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過街老鼠 兄妹相見(2/2)
薛澄澄眸光微眯,忽然笑道:」阿寧,我突然有點餓了,你幫我弄點吃的來吧。「
把阿寧支走後,她抬步朝角落裡走去,蹲下身體,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猶如驚弓之鳥般猛然抬起頭來,雙眼警惕的望來。
薛澄澄微微一笑,眸光溫柔動人,如同春水般令人舒服溫暖。
雲渺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微怔,這雙眼睛,好像涯涯的感覺。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放慢語速,完全能讓對方看到她的唇語。
雲渺抿了抿唇,身體放鬆下來。
」你有你家人的聯繫方式嗎?我可以幫你聯繫她,讓她來找你。「
雲渺目光一亮,從兜里掏出紙筆,飛快的寫了一串手機號碼,後邊墜道:我妹妹。
薛澄澄接過來,掏出手機撥通這個號碼,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餵?「手機里傳來女孩動聽的聲音。
薛澄澄笑著瞥了雲渺一眼,雲渺翹首以盼,目光十分期待。
」你好,我遇到一個聾啞的男孩子,他手寫了一個號碼給我,說是他的妹妹,請問您是?「
雲涯立刻道:」你們現在在哪裡?「
薛澄澄回道:」在後台t23號房間,你快點過來吧,我時間不多了。「
雲涯掛了電話就朝t區跑。
薛澄澄掛了手機,對紀雲渺笑道:」你妹妹馬上就要過來找你了。「
雲渺雙眼忽然放亮,嘴角忍不住勾起。
薛澄澄忽然皺起眉頭:」可是馬上就輪到我上台了,你自己乖乖留在這裡可以嗎?不要亂跑,等著你妹妹過來找你。「
雲渺拼命點頭。
薛澄澄笑著揉揉他的腦袋,雲渺頭一偏,薛澄澄的手落空,不由得有點尷尬。
落寞道:」對不起……。「
不知道怎麼的,對著那雙像極了涯涯的眼睛,他竟然生不出反感,剛才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他抿了抿唇,寫了一行字給她看。
【你是個好人,謝謝你,我妹妹很厲害,她會報答你的,你有什麼願望,我們幫你實現】字裡行間滿滿的孩子氣。
薛澄澄微笑著搖搖頭:」我什麼都不要,你很可愛,我喜歡你,不過我真的有願望的話,你會滿足我嗎?別擔心,絕對在你力所能及之內哦。「
雲渺疑惑的點點頭。
」下次再見到我,要給我一個擁抱,我只要一個擁抱就滿足了,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呢?「
雲渺蹙了蹙眉,隨後點頭。
答應了她。
」那好,我們說好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說著朝雲渺伸出小拇指,雲渺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
蓋章。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誰也不能告訴,包括你妹妹,好不好?「
雲渺點頭。
這時阿寧端了一盤速食點心走進來,讓薛澄澄趕緊墊墊肚子。
薛澄澄看都沒看一眼,對阿寧道:」我要去做上場的準備了,你留在這裡看著他,他妹妹很快就找過來了,到時候讓人把他帶走吧。「話落在門外工作人員的催促下,起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對雲渺笑了笑,無聲張唇:」我們有緣再見。「
薛澄澄前腳剛走,雲涯就迫不及待的推開門跑了進來。
」渺渺。「她跑得喘氣,臉色有些白,一眼就看到縮在牆角的身影。
鼻子驀然就酸了。
就在雲涯推開門的一瞬間,雲渺下意識抬頭望了過來,看清那道身影,雙眼綻放出璀璨的亮光,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站起來就朝雲涯飛撲過來,高大的少年一下子就把雲涯抱了個滿懷,緊緊的抱著,像擁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品,激動的全身都在抖。
他開不了口,但他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他的激動和興奮,他抱著雲涯,像個孩子似得開心的旋轉,喉嚨里發出一種沉悶而暗啞的聲響,震得胸腔都在鼓動。
雲涯也很開心,她和渺渺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沒見面,後來又遇上綁架,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那麼慌張無措,那時候的日子想想就後怕。
