
「你對她終究是有點不同的吧,否則你是不會把人帶回來的。」傅白摸著下巴,暗暗打量了一眼裴輕寒。
裴輕寒勾了勾唇:「沒事的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既然沒意思的話,那我安排小北送她回去,這你沒意見吧。」
「就這樣吧。」裴輕寒手肘支在桌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略顯疲憊。
頭痛病又犯了。
傅白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白緗緗沒有行李,所以走的時候什麼也沒帶。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傅白,微微嘆了口氣:「能不能替我轉告給裴先生一句話。」
傅白微微一笑,和氣道:「請說。」
白緗緗望著花園裡奼紫嫣紅的繁花,幽幽道:「十年之期,故人、可緩緩歸矣。」
話落轉身坐進了車裡。
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
傅白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他如實把這句話轉告給裴輕寒,那正閉著眼休息的男子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底一絲犀利的流光一閃而逝。
他蹙了蹙眉,像是在仔細回想什麼,小拇指緩緩摩挲著大拇指的指腹,這是他思考時慣常做的小動作。
傅白屏息,這個時候,最好保持沉默。
突然,裴輕寒站了起來,「她人呢?」
傅白有些驚訝,因為他在那一貫淡定的男子眼中,發現了一絲急切。
「已經走了。」
裴輕寒二話不說,撈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聯繫小北,讓他把車子停下來。」
傅白心想那句話究竟什麼意思,竟然讓老大這麼著急。
這白緗緗厲害了。
坐在車裡,白緗緗雖然面色平靜,可心底卻忐忑不安。
萬一失敗了呢?
放在膝上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
她只希望車子開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到了金華路,往前再開五百米右拐,過三個紅綠燈,就到白家別墅的小區了。
心底越來越焦灼。
等紅燈的時候,司機接了個電話,她立刻豎起耳朵,然而卻什麼都沒有聽見,只聽見司機說了兩個好字,就把電話掛了。
紅燈變成了綠燈,車子右拐,卻沒有上車道,而是緩緩停在了路邊。
白緗緗心臟「咯噔」一跳,假意問道:「怎麼了?」
司機是個年輕小伙子,聞言扭頭笑道:「白小姐,裴爺要過來找你,所以我才把車停在這裡。」
白緗緗暗暗握了握拳,眼底的喜意一閃而逝。
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這輛車後邊。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車內緩緩走下來,走到車旁,打開了后座車門。
他沒有坐進來,只是站在車門口,一雙漆黑的眸子淡淡望來,那眼中的犀利,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給看透。
白緗緗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在那樣頗具威壓的目光下,緩緩垂下了腦袋。
「你到底是誰?」
——
雲涯試了羅琳送來的晚禮服,白色輕紗長裙,腰間扣著一條水晶鑲鑽的腰帶,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裝飾,很是飄逸柔美。
只是這件禮服會微微露一點胸,雲涯看著自己很「太平」的胸,微微嘆了口氣。
羅琳讚嘆道:「小姐穿起來真美,就像仙女一樣。」
看出雲涯的苦惱,羅琳笑道:「小姐可以墊胸墊,這樣看起來就會更好看。」
雲涯抿抿唇,假的就是假的。
「小姐不用擔心,您還小,還有發育空間呢,平時多吃木瓜,再配合一定的按摩手法,可以豐胸的。」羅琳緊接著說道。
雲涯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胸,黑色小套裝裡邊是黑色吊帶,真真波濤洶湧,春色勾人。
好吧,她也只能安慰自己了,還小,還有發育空間。
可是她十八歲的時候還是這么小啊。
雲涯心想,以後晏哥哥會不會嫌棄自己胸太小。
啊啊啊啊想到哪裡去了,雲涯臉上飛上一抹紅霞,轉身跑進了房間。
羅琳在身後看著,忍不住勾唇。
剛回到房間,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雲涯拿過來一看,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剛還在想他,現在電話就打過來了。
「餵……晏哥哥。」
「在幹什麼?」少年低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沉沉的壓在雲涯心口。
「在試禮服啊。」走到窗前,下午四點的陽光帶著一股醉人的灼意落滿全身,她舒服的眯起眼睛。
「幹什麼?」少年疑惑的問道。
「晚上去參加白阿姨的宴會,晏哥哥呢,你會去嗎?」
她聽到手機里呼吸一沉——
「宴會?」
「是啊,白阿姨在白家舉辦的宴會,晏哥哥不知道嗎?」白苒這次陣仗搞得蠻大的,江州幾乎沒人不知道吧。
「可惡。」少年惡狠狠的低吼。
雲涯皺了皺眉,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晏哥哥,怎麼了?」
「我在鄰市參加比賽,今晚回不去了。」少年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
「怎麼沒人告訴我,早知道我哪也不去了。」
雲涯挑了挑眉:「什麼比賽。」
「全國高校籃球聯賽。」
雲涯知道晏哥哥籃球打的很好,在全國拿到很多獎,不由得笑道:「祝晏哥哥旗開得勝,捧座獎盃回來。」
「就算得了冠軍我也不高興。」
「為什麼?」
少年話鋒一轉:「紀雲涯。」
雲涯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微微一笑:「嗯?」
「宴會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你要給我低調,不准跟男人講話,不准喝別人遞過來的酒,更不准被人欺負,聽到沒有?」
聲音雖然嚴厲,卻滿是關懷。
雲涯心底暖融融的,「好。」
「我明天就回去,等我。」
掛了電話,雲涯心底有些空落落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真是貼切。
五點,造型師來了家裡。
給雲涯上妝盤頭,裸妝輕薄透氣,皮膚水嫩嫩,眼睛水汪汪,當真是美輪美奐,傾國傾城。
雲涯提著裙擺,拿著一個小手包,從樓上走下來。
雲姝和姜錦瑟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從樓上走下來的少女。
果然生了個好顏色,容貌氣質越來越像那個賤人,雲姝眸光暗了暗,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殺氣。
姜錦瑟艷羨又嫉妒,又年輕又漂亮,家世還好,這個女人命怎麼這麼好。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她一個三十多的女人嫉妒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真是可笑。
「奶奶,姜阿姨,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白阿姨嗎?」雲涯微笑著看向兩人。
雲姝低頭喝茶,充耳未聞。
姜錦瑟冷笑一聲:「你替我給她帶一句話。」
雲涯挑眉。
「多謝她的退出,成全了我跟深哥,我跟孩子,都會記得她的大恩大德。」最後四個字咬字很重,分明是反義。
雲涯微笑:「好,我會如實轉達。」
話落轉身離開,白色的紗質裙擺飄逸如風,越加映的身形柔美飄逸。
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真當雲深是塊香餑餑,人見人愛啊,對你來說是寶,但對別人來說,連根草都不是。
——
雲涯到的時候,別墅外已經停了很多豪車。
坐在車裡,雲涯看到別墅門口圍著很多記者,不由得有些頭痛。
白阿姨到底要做什麼?
