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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樂驚四座 不可置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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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舉手投足溫潤如玉,人如他的聲音一般,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男人抬步走了進來,目視全場,像是在看所有人,那眼中卻又分明沒有人,雖是溫和的笑著,卻又顯得極為疏離,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雲霧,無論如何都看不透分毫。

女人最沒抵抗力的就是這種類似暖男類型的男人,一時看的有些痴了。

東方漪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走過去:「請問先生是……?」

邀請名單里沒有這號人,東方漪在心下猜測,這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來意是什麼?

男人笑容和煦,「我姓裴。」

姓裴?聽聞裴家最近找回來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難道就是眼前這位?雖然是私生子,可卻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私生子這個標籤也就可有可無了。

想到這裡,東方漪笑容滿面的說道:「原來是裴少爺,失敬失敬,請入座。」

話落扭頭吩咐道:「快給裴少爺安排一個座位。」

立刻在男席安排了一個位子。

裴輕寒目光流轉,所過之處那些花季少女懼是滿面羞紅,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晏頌那樣的高嶺之花她們沒有機會接觸,更何況已是名草有主,更是歇了幾分心思,但是這個男人不同,東方漪叫他裴先生,這些名媛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在京都姓裴的家族也就一個,難道就是那個裴家?

裴家找回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不是什麼秘密,聽說裴老先生還要大張旗鼓設宴,把這個兒子真正的認祖歸宗,介紹給所有人,雖然是私生子,但和蕭紫蘇那種私生女其價值完全不同,他將來可是要繼承家族的,心思也都活絡了幾分。

莫翩翩眼都不帶眨的,「我最沒抵抗力的就是這種溫潤如玉的美男子啊……簡直就是從我的夢裡走出來的,男神啊男神……。」

伊佩蘭白了她一眼,抿了口果酒:「這個男人很危險,奉勸你一句,為了生命財產安全著想,還是遠離為妙。」她喜歡的還是晏頌那種禁慾系美男,可惜啊,被人捷足先登了,不過她相信,她的真命天子肯定在後邊等著她。

晏頌眸光微眯,冷哼了一聲,真是跟屁蟲,走哪兒跟哪兒,他的女人他會自己保護,輪不到他來出風頭。

「裴先生,聽聞你從小生活在江州,真巧啊,我侄媳婦也是從江州來的,怎麼,你們不認識嗎?」晏南歸挑眉笑道,他的話果然引起在場大部分人的注意,目光在裴輕寒和紀雲涯身上「嗖嗖」打轉。

難道這倆人之間有姦情?

剛跟晏頌你儂我儂,這會兒跟裴輕寒又是老鄉,這紀雲涯男神收割機不成,不讓人嫉妒都不成。

晏頌冷眸瞥了眼晏南歸,這個七叔,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雲涯眉尖微蹙,在她決定和晏哥哥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決心和裴輕寒劃清界限,為了晏哥哥,為了自己,也為了裴輕寒,如此多目光見證之下,她委失不想和裴輕寒有牽扯……

她的猶豫,裴輕寒看到了,他看著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眉目鮮活燦爛,再也不是他噩夢中那個滿身鮮血早已沒了呼吸的僵冷屍體,她還活著,即使她再也不屬於自己,他亦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她還活著,慶幸她如此幸福,雖然她的所有幸福源於另一個男人,他嫉妒晏頌,卻又感謝他。

真好啊……

只是這樣遠遠的看著,看著她安好,看著她幸福,他已經無比滿足。

就讓那些痛苦的前世、徹底成為他一個人的回憶吧。

「江州很大,我對紀小姐的大名如雷貫耳,卻一直無緣得見。」裴輕寒含笑道,目光掠過雲涯的面容,淡淡的猶如天際的浮雲。

雲涯鬆了一口氣,謝謝,她在心底說。

東方漪目光在紀雲涯和裴輕寒之間掠過,眸光微微眯起。

「好了,別磨蹭了,紀雲涯,你莫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吧?」宋錦紋語氣不耐的說道。

管他什麼裴先生不裴先生的,她此刻唯一的目標就是打敗紀雲涯,徹底把她踩在腳下。

裴輕寒目光淡淡掠過宋錦紋,有那麼一瞬間,宋錦紋感覺後頸一涼,感覺就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樣,那種感覺太恐怖了,然而卻找不到源頭。

是錯覺嗎?

