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悲喜交加 約看電影(2/2)
誰知雲涯竟然嚶嚶哭泣起來,哭的好不傷心,那眼淚竟然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也灼痛了他的心。
「我討厭醫院,我不要去……。」她像個孩子似得鬧起來,看起來非常委屈。
秦渡嘆了口氣,柔聲哄道:「好好好,我們不去醫院,既然討厭醫院你為什麼選擇當了醫生……。」嘀嘀咕咕著,抱著雲涯走出飯店。
秦渡抱著她鑽進了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轎車,杜山開著那輛豐田越野跟在後邊。
車裡,雲涯靠在他懷裡睡著了,她睡的很不安穩,秀氣的眉頭深深皺成一個川子,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唔」,似乎在壓抑著痛楚。
秦渡只覺得短短時間沒見,她似乎又瘦了許多,在他懷裡,幾乎沒有重量。
他手指輕輕落在她的眉宇,似乎想為她撫平那緊皺的川字,微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然後緩緩停留在那乾涸蒼白的唇上。
鬼使神差的,他緩緩低頭,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一解相思……
卑鄙就卑鄙吧,他只想順著自己的心意。
就在即將落在那唇上的時候,她的嘴裡忽然發出一聲沙啞兒朦朧的囈語:「晏哥哥……。」
秦渡心神猛然震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底忽而升起一抹憤怒的火焰,他雙手掐著她的肩膀,「晏哥哥是誰?」
「晏哥哥……。」她又叫了一句,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似乎把他當成了她口中的晏哥哥。
秦渡瞬間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讓他滿心寒涼悲戚。
她口中的晏哥哥究竟是誰?
這一刻,他不可遏制的開始心慌,他拼命告訴自己不應該多想,都是誤會,可是潛意識裡,他已經猜到了。
晏市長的公子,那個名叫晏頌的少年。
卻原來啊,我愛著的姑娘,她的心底,早已裝了一個人。
而那個人,不是我。
卸了滿身氣力,他無力的靠在椅背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降下車窗。
絲絲涼風灌了進來,刮在臉上,有些疼。
飛快倒退的霓虹夜景點綴了這個夜晚,他目光迷濛,眼底飛快倒映著路邊的星火燈光。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怕吵到雲涯,他快速摁斷了。
電話是助理打過來的,問他怎麼去了趟廁所就回不來了,都等著敬他酒呢。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那些人留給你應付。」話落也不管助理的哭嚎,飛快掛斷了電話。
車子緩緩停在一棟歐式別墅前,如果雲涯醒來的話,就會發現這棟別墅跟她在美國爾灣住過的那棟別墅不論是格局還是裝修上基本上一模一樣。
抱著她走進客廳,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少爺……。」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女孩身上,眼底划過一抹訝異。
這是第一次看到少爺帶女孩子回來。
秦渡沉著臉,越過她大步朝樓上走去,女人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下,便快步跟了上去。
秦渡將雲涯放在房間裡,給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女人問道:「少爺,這位小姐怎麼了?」
秦渡朝自己房間走去:「她是家裡的小姐,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好了。」
話落「砰」的一聲關上自己的房間門。
這個家裡只有先生和少爺兩人,先生基本沒有著過家,家裡只有少爺一個人,因此家裡總是顯得非常冷清,而現在又冒出來個小姐,看來接下來的幾天,家裡不會清冷了。
浴室里,水霧氤氳,沖灑而下的水簾落在男人修長赤裸的身體上,沿著緊實的背部滑下,漸漸沒入股溝,性感非常。
秦渡揚起臉,任憑水珠蓬灑在臉上,忽然,他忍不住大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鑲嵌著瓷磚的牆壁上,水珠沿著鼻尖滑落,濺落在地板上,隨水流沖走。
披上浴袍走出來,他倒了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慢慢品著。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十點,秦渡仰起頭將最後一口灌下肚,擱下酒杯,轉身朝雲涯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間門,大床上,少女蜷縮著身體,弓成了蝦米,整個人沉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如海藻般鋪陳在枕頭上。
她把臉埋在的胸口,根本看不到她的臉。
秦渡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指輕輕撫摸著她如雲的秀髮,眸光溫和而寵溺。
「涯涯,一眨眼,你就長這麼大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心想,這是哪裡來的小仙女,怎麼會長的這麼好看,就像從畫上走下來的似得。」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看到你那雙靈動智慧的眼睛,我就被吸引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那時候我才九歲啊……。」