她撥了個電話出去。
「雲涯,你來了嗎?」白苒似乎很忙,身邊有些嘈雜。
「門口有很多記者。」
白苒輕笑道:「別告訴我你害怕了,你可是第一名媛呢,可別辱了你這個名頭,也是時候讓大家看看你第一名媛的風采了,不然都以為浪得虛名呢。」
「我又不是明星,憑什麼讓他們像大熊貓一樣圍觀。」雲涯真的討厭這種氛圍。
「你這思維……好吧,既然不想露面,我找人把你從後門帶進來。」
很快,一個年輕人敲響了車窗:「是紀小姐嗎?」
雲涯點頭:「是我。」
那人笑道:「請跟我來。」
話落一個人走在了前邊。
雲涯抬步跟了上去。
白家別墅是庭院式的現代別墅,占地面積大,後門有一面湖,湖邊生長著茂密的草叢,陽光下反射著嶙峋的波光,那光刺的人眼疼。
雲涯下意識眯起眼睛。
就在這時,走在前邊的人忽然轉身,手中寒光閃爍,竟是一把匕首。
雲涯猛然後退了一步,身後就是湖水,這湖看水位不淺,掉下去不會游泳的人必死無疑。
她眼神快速瞄了眼四周,後門人跡罕至,這會兒指望別人來救她,已經不可能了。
「是誰指使你的?」雲涯冷聲道。
對方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這小姑娘還這麼冷靜,勾唇冷笑道:「你還是去陰曹地府問吧。」
心想這小姑娘長得太漂亮了,一時色心起,想玩玩兒再給小姐送去,反正小姐本來就不打算留活口。
雲涯看清男人眼底的色慾薰心,不由得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得罪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呵……再厲害也比不過我家小姐,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話落就出手朝雲涯脖子扣去,這樣的小姑娘根本不用費吹灰之力就能搞定,他心底得意的想,待會兒把這個漂亮的小人兒壓在身下,得多麼銷魂啊……
雲涯一腳朝男人褲襠踢去,這男人是個練家子,輕而易舉握住雲涯的腳腕,色迷迷的笑道:「這腿真不錯,可以玩兒一年了……,唔……真香啊。」
雲涯心底噁心的欲吐,腳腕被人握住,抽也抽不回來,不由得心下微凜。
一手摸上脖子裡的葫蘆吊墜,勾魂輕笑,那眉目一瞬間變得妖媚攝人,讓男人看的愣住了。
「好啊,你鬆開我,我陪你玩玩兒,如何?」
這聲音,當真是嬌媚婉轉,讓人的心都酥麻了。
男人下意識鬆開手,雲涯利落收腳,踩著貓步朝男人走去。
「是誰指使你的?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如告訴我真相,讓我也做個明白鬼?如何?」
這一刻的少女,仿佛從湖裡幻化而出的妖精,絕美妖媚,勾魂攝魄。
男人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們家小姐姓葉,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美人兒,我可等不及了……。」話落猴急的就要撲過來。
姓葉?雲涯眸光微閃。
下一刻,男人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卻忽然兇狠的雙手掐在雲涯脖子上,雲涯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冷艷的神色,把針狠狠的扎進他的心臟。
男人還沒有使力,就忽然倒在了地上。
雲涯將針收回去,狠狠踹了男人一腳:「tmd連本小姐也敢肖想。」
這樣猶不解氣,一想到剛才被這男人摸了腳腕,恨不得將之大卸八塊。
如果晏哥哥知道的話,肯定會生氣的。
姓葉的小姐?她腦海里瞬間有了猜測。
眼底划過一抹陰戾,無仇無怨就下此毒手,我當然要好好回報一番才行。
雲涯費力的將人搬到湖邊,一腳將之踹到湖裡,親眼看著人緩緩沉到湖底,雲涯眼底一片冷漠。
將湖邊的腳印全都處理了,雲涯站在原地等待。
沒過多久,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匆匆跑來,見到雲涯立刻驚喜道:「紀小姐?」
雲涯微微一笑:「是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