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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有恃無恐 我們分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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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薄唇緊抿,皺眉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我派人送你回去。」

雲姝猛然後退一步,冷笑道:「你這個不孝子,要是想讓我死,你就親近你那個寶貝女兒去吧,我看你能落得什麼好下場。」

雲深握了握拳頭,「媽,你別逼我。」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早知道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掐死你。」雲姝語氣陰狠。

雲深眯了眯眼睛,冷冷看向雲姝,那眼珠,竟是雲姝也無法看透的幽深,猛然令雲姝心驚了一瞬,僅是剎那,便如流星般,消散無形。

「梁助理。」

隨著雲深話音落地,下一刻梁禹推門而入。

「派兩個信得過的人,把夫人送回家,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夫人的安全,她要是出了什麼事,唯你是問。」

話落,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雲姝「咯咯」笑了兩聲,笑聲淒婉又蒼涼,卻又夾雜著尖利的嘲諷,聽的人很不舒服,就如同一把尖刀,一點點的磨著肌膚,不見血,卻刺骨劇痛。

「真是我的好兒子啊,好好……。」她笑著,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猙獰充血,她忽然捂著胸口,身子猛然前傾,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好似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夫人……。」梁禹趕忙上前扶住她,阻止她跌倒在地上。

那手指猛然抓住梁禹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手指如同利爪,緊緊的抓住他的皮肉,疼的梁禹下意識倒抽了一口涼氣。

「夫人……您怎麼了?」

雲深轉身,便看到雲姝臉色青白交加,裸露的皮膚上青筋暴突,似要爭先恐後的掙脫肌膚的束縛,看起來極為恐怖。

雲深疾走幾步,想要走過來扶住雲姝,卻被雲姝猛然揮開。

雲姝陰冷的笑著,額頭上冷汗滾落,嘶啞著嗓子:「有本事你就別管我。」

雲深死死抿著唇。

雲姝終於忍受不了,一下子往地上倒去,抱著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喉間發出痛苦難耐的嘶吼。

梁禹驚嚇的猛然倒退:「夫人這是……。」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雲深:「染上了毒癮?」

雲姝朝雲深伸出乾瘦的手臂,上邊青筋暴凸,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褲腳,「深兒……我……我好難受……救我……。」

雲深冷眼看著雲姝的狼狽,眼底變幻莫測,最終,決絕轉身:「把她送去戒毒所。」

梁禹訝然道:「那個地方……夫人恐怕會受不了。」

「打點一下,讓她在裡邊好過點。」雲深語氣十分冷漠。

梁禹將雲姝敲暈,喊了兩個人將人抬下去,跟著離開了辦公室。

雲深看著窗外的風景,眼底是一片幽冷深淵。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摸出手機,他看著頭條上三人的合照,少年少女笑的燦爛又幸福,是他從未見到過的一面,卻讓他的心,猛然觸動了一下。

手指摩挲著照片裡兩人的眉目,渺渺跟她,真是像極了……

嘴角挑起一抹苦澀的笑,合上手機,他又恢復到平時清冷的模樣。

這時,門外傳來顏秘書略顯驚惶的聲音:「總裁,檢察院來人了……。」

雲深嘆息了一聲,整了整衣領,躲不過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

十月的天漸微涼,校園裡的樹葉悠悠打轉。

少女穿著校服,抱著課本靜靜的走在校園安靜的林蔭大道上。

無論走在哪裡,這個少女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美麗、優雅、高貴,連學校最負盛名的校花路過她身旁,都徹底淪為了陪襯。

身邊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不時扭頭看一眼那道高挑清麗的身影,眼底統一掠過一抹驚艷。

「這位就是今年高一新生里最高人氣的學生代表嗎?叫什麼來著?」

「紀雲涯,她叫紀雲涯,名字是不是也很好聽?長得真漂亮,跟她一比,那個什麼校花葉瀟瀟的簡直就是個笑話,更何況人家不僅有貌,更有才,聽說了沒,休學三年依舊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了進來,開學典禮那天以學生代表的身份上台發言,她一出現,全校的男生都瘋了……。」