裴輕寒抬步朝座位走去,緩緩坐下來。

晏南歸笑著瞥了他一眼,裴輕寒朝他笑了笑。

晏南歸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

「好了,開始吧。」雲涯走到鋼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闔,手指輕輕的掠過琴鍵,仿似在感受著什麼……

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摸過鋼琴了,她幾乎已經快忘記了彈琴的那種感覺,而現在,隨著手指掠過冰涼的琴鍵,那種熟悉的感覺一點一點的回來了。

她小的時候,紀瀾衣請了國外最好的鋼琴家教她彈鋼琴,一節課四十分鐘,按分鐘收費,一分鐘一萬,一節課那就是四十萬,紀瀾衣在對她的教育上從來不心疼花錢,鋼琴家對她傾囊相授,一節課學到的抵得上別人一年,那位鋼琴老師曾說過,她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如果加以努力,未來絕對會成為享譽世界的鋼琴大師。

那時候的她很討厭彈鋼琴,其實她是討厭被紀瀾衣安排人生,沒有自由,沒有人權,每天只有無休止的學習,連喘口氣的時間也要被紀瀾衣指著鼻子罵她的儀態不優雅……

紀瀾衣活的太累了,而作為紀瀾衣手中的傀儡,她活的更累,可是那個小小的女孩,她渴望母愛,渴望母親的眼中能看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是一個學習機器,而是作為一個女兒而存在,能哭能撒嬌,能被母親溫柔呵護,於是她逼迫自己努力變的優秀,她想,如果她努力做到母親的要求,成為她心目中最完美最優雅的女兒,她是不是、能多疼愛自己一分?是不是、能對渺渺好一分?

那個小女孩真的太傻了,她不知道,這個世上,有的人生來就是沒有心的,她的努力只會讓她更加可悲……

「李斯特的超級練習曲中難度最高的鬼火都能被你彈奏的如此完美,你才五歲,ohmygod,這簡直令人無法置信,你簡直就是個天才,不、天才中的天才……。」

坐在那巨大的三角鋼琴前,小女孩顯得是那麼渺小,然而那雙手,卻仿佛擁有著魔力,靈活百變,能演奏出這個世間最美妙也最高難度的樂曲,那雙眼睛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精緻的小臉面無表情。

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沒有了靈魂,一切精緻完美的仿佛經過儀器精準計算出來的一般。

沒有感情。

鋼琴老師說,她的一切都很完美,唯獨缺少了感情。

「維也納音樂學院有個神童計劃,我本來想要向他們推薦你,可是後來我覺得,你並不適合彈鋼琴,一個無法給樂曲注入感情的人,是無法彈奏出這個世間最美妙的音樂,我一開始的想法錯了……。」

她本有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紀瀾衣知道後非常生氣,嚴厲的質問她為何錯過這樣絕好的機會。

「我對你太失望了。」

「一個無法給樂曲注入感情的人,是無法彈奏出這個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什麼?」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這個美艷絕倫的女人:「你沒有教會我感情,所以我不會。」

高高揚起的巴掌在即將落下的那刻,驀然僵住了。

小女孩倔強的仰著腦袋,眸中有著不服輸的意志。

「這輩子我再也不想彈鋼琴了,碰著它我就噁心。」她從椅子上蹦下來,頭也不回的跑開。

其實她真的是討厭彈鋼琴嗎?她只是討厭被紀瀾衣安排一切,一種無聲的抗議。

中間夾雜著兩世的光陰,幾十年的歲月,她早已學會了如何去愛,重新摸上琴鍵的這刻,記憶紛至沓來。

紀瀾衣,你曾經說我是驕傲,你也曾說對我失望,我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在你心中的印象,我是你的女兒,不如說是你的仇人。

那些時光都已遠去,你沒有教會我的,有人教會了我,今日這一首,我是為他而彈。

少女安靜的坐在鋼琴前,雙眼微闔,似在回憶著什麼,周身猶如繚繞著雲霧,神秘而朦朧。

宋錦紋冷冷剜了她一眼,冷笑道:「故弄玄虛,等會兒我看你怎麼丟人。」

莫翩翩低聲道:「佩蘭,你說這個紀雲涯鋼琴彈的好嗎?」

伊佩蘭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頓了頓,瞄了眼紀雲涯,低聲道:「你有沒有發現紀雲涯的手?」