他自說自話,一時間房間裡飄蕩著他低沉溫和的聲音。
「後來知道你的身世,我很心疼你,我就想,我要成為你的大哥哥,關心你,照顧你,我們在國外那十年的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以前不會有,以後也不再有……。」
頓了頓,他目光落在她的背上,眸光恍若針尖,猛然緊縮了一下。
「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這我都知道,我一直安慰自己,時間還長……原來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是哥哥就永遠是哥哥,永遠也變不成情哥哥。」
話落垂眸苦澀的笑了笑。
他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說到後來他自己都口渴了,而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凌晨,看著雲涯從頭至尾安靜如斯,嘆了口氣,給她掖好被角,將床頭的燈光調暗,起身離開了房間。
後半夜,雲涯是被疼醒過來的。
「唔……。」她悶哼一聲,猛然睜開雙眼。
身體緊緊的縮成一團,十指緊緊的摳在被子裡,藉以減緩身體裡的疼痛。
那種疼,像是腸子絞成了一團,被人拿剪刀咔嚓咔嚓剪成碎段,額頭上冷汗涔涔,她咬著被角壓抑的悶哼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她悲喜交加,悲的是什麼,喜的是什麼,這個世上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晏哥哥~。」她唇齒間忍不住溢出,閉上眼睛無力的癱軟在那裡。
迷糊之間,她夢到了她和晏哥哥的未來,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幸福的微笑,那些疼,似乎也輕減了許多。
早上第一縷陽光穿透而來,她恍然睜開雙眼,全身大汗淋漓,如同從水裡剛撈出來一樣。
她剛直起身子,又突然跌落回去,不由得苦笑一聲。
真是虛弱的成了瓷娃娃。
這時,秦渡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雲涯醒了,驚喜的走過來。
「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雲涯臉色太蒼白,頭髮沾濕在鬢角,嘴唇蒼白乾涸的起了皮,看起來格外虛弱。
雲涯搖搖頭:「我沒事,阿渡哥哥,我想洗澡,你找個人幫我。」
秦渡嘆息了一聲:「你真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比鬼都嚇人,你再用沒事敷衍我,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雲涯抿了抿唇,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我不想瞞你,然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阿渡哥哥,不要再問了好嗎?」
她是真的,難以啟齒。
秦渡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好,我不問你。」
秦渡安排了一個人進來,伺候她洗澡,那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笑起來很和氣。
「小姐好,我是家裡的幫傭,小姐如不嫌棄,可以叫我陳姐。」
雲涯笑著點頭:「陳姐好。」
陳姐先進衛生間放好水,這才扶著雲涯起來,將她扶進衛生間。
將換洗的衣服放在一邊的凳子上,陳姐就要去脫雲涯的衣服。
雲涯後退了一步,靠在推拉門上,「我自己來就好了,陳姐,你在門外等我。」
陳姐也不多話,「小姐有事就叫我。」話落轉身走了出去,將衛生間的門小心的關好。
雲涯將門反插上,一層層褪去身上的衣服,未著寸縷的跳進了浴缸里。
她閉上眼沉在水底,像只魚兒般宛游,過了好半晌,她猛然從水底鑽出來,大口大口喘息。
半晌後,雲涯穿著新衣服,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出來。
陳姐立刻接過雲涯手裡的毛巾,輕柔的給她擦拭著頭髮,忍不住說道:「小姐頭發生的真好,烏黑濃密。」
雲涯笑了笑:「謝謝。」
秦渡在門外等的有些著急,這時,煥然一新的雲涯走了出來。
只見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收腰連衣裙,一頭烏黑的秀髮垂順在肩頭,未施粉黛的五官清麗脫俗,那鵝黃的顏色為她增添了幾分生氣,臉色雖蒼白,精神頭兒卻好了許多。
那身姿,當真是弱柳扶風,一顰一笑,都極為清雅動人。
秦渡眼底有著深深的驚艷,但很快,他笑著走過去,「早飯已經備好了,我們下去吧。」
說著就去拉雲涯的手,雲涯不動聲色的錯了一步,將秦渡的手避開,當先朝樓下走去。
她不知道她身後男人受傷又落寞的眼神,即使知道,她也依舊會如此。
既然不愛,就別給希望,她不想她和阿渡哥哥之間,連這最後一點情分都沒了。
早餐全都是雲涯愛吃的,這時她才有時間打量起整棟別墅,不由得驚奇道:「我還以為穿越了呢,這裡的每一處裝點都跟我們在爾灣住的一模一樣。」
秦渡溫和的笑著:「就是按照那裡裝修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家的感覺?」
雲涯點點頭,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既然喜歡,那就住在這裡好了,我也能方便照顧你。」秦渡試探著問道。
雲涯輕輕搖頭:「謝謝阿渡哥哥的好意,有時間,我來找你玩。」
「秦叔呢?怎麼沒見到他?」
秦渡掩去眸低的黯然,笑道:「你還不知道他,一年中有十天呆在家裡就稀奇了。」
「雖然工作忙,秦叔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有時間我給秦叔打個電話。」
