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你太天真 將計就計(2/2)
是他太天真了
無力的垂下腦袋,「好……。」
雲姝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深兒,等以後你就會知道,媽是為了你好。」
再聽到這種話,雲深只覺得噁心,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書房。
雲姝站在原地,眸光淡涼的望著雲深離開的背影,若無其事的抬手摸了摸鬢角的頭髮,勾唇輕笑。
我能給你這一切,自然也能摧毀。
所以,不要妄想脫離我的掌控。
——
回到房間,姜錦弦氣的將化妝柜上的化妝品全部掃到了地上。
可惡!
姐姐怎麼可能會懷孕,還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深吸了口氣,她冷靜下來。
雲深不喜歡這個孩子,所以,姐姐是生不下來的。
即使懷孕了又怎樣,親眼看著孩子被最愛的男人毀掉,這樣豈不是更痛苦?
細細的描眉,看著鏡子裡柳眉纖細的少女,皮膚白皙嬌嫩,雖不是國色天香的顏色,卻也是玲瓏剔透的妙人兒。
緩緩勾唇,那雙清澈的眼睛,醞釀著瘋狂而惡毒的風暴。
「姐姐……。」
姜錦瑟正趴在床上哭,門外想起姜錦弦的聲音。
擦了擦眼淚,「進來吧。」
穿著白色輕紗連衣裙的少女推門走了進來,當真是弱柳扶風,裊裊婷婷,朦朧的燈紗下,更見出塵脫俗、冰清玉潔。
姜錦瑟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不知不覺中,這個一貫不起眼的妹妹,似乎變得愈加漂亮了。
她忽然想起紀雲涯曾說過的那句話,是雲深身邊的人……
她以為是顏玉真,但如今……
「姐姐,你不要傷心,哥哥是個孝子,他不會忤逆媽的意思,所以你就放心吧,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安胎,來年給雲家生個大胖小子。」姜錦弦柔聲安慰道,拿著紙巾給姜錦瑟擦著眼淚。
「是你告訴我,女孩子不可以哭,如果自己都不愛自己,還有誰會愛我們呢,所以姐姐,為了自己為了孩子,你也要堅強起來啊。」
少女溫柔又關切的聲音漸漸撫平姜錦瑟心底的懷疑,怎麼可能是阿弦呢,她那麼乖巧,那麼善良,絕對不會背著她做這種事情的,她為自己竟然懷疑阿弦而愧疚,阿弦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再失去阿弦了。
撲到她懷裡,姜錦瑟難過的啜泣。
「我以為這十幾年的陪伴和付出,他心底是有我的,沒想到啊,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
姜錦弦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問道:「誰?」
姜錦瑟卻不肯再多說,擦了擦眼淚,「深哥快回來了,我去補個妝。」話落起身走向衛生間。
姜錦弦心底忽然不安起來,那個人到底是誰?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卻不敢去細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姜錦瑟扔在床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提示有信息發過來。
姜錦弦看了眼衛生間方向,鬼使神差的拿起來看了一眼。
姜錦瑟的解鎖密碼她知道,打開一看,是一條彩信消息。
點開,一張照片躍入眼帘。
這是一張女人的裸照,其尺度之大令人瞠目結舌,看背景是在酒店房間,女人一半臉埋在枕頭裡,剩下的唯一半張臉,雖然有頭髮擋著,她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姐姐。
她捂著嘴不可置信。
下邊還附贈一行詩。
洛浦凌波,為誰微步,輕生暗塵。記踏花芳徑,亂紅不損,步苔幽砌,嫩綠無痕。襯玉羅慳,銷金樣窄,載不起、盈盈一段春。嬉遊倦,笑教人款捻,微褪些跟。
這是一首十分變態的淫靡詩詞,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姐姐竟然背著哥哥跟別人……
姜錦弦一面不可置信,一面又有抓住姐姐把柄的興奮,這個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她迅速把這張照片發到自己微信里,記下這個手機號碼,然後把這個人拉黑,清除所有痕跡,這時,衛生間的門從裡邊打開,姜錦弦迅速將手機放回原位。
「剛才是不是有簡訊啊。」
姜錦弦細細打量了一眼姜錦瑟,雖然年齡大了,可也是風韻猶存,哥哥工作忙,陪她的時間很少,姐姐又是處在娛樂圈這種地方,一時耐不住寂寞也很正常。
「沒,姐你聽錯了吧。」
姜錦瑟也沒在意,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姜錦弦勾了勾唇,假裝不經意的問道:「姐,我聽媽說,你懷孕一個多月了吧。」
「老中醫說是一個多月,具體的明天雲姨帶我去醫院做一個b超檢查,到時候就能清楚具體的月份。」
一個多月,她忽然想起來了,一個多月前姐姐在劇組拍電影,怎麼可能和哥在一起呢?
姐姐她自己不清楚嗎?