還好,渺渺好好的站在她面前,這次,她再也不要離開渺渺了,不管遇到什麼風浪,兩人一起面對。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流出來了,她緊緊抱著渺渺,淚珠全都滴在他衣服上,夏天的衣服本就單薄,渺渺感覺肩上被燙了一下,退開一步,看著雲涯臉上的淚痕,一時手足無措的給她擦起眼淚來,嘴裡啊啊想要說什麼,急的臉都紅了。
雲涯拉著他的手,臉上有淚,卻笑著,」渺渺,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渺渺拼命點頭,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阿寧看的眼睛都有些酸澀了,這兄妹的感情也太感人了吧。
雲涯扭頭看向阿寧,微笑道:」謝謝你聯繫我,否則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哥哥。「
阿寧趕緊擺擺手:」不是我,是澄澄在外邊遇到獨自亂跑的他,怕他出意外就把他帶回來了,我們家澄澄是個很善良的人,你要感謝的話就應該去感謝澄澄。「
」是薛澄澄嗎?「雲涯問道。
」對啊。
原來是她,雲涯想了想說道:「你幫我捎句話給她,這次真的非常感謝她,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能幫我一定幫。」話落拉著雲渺離開了。
阿寧愣了愣,再追出,哪裡還有兩人的身影。
——
「你怎麼不把自己弄丟了?找不到人就別給我回來。」麥錚氣的大發雷霆,竟然把雲渺給弄丟了,後台這麼大,誰知道他跑哪兒去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雲渺聾啞,腦子又有點問題,真亂跑出了事怎麼辦?
關傑縮著腦袋,一臉心虛。
他是最後一組pk,場上姜錦弦正在唱歌,一首經典的英文歌發揮的還不錯,保持住了以往的水準,麥錚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煩躁的抓抓腦袋。
「我的小祖宗,髮型亂了。」這髮型是打了多少蠟才固定好的,一動手就散了。
「現在髮型重要嗎?關鍵是給我找到人。」麥錚語氣不耐。
這時工作人員在一旁提醒,馬上就要到他上台了。
麥錚深吸口氣,冷冷的瞥了眼關傑:「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關傑一臉菜色,都說經紀人是主子,藝人是奴才,在他這兒卻剛好翻了個個,有比他更苦逼的經紀人嗎?但誰讓人家是少主子呢,只有打牙齒和血吞。
薛澄澄唱功歌喉不如姜錦弦,正面碰上就是找死,因此她獨闢蹊徑,用完美的颱風和獨特的舞台感染力吸引觀眾的目光,不像唱歌,更像是表演。
不得不說,她這一招成功了,一首悽美的假如有天意,把愛情的淒婉悲傷展現的淋漓盡致,台下不少觀眾都偷偷拭起了眼淚。
身後的大屏幕上,出現投票結果。
兩人背對大屏幕,姜錦弦暗暗握緊了拳頭,心底有些忐忑。
她一定要贏,但不得不說,剛才薛澄澄的表演太成功了,她的優勢與之相比也蕩然無存。
觀眾的反應就能說明一切。
她看不到身後的結果,台下卻響起一輪輪尖叫,她的心就如大海上的浮舟,飄啊搖啊。
主持人最後宣布,姜樂以大比分領先薛澄澄,pk,姜樂勝。
姜錦弦驚喜的扭頭,身後的大屏幕上,她的投票柱幾乎超過薛澄澄兩倍還多,以絕對的優勢取勝。
她心想肯定是何安出手了,否則這局她根本沒有信心。
忍不住得意的瞟了薛澄澄一眼。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薛澄澄面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對她發自真心的祝福:「恭喜你。」
姜錦弦目光落在她微握的拳頭上,嘴角笑意加深。
心底肯定嘔死了,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接下來導師投票,一如姜錦弦所料,林立古月范豫都投了她,唯獨明涵以她缺乏感染力為由投了反對票,姜錦弦心底冷哼,這個理由明顯是偏向薛澄澄。
果不其然,輪到薛澄澄的時候,除了林麗外,其他三位男導師都投了薛澄澄,薛澄澄成功進入待定席,參加突圍賽。
而姜錦弦,直接進入最終決賽。
——
雲涯拉著雲渺找了個角落,詢問他這些天怎麼過的,渺渺一字一句寫的很清楚。
遇上了一個很壞的騙子,逼我穿裙子,還把我關在房間裡不准我出門,還老恐嚇我……滿滿的都是怨念。
雲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短髮:「竟然敢欺負我們渺渺,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給渺渺報仇。」