「天哪,她簡直就是個天才,可是她為什麼要休學三年?」

「聽說是出了車禍……。」

議論聲漸漸遠去,少女唇角勾著溫柔的笑,在秋高氣爽、天高雲淡的背景板下,美的如夢似幻。

去圖書館要經過籃球場,還沒走近,便聽到籃球場上熱火朝天的口號和少女的尖叫。

如火般的熱情揮灑在這初秋的藍天下,遠遠的飄蕩出去,一同見證這熱忱而激揚的青春。

籃球場被圍得水泄不通,遠遠望去,全都是如花似玉的少女,風景一片大好。

她們口中,統一叫著一個人的名字,極有節奏和韻律,飽含了少女們滿腔的傾慕。

晏頌。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記得這個名字,卻又想不起來他的模樣。

經常聽到女生討論這個人,吃飯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甚至她後桌的兩個女生成天花痴晏頌,把自己想像成灰姑娘,而晏頌,就是她們的白馬王子,樂此不疲的做著白日夢。

從來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起,晏頌這個名字聽的她的耳朵要起繭了,她很好奇這個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可以把這些青春期的女生迷成這樣。

這樣想著,她安靜的從籃球場旁邊的小路上走過。

忽然,天降橫禍。

一隻籃球從天而降,直直朝著她的腦袋砸來,她雙眼大睜,看著快速朝她砸下來的籃球,雙腿如同灌了鉛般移動不了分毫。

躲得過車禍,躲不過籃球嗎?

那一刻,她竟然還有閒心想這個問題……

人群尖叫著讓開一條路,穿著白紫相間球衣的少年朝她飛奔而來,矯健的身姿如同一陣流火,少年的背後,是璀璨明烈的朝陽,那萬丈光芒盛放在他的身後,逆光飛奔而來,幾乎看不清那張臉。

就在腦袋即將砸中的那刻,少年拉著她的手臂狠狠一拉,那隻手灼的她的肌膚微微刺痛起來,然後她聽到「咔嚓」一聲脆響,好像是脫臼了……

那堅硬的胸膛撞的她的臉發疼,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下一刻兩人齊齊往地上倒去,少年攬著她的腰,半空中用力扭轉,將她的腦袋扣在胸口,然後他的背朝准地上倒了下去。

她的臉在他的胸膛上彈了兩下,疼的她呲牙咧嘴,那少年下意識扣緊她的腦袋,她聽到那滾燙火熱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有傳染力般,她的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餵……你……沒事吧。」她小聲問道。

「死不了。」少年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慌忙掙開他,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剛動了一下,胳膊上傳來的刺痛讓她輕「嘶」了一聲。

她皺眉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少年,那一眼入目的驚艷,讓她心跳又開始不正常起來,自己從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雖然她承認這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不,是男孩……

劍眉斜飛入鬢,鋪染出凌厲而張揚的弧度,一雙星目漆黑而深邃,猶如星空大海,無垠而幽深,鼻樑高挺,薄唇緊抿,都說薄唇的男人最是無情,那麼這個男人,是不是如他外表那樣薄情呢?

這是一張猶如上帝之手精心雕琢而成的面容,一眉一眼恰到好處,曬出來的小麥色的肌膚,健康而充滿活力,他就如同烈火驕陽,天上炙熱的太陽,都無法奪取他半分光芒。

她捂著心口,有些抽搐發疼,但很快那種異樣的感覺便消失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回想的時候,少年從地上翻身爬起來,皺眉看著她,眼底夾雜著深冷的打量和警惕。

「剛才多謝你了。」她笑了笑,想要轉身離開。

「喂,一句謝謝就完事了?撞到了後腦,現在還疼呢。」少年冷冷說道,他的音色也十分的好聽,帶著變聲器的暗啞,卻又夾雜著一絲磁性。

嘆息、轉身:「那我陪你去醫務室看一下吧。」

她討厭麻煩,這個少年能給她帶來的,豈止是麻煩,那些女生一溜煙全都圍了上來,對於男神抱了她,無法忍受,一個個敵視的看著她。

少年嘴角微扯,忽然拉著她就走,他扯得剛好是她受傷的那隻手,一時疼的臉色發白,少年察覺到她的異樣,鬆了手,繞過去拉住她另一隻手。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許是常年打籃球,掌心生有粗糲的薄繭,摩擦著她細嫩的肌膚,有些麻癢、微痛。

那時,她不知道,一個天生重症潔癖的人,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拉手,這意味著什麼?