「爸爸也就聽你的話了。」
兩人默默吃著早餐。
想到什麼,雲涯忽然問道:「阿渡哥哥……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胡說什麼?」她記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似乎說了什麼,但現在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秦渡看了她一眼,「嗯。」
雲涯心臟「咯噔」一跳。
其他的秦渡再也不肯多說。
吃過早飯,秦渡讓她在家裡休息,他則把工作拿到家裡,一邊陪著她,一邊工作。
這一天,雲涯過的悠閒自在。
傍晚的時候,她接到了晏頌的電話。
晏頌應該是剛放學,周邊亂糟糟的,時不時傳來學生的打鬧聲。
「你在幹什麼?」晏頌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
彼時,雲涯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秦渡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今晚他親自下廚,給雲涯接風洗塵。
「在看電視呢。」
「挺悠閒的。」
「晏哥哥,找我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雲涯笑著歪躺在沙發里,「當然不是,其實我很想說我正在想你。」
說情話,雲涯也是信手拈來。
聽到對方明顯呼吸一沉,遂即輕哼一聲:「既然那麼想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見你一面。」
雲涯笑道:「明天好不好?」
晏頌皺了皺眉:「我手裡有兩張電影票,今晚的,看不成就作廢了。」
雲涯心想晏哥哥哪兒來的電影票,還知道請女朋友看電影,骨子裡是有浪漫細胞的。
「你從哪裡弄的電影票?」
其實是晏頌問了蘇郡,蘇郡給他列了幾百條約會必備項目,排第一條的就是看電影,首選鬼片其次愛情片……
晏頌猶豫了幾天,最後終於問了蘇郡,在蘇郡的言辭逼問下,他承認他談戀愛了,在蘇郡那廝驚奇又驚嘆的眼神下,一個腿風掃過去。
「老子也是有正常需求的,把你那噁心的眼神給我收回去。」
蘇郡不可置信:「我的天哪,這個世上竟然有女人能收了你,真是不可思議,我真的對那位女俠大為好奇,什麼時候帶出來讓我看看,哎哎哎……是不是你那位小青梅?」
晏頌別彆扭扭的承認了,蘇郡嘖嘖不已,最後給他買了兩張電影票,還特意選了情侶座,絕對約會首選。
「朋友送的,今晚不看就浪費了,你不去我就扔了。」
「那多浪費啊。」
雲涯問道:「什麼電影?」
晏頌怕雲涯聽到名字就嚇跑了,所以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愛情動作片。」當時腦子裡一當機,就冒出了這個詞,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雲涯愣了愣,遂即哈哈大笑起來,手機里傳來晏頌咬牙切齒的聲音:「不許笑。」
雲涯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晏哥哥你太搞笑了,好好,我去我一定去,即使是小黃片我也要陪著晏哥哥一起看。」
晏頌臉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似得。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雲涯想到這裡離晏頌的學校挺遠的,晏哥哥一來一回挺費時間,便說道:「你告訴我電影院的地址,我們在那裡匯合。」
晏頌想去接她,跟她一起來,聽她這樣說,便說等會兒把地址發她手機里,便掛了電話。
晏頌從校園裡走出來,頂著眾多女生花痴的眼神,準備攔一輛計程車直奔電影院。
蘇郡甩著書包跟在後頭,笑道:「我說晏大少爺,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這可是攻壘的好時機,要不要兄弟再助你一臂之力?」話落壞笑著朝晏頌挑了挑眉。
晏頌回頭看了他一眼。
蘇郡湊近他,把一個東西飛快的塞他褲兜里,眼角還瞥了眼四周,生怕有人看見。
晏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蘇郡壞壞一笑,「祝你馬到成功。」
直到晏頌坐進車裡,掏出褲兜里的東西一看,臉色黑如鍋底。
——
秦渡雖然在廚房做飯,可在雲涯接電話的那刻起,就豎起耳朵在聽。
他發誓,他絕不是故意偷聽的。
掛了電話,雲涯探進來腦袋:「阿渡哥哥,我晚上不在家裡吃飯了,所以抱歉,浪費你的手藝了。」
秦渡放下菜刀,扭頭看著她,溫和的問道:「怎麼了?」
「有朋友約我看電影,所以……。」
秦渡眸光閃了閃,笑道:「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雲涯怎麼有種被家長審問的感覺,她這年齡,應該算早戀吧。
「男的。」
秦渡笑容僵了僵,隨後若無其事的笑笑,一邊解下圍裙一邊往外走:「我送你去。」
雲涯趕忙道:「不用了,我讓杜哥送我去就行。」
秦渡看了她一眼:「還是我送你吧,我晚上也閒著沒事。」這完全是大瞎話,公司堆積著多少事兒等著他的決策。
這溫柔的堅決,還真是讓雲涯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想和阿渡哥哥鬧得不愉快,便點了點頭,心想到時候不讓晏哥哥見到他就好了。
想到上次晏哥哥因為阿渡哥哥吃醋,她丟了初吻,這次晏哥哥要是見到他,還不知道會怎樣雞飛狗跳的。
所以,堅決一定不能讓晏哥哥見到阿渡哥哥。
但是事實趕不上變化,她也永遠估量不了一個男人的心。
------題外話------
女主有病,和渺渺一樣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以後會具體說明的
要灑狗糧啦,晏哥哥vs阿渡哥哥,到底誰比較強呢?
接下來要開始爆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