渺渺立刻興奮的拍著手,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拖出來打一頓。
在他眼中,他的妹妹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就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而且她答應他的事情,不論有多難,都會辦到,是雲涯的鐵桿迷弟。
雲涯抱了抱他,閉上眼睛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獨屬於渺渺的味道,以前很多時候,相當於她的鎮定劑。
渺渺攬著她的肩膀,笑著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時間無聲流過,在兩人靜享安謐的時候,經過第一輪pk、突圍賽和第二輪pk,最後三人角逐冠亞季軍。
人氣遙遙領先的麥錚和姜錦弦,以及突圍成功的薛澄澄。
值得一提的是,姜錦弦的場外觀眾投票竟然比麥錚還高出來一大截,最後一輪是要和第一輪的投票數疊加的,由此一來,姜錦弦竟然擁有最大優勢,是奪冠的最大可能。
可是觀看直播的網友卻譁然了,一直以來麥錚的人氣都是同期選手中無可匹敵的,即使是黑馬的姜錦弦也要望其項背,光從微博粉絲數上就能看出來,沒想到簡訊投票的時候,竟然是姜錦弦以絕對的優勢超越了麥錚,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
於是網上就有人猜測,絕對是有人故意刷票,否則姜錦弦怎麼可能以這麼大的優勢領先麥錚,沒有刷票的話根本就說不過去。
麥錚倒是無所謂,滿心記掛著雲渺,對名次已經看淡了。
最後一輪pk,三人各演唱一首曲目,通過簡訊投票,再累積前兩輪的簡訊票數,最高的那個人就是本場冠軍,以此類推選出亞軍和季軍。
老規矩,抽籤決定比賽順序,薛澄澄手氣不佳,第一個演唱,第一個唱的吃虧,最後一個唱的略占優勢,很不巧,姜錦弦抽中了最後一個。
姜錦弦心底想,看來今天連老天都在幫我。
這個冠軍,非她莫屬。
薛澄澄這次簡直是超常發揮,無論是歌喉表演還是感染力都能打99分,台下掌聲雷動,總的來說薛澄澄還是挺有實力的。
麥錚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長褲,在舞台中央的巴凳上坐下,手中抱著吉他,乾淨清新的風格,低吟淺唱了一首安靜甜美的情歌。
那低沉性感的嗓音,俊美青春的面容,溫柔動人的眸光,仿佛在緩緩的訴說著一個唯美甜蜜的愛情故事,那雙眼睛,仿佛穿透屏幕,直擊人心,撩的不論三歲稚童還是六七十的大媽,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不論走多遠,永遠不忘初心,我是麥錚,側耳傾聽,我為你唱一首情歌。」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朝鏡頭眨了眨眼睛,乾淨柔和的如同鄰家哥哥,擄獲了一大片芳心,似乎能聽到全國少女花痴的尖叫聲。
姜錦弦在後台暗暗提了口氣,麥錚人氣爆棚,這次表現又出乎意料的好,看來她要加油了。
準備上台的時候,有個工作人員偷偷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姜錦弦的臉色,剎那間蒼白。
姜錦弦一襲華美的禮服出場,禮服上綴滿了珍珠亮片,讓她如同公主般閃耀奪目,一出場,就驚艷了觀眾。
然而,細心的觀眾就會發現,姜錦弦臉色十分不自然,她目光往台下一瞟,那臉色就顯得僵硬了幾分,很多觀眾就好奇她究竟看到了什麼。
姜錦弦想到剛才那句話:你姐姐讓我轉告給你一句話,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這是一句赤裸裸的警告。
她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姜錦瑟,那一瞬間,她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再聯繫剛才那句話,不由得緊張的捏了捏掌心。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如果敢毀了她的比賽,她一定要她死的很難看。
姜錦瑟自然感覺到她望過來的目光,笑著朝她擺擺手,無人看到的角度,眸底飛快的划過一抹惡毒的笑意。
我親愛的妹妹,好好享受你最後幾分鐘的光芒吧,如果得了冠軍,姐姐送你一份大禮……
姜錦弦暗暗吸了口氣,這麼大場合,姜錦瑟不敢做什麼,她也沒膽子那麼做,姜錦弦給自己心裡暗示,隨著音樂前奏響起,調整呼吸。
可惜她滿腦子都是那句話,第一句就進錯了,一慌張,就像多諾米骨牌一樣,接下來全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