也許緣分從這次相見,便已經埋下了種子。

他忽然拉著她跑起來,與喧囂的人群背對而馳,初秋的涼風撫過臉頰,樹葉悠悠打旋,他拉著她,奔跑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跋涉而來,落滿了他的眉梢眼角,暈染出這筆時光里,最驚艷動人的風景。

她愣愣看著,不知不覺中,心湖翻攪了。

醫務室里,醫生給他檢查了頭,建議他最好去大醫院拍個片子,少年得意的勾唇,「我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所以,你要負責。」

她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癱上了一個大麻煩。

「走吧,我們去大醫院,該我負責的我不會賴帳。」

少年看著她的手臂,冷笑道:「還是先把你的手臂包紮一下吧,都腫起來了,傻子,你就不知道疼?」

醫生給她包紮好,她坐在窗前的凳子上,陽光從窗外篩漏進來,落了滿身,少女沐浴在陽光里,溫暖美好的不可思議。

他忽然逼近她,一張俊容放大般出現在她眼前,鼻尖幾乎與她相觸,她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栽倒下去,少年卻及時伸手攬住她的腰。

一雙漆黑的眼睛深深逼視著她,她心跳越來越快……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他眼中,染上一抹猶疑和打量,粗糲的指腹摩挲過她的五官,這種熟悉的感覺,所謂何來?

她心跳幾乎驟停,卻又在瞬間,恢復到平靜,微笑著說道:「你就是這樣跟女孩子搭訕的嗎?手段似乎,有些老套了。」

少年偏了偏頭,似是在仔細回想什麼。

「不對,我應該在哪裡見過你才對,你叫什麼名字?」

她微微垂下睫毛,幾乎不敢去看那雙明亮逼人的眼睛。

「也許我以前認得你,但三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失憶了。」如此平靜而陌生的語氣,她從他的懷裡退出來,站在一步開外,擺明了和他保持距離。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笑了。

眉梢微挑,端的是驕縱飛揚:「失憶啊,那我就讓你,一點一點的想起我。」

從那之後,她就被纏上了,從此在校園裡,便會看到這樣一幅奇景,引萬千少女風靡的國民校草,向來對女生不屑一顧的市長公子,竟然成天跟在一個女生後邊,美其名曰討債,但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只要有給那女孩表白的,全被他一掄拳頭揍飛了。

簡直比護花使者還盡責。

這可讓全校女生羨慕嫉妒恨的不得了,對那個女生也是恨的牙痒痒,但男神成天跟在她屁股後頭,讓人連找麻煩都找不到機會。

紀雲涯,這個名字,徹底在學校火了起來。

高一a班的教室里,中年男教師在黑板上寫著公式,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美麗的少女單手托腮,手中轉著一支筆,望著操場發呆。

一年了,他終於在昨晚,她生日的那天,向她告白。

「紀雲涯,做我的女朋友吧。」廣場上,用鮮花鋪展開一個巨大的心形,他立在中間,笑的志得意滿,似乎篤定她一定會答應。

她當時是什麼心情,轉身就跑。

「紀雲涯,你給我站住。」他在後邊追,大長腿三兩步就追上她了,扯著她手臂將她拉到牆角,冷聲說道:「你給我跑什麼跑,太激動了,嗯?」

「你放開我。」她猛然推了他一把,跑的臉色發白,胸口急劇喘息。

「我是不會做你的女朋友的。」她冷聲說道。

少年眸光微眯:「你什麼意思?」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她偏開頭。「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又霸道又囂張,脾氣還差,我早就受夠你了,我以後都不想見到你,你滾啊……。」

他卻笑了,逼近她一步,將她逼近牆角:「這不是你的真心話,我是不會相信的,紀雲涯,你用失憶當藉口,掩蓋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其實早就想起來了對不對?」