還是明知道也硬要把鍋往哥哥頭上扣,太不要臉了。
還有媽,她應該是太想抱孫子了,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
想到什麼,她勾唇笑了笑。
這個時候還不能拆穿姐姐,等借著姐姐的手把白苒踢走,她再慢慢算帳。
這時,雲深從門外推門進來。
姜錦弦猛然站了起來,雙眼噙淚的望著他,卻又倔強的抿著唇,站在燈光下,裊娜柔弱,我見猶憐。
雲深淡淡瞥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姜錦弦心一顫,眼淚珠子大顆大顆的迸落,看起來別提多委屈了。
姜錦瑟從衣帽間走出來,「深哥~。」
姜錦弦生怕姜錦瑟發現端倪,背對著姜錦瑟,用自以為平靜的聲音說道:「我就不打攪你們了。」話落飛跑了出去。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姜錦瑟看著雲深,柔聲道:「深哥,我已經35歲了,再也耗不下去了,如果打掉這個孩子,我這輩子都將失去做母親的資格,求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好嗎?」
雲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涼無溫。
「孩子留下吧。」
姜錦瑟驚喜道:「真的嗎?」
說著就要走過來去拉雲深的手,雲深往後退了一步,阻止姜錦瑟的靠近,姜錦瑟臉一僵。
雲深轉身往外走:「休息吧,我今晚睡書房。」
姜錦瑟哭著撲到床上,為什麼會這樣……
——
姜錦弦拿出一張新卡裝在手機里,開機,輸入手機號碼,發送了一條簡訊。
【你是誰?發那種照片究竟想要幹什麼】
很快,對方就回了過來。
【美人兒,你不會連我是誰都忘了吧,真讓人心痛呢】
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流氣,讓姜錦弦噁心的不行。
【快說,否則我就報警】
【你不敢報警,否則我就讓全世界的人都欣賞欣賞你的美,怎麼,那麼快就忘了?也對,那晚你從頭到尾都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嘖嘖,如果雲總知道了,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姜錦弦得意的勾唇,果然沒錯。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啊……你真的太美了,這段時間讓我茶飯不思,滿腦子都是你那潔白無瑕的身體,雲總不懂你的美,只有我才最懂你】
姜錦弦暗罵了一句變態,想也是,能發那種淫靡詩詞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整個一老流氓,老變態,姐姐到底是怎麼招惹上他的?
【那晚的事情我記不太清了,你到底是誰】
其實這個人不說,她也大致猜到了。
李岳,一個鬼才導演,在圈內名聲很躁,擅長女性題材,善於挖掘出女性潛在的美,經他手捧出過多少風華絕代的女星。
就是這樣一個導演,卻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風流浪蕩子,聽聞只要是經他的手的女星,沒有一個不被他褻玩過,而且這個人極為變態,喜歡給女人拍裸照,聽聞他手中集合了大半個娛樂圈女星的裸照,只要一公布,絕對會引起轟動。
原來姐姐是拍的他的電影嗎?
【你手中還有多少這種照片,開價吧,我全都買下來】
【呵呵,好大的口氣,我要錢幹什麼,我只要你……再陪我一次】
姜錦弦暗罵了聲艹,【不可能,我要結婚了】
【這千年的小三兒終於轉了正,可惜可惜啊,如果雲總知道這些照片的存在,你這個婚,恐怕結不成了吧】
【你威脅我】
【我只是想要你再陪我一次,明晚八點,如家酒店203,如果你遲到,相信我,後天你會出現在各大報紙的頭條上】
姜錦弦沒想到姐姐竟然招惹了這樣一個變態,該怎麼辦?
她想了想,一時計上心來。
——
雲涯臨睡前,翠翠如期端來了她所謂的銀耳蓮子羹。
「小姐,喝了再睡吧。」
雲涯攪著銀白色的粥,淡淡笑道:「翠翠,感覺喝上癮了呢,昨晚上沒喝,就感覺缺了點什麼似得,昨晚都沒睡好。」
翠翠靦腆一笑:「小姐喜歡的話,我會一直做給小姐喝。」
雲涯放下粥碗,嘆了口氣:「如今姜阿姨懷孕了,以後雲家更沒有我的立身之地,該怎麼辦呢?」
翠翠安慰道:「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先生的親骨肉,夫人的親孫女,先生和夫人一定不會虧待您的。」
「是嗎?」雲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翠翠眼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粥碗,「小姐,再等會兒就涼了,趕緊喝了吧。」
雲涯有些煩躁的擺擺手:「等會兒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翠翠走了。
雲涯目光落在粥碗上,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雲姝狠哪,真狠,你不總說我骨子裡流著你的血嗎?那就讓我們比比看誰更狠?