他扒開她肩頭的衣服,露出左肩上一條蜈蚣大的傷疤,笑道:「這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你還要不承認嗎?」

她揮手打開他的手,臉色蒼白,卻美的驚人:「是,我早就想起來了,可那又如何?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還想指望我喜歡你?我討厭你,拜託你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好不好,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

他皺眉看著她:「小時候那件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以後我會做一個盡職的男朋友……。」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不喜歡你,拜託你放過我吧……。」

「我不信,你明明是喜歡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被激怒的少年忽然就去吻她,吻得急切又瘋狂,似乎是為了證明她是喜歡他的。

她狠狠的咬在他唇上,血腥喚回他的理智,看著她冷漠的面容,他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

「紀雲涯,你有種。」忽然轉身,飛快的逃離在夜色里。

她捂著嘴,順著牆角蹲在地上。

終於嗚咽出聲,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在地上。

「紀雲涯,這道題你來回答。」

同桌在桌子下捅了她一下,她猛然反應過來,若無其事的站起身,迎著全班無數雙目光,僅是看了眼題板,便將答案和解題思路完美的回答出來。

老師滿意的點點頭,讓她坐下。

這個紀雲涯可謂是學校里一個傳奇,不僅人長得美,跟校草的緋聞就不說了,更是一個超級學神,每次考試從未跌下過第一的寶座,各科均是滿分,即使是吃分的語文,那工整的卷面雋秀的字體,和流暢完美的思路每次都讓閱卷老師驚喜不已,不給滿分都說不過去。

這是一個太過完美的女孩,她的容貌氣質和修養在同齡女生中顯得尤為出眾,學習上也挑不出來絲毫瑕疵,完美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所以後來她和校草的緋聞傳的喧囂塵上,有人找不到黑點就攻擊她的身世,說是她出身貧寒,根本就配不上校草,但很快就被打臉,有傳言她是江州首富雲家的大小姐,雲家那可是華國最出名的房地產商,誰不認識老總雲深,她怎麼會是雲深的女兒,再說了,雲深姓雲,她姓紀,怎麼可能會是雲家大小姐。

但很快就有人解惑,雲氏的前身就是紀氏,她的父親是紀家的倒插門女婿,生下的孩子冠以母性,在她的外公死後,紀氏才被雲深吞併,改為了雲氏,所以她是雲氏名副其實的大小姐,這一點都沒錯,

現在家世上也挑不出黑點,全校的女生徹底偃旗息鼓了。

她的存在,就是讓女生自慚形穢的,隨著時間越深,這個觀念就越發強烈。

同桌朝她豎起大拇指,太牛了,她一直在發呆,竟然還能完美的回答出來,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笑了笑,默不作聲。

同桌忽然湊近她:「雲涯,我聽說校草跟你告白了,這是真的不?」雙眼閃露著八卦的光芒。

「沒有。」

「怎麼可能,外邊現在都傳開了,都說校草告白未遂,今天脾氣差到要死,你真的沒答應?那可是校草啊,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你怎麼就不答應了呢?」同桌比她還著急。

「我為什麼要答應?難道他喜歡我,我就必須要喜歡他嗎?」

一句話,堵的同桌徹底無言。

「好吧,我的女神,連校草都看不上,也不知道這個世上究竟什麼樣的男人才能被你看進眼裡。」

默默垂眸,不是不喜歡,而是無法喜歡。

下課鈴聲響起,她和同桌一起去廁所,她先一步出來,在洗手的時候,同桌忽然捂著肚子跑出來:「完蛋了雲涯,我大姨媽來了,明明還有兩天的,肯定是我昨晚吃冰棍把大姨媽召喚來了,我沒準備衛生巾,你幫我去買好不好?拜託了。」

她臉色僵了僵,但很快笑著點點頭:「好,我去小賣部幫你買回來。」

剛走了兩步,同桌在後邊說道:「要abc的。」

「什麼?」她疑惑的扭頭。

同桌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她:「大姨媽的牌子啊,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你還是不是女人?」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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