這時一條簡訊發過來。
雲涯點開,看了簡訊,嘴角緩緩勾起。
——
雲深站在窗前,背影挺立,卻無限落寞。
夜已深沉,月色無邊。
天地一片沉寂。
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推開,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進來。
「啪嗒」反手鎖上了門。
一步步朝他走去,下意識去抱他:「哥哥~。」
雲深背影僵了僵。
強硬的掰開纏在他腰間的手,聲色淡涼,一如這窗外寂冷的月光。
「我想一個人靜靜。」
姜錦弦臉色僵了僵,暗暗咬了咬唇。
「哥哥~因為姐姐懷孕,所以你不開心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男人沉默,高大的背影落在姜錦弦眼中,卻那般落拓孤獨。
她心忽然抽痛,撲過去再次纏上他,火熱的唇急切的去親吻他。
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忽然垂眸靜靜的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深涼令姜錦弦猛然顫了一下,就這一瞬間的失神,男人毫不留情的推開她,扭過頭去,側臉俊美而漠然。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姜錦弦暗暗握了握拳,垂眸低聲道:「哥哥,你是嫌棄我了嗎?」語氣是如此的委屈,聽得人心都酥了。
雲深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你聽不懂人話嗎?」
姜錦弦身子猛然顫了顫,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轉身灰溜溜的離開。
他以前還好好的,就從聽了姐姐懷孕的消息後,就變得生人勿近,下意識讓她害怕。
究竟是為什麼?
她從未見過如此難以琢磨的男人,他的霸道、他的柔情、他的冷漠,都讓她難以抗拒,她已中了一種名叫雲深的毒藥,毒入肺腑,無藥可醫。
——
第二天一早,雲姝帶姜錦瑟去醫院做b超。
雲深去公司上班。
姜錦弦說是去上學,實則去了江州電視台錄製節目。
雲涯今天沒去醫院,主要是不想見到南宮衍那個爛人。
給杜山打電話,讓他去給林思離辦出院手續,然後拐到紀家莊園帶上她,一起回紀蝶那裡。
雲涯把林思離的情況給紀蝶簡單說了一下,讓她從現在開始照顧林思離,點名了她是孕婦,一定要仔細照顧。
紀蝶見是個漂亮溫柔的年輕姑娘,知書達理又禮貌賢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拍胸脯保證下來。
紀蝶去廚房忙活著做午飯,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林思離心底很感動,在她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是這個女孩救了她,這種感覺可能沒人會懂,更重要的是,她最懂她,知道她的痛苦,了解她的仇恨,甚至,願意幫助她報仇。
即使對方現在要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
這種被全世界拋棄唯獨一人認同你的感覺,讓她如同溺水的人,緊緊的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怎麼報答,那就一點一點來。」雲涯倒了杯茶給她。
林思離看了她一眼,少女美麗的面容在氤氳的茶霧裡顯得越發迷離而神秘,讓她下意識的,心中驚懼。
暗暗點了點頭:「我知道。」
雲涯中午留在這裡吃了飯,走之前丟給林思離一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方便聯繫。
林思離心底對她更是感激。
花點錢抑或一點關懷,就能讓一個人對你死心塌地,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更何況,這個女人留著對她來說還有大用處。
——
下午,雲涯去了市圖書館,一呆就是六點。
這時,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
是姜錦弦發來的簡訊,雲涯勾了勾唇。
這女人又想耍什麼花樣兒。
【雲涯,你想知道你媽媽為什麼失蹤嗎?我在金林路的星巴克等你】
紀瀾衣為什麼失蹤,她比誰都清楚,用得著一個外人告訴她?
可惜,姜錦弦不清楚。
雲涯想看看這女人要幹什麼,如期赴約。
高端明淨的咖啡廳坐落在繁華的街角,旁邊就是一家酒店。
雲涯剛踏進咖啡廳,坐在角落裡的姜錦弦朝她擺了擺手。
雲涯步履優雅的一步步走去,霎時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眼中毫不掩飾驚艷。
姜錦弦暗暗咬了咬牙,這一次,我絕對要讓你身敗名裂。
「阿弦姑姑。」雲涯微微一笑,端的是一個優雅美麗,純淨脫俗。
「這是我給你點的卡布奇諾,你在國外喝的肯定都是高端貨,嘗嘗國內的味道怎麼樣?」
雲涯笑了笑:「那就謝謝姑姑了。」
忽然抬眸看向窗外,眼底划過一抹震驚,姜錦弦下意識看過去。
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再扭頭,雲涯拿著餐巾紙輕慢的擦拭著嘴唇,而杯子裡,也少了一些。
眸光閃了閃,姜錦弦說道:「關於紀小姐失蹤的事情,我也是從媽那裡偷聽到的,紀小姐的失蹤似乎有內幕。」
「哦?」雲涯佯裝驚訝,可那眼中分明沒有絲毫動容。
姜錦弦以為紀雲涯不信,正要再說什麼,雲涯忽然一手揉了揉額角,面色有些睏倦。
姜錦弦眼底一喜,擔憂的問道:「你怎麼了?」
心想藥效怎麼這麼快。
雲涯晃晃腦袋,聲音有氣無力的:「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頭暈,休息會兒就好了。」
------題外話------
雲深外號新鮮出爐:綠帽精,頭頂上一片綠油油的草原都可以養馬了,悲催了,這還不算完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