莫翩翩愣愣道:「她的手怎麼了?」還真的沒有注意過。

「她的手比宋錦紋的還要漂亮,一看就是天生彈鋼琴的手,我覺得、宋錦紋這回踢到鐵板了。」

「啊?不會吧,宋錦紋鋼琴彈得可好了,還有人比她彈得好?」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宋錦紋那麼囂張跋扈,是該給她些教訓了,否則老天都要看不過眼,我看這個紀雲涯就是專門克她的。」伊佩蘭笑眯眯說道。

雲涯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晏頌身上,抿唇微微一笑,端的是一個純淨溫柔。

晏頌朝她笑了笑。

裴輕寒落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垂眸掩去眸底的苦澀。

想到什麼,伊佩蘭眼底光亮更甚,忽然開口:「慢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伊小姐,怎麼了?」東方漪挑眉問道。

伊佩蘭站起來說道:「光比賽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賭大一點如何?」

宋錦紋立刻說道:「你什麼意思?」

伊佩蘭笑道:「不如這樣好了,輸的那個人呢?就去京都大學的操場上裸跑一圈,這樣豈不是更有意思?」

東方漪蹙眉說道:「這恐怕……不大好吧。」

裸跑?這玩兒的就大了,都以為伊佩蘭是故意針對紀雲涯的,畢竟誰都覺得紀雲涯必輸無疑,連宋錦紋都是這樣想的,心道還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這會兒看伊佩蘭也沒那麼扎眼了。

斜著瞟了眼紀雲涯,笑道:「紀小姐,你覺得呢?」

雲涯蹙了蹙眉:「這賭的……有點大了吧……」

宋錦紋以為她是露怯了,心底更加迫不及待:「紀小姐莫不是怕了?」

雲涯搖頭嘆息,「好吧。」看起來像是趕鴨子上架,更確切的說是打腫臉充胖子,一時看著紀雲涯的眼神已經毫不掩飾鄙夷,就等著看她裸奔。

一些男人看著雲涯的眼神更是輕浮浪蕩,還有男人說道:「這女人身材正點啊,不知道脫光了是個什麼模樣,那胸圍至少有36……。」一個d字還沒出口,整個人忽然僵怔在那裡。

一根筷子擦著他的側臉飛過,直接插進了身後的牆壁里,血絲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說話的男人臉都嚇白了。

晏頌眸光冷的嚇人,直接走過去提著男人的衣領,將他踹出了大廳。

「滾。」

一眾女人雙眼冒星星,太帥了吧……

晏頌冷眸掃過男座,目光所過之處,那些有小心思的,都被嚇得趕緊垂下腦袋,不爭氣的發抖。

晏南歸笑了笑:「衝冠一怒為紅顏,阿頌啊,其實這些人也沒什麼惡意,開個玩笑而已。」

「有些玩笑能開,有些玩笑不能開,七叔,你說是不是?」晏頌冷聲問道。

晏南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晏頌冷哼一聲,重新走到座位上坐下,一群男人這才鬆了口氣,剛才那男人在的時候,感覺喘不過氣來,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嫉妒紀雲涯的女人又增多了,晏頌時時刻刻為她著想,還出手教訓了言語輕浮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從進來至今,他連正眼都沒瞧過除了紀雲涯以外的女人。

這樣強大俊美又痴情的男人,大概已經絕種了……

伊佩蘭晃了晃手機,笑眯眯說道:「ok,你們都要記得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切都被我記錄下來了哦,輸的人要去京都大學的操場裸奔一圈,我說的裸奔是什麼也不穿,當然,還是要給你們留幾分面子的,這樣好了,我允許你們穿內衣,當然,也只能穿內衣了,看看,我還是很為你們著想的。」

「如果誰要是耍賴不承認,我就把這份視頻發到網上,言而無信的人,是會遭到全國人民的唾棄的。」

「伊小姐,這個賭是不是太大了?兩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做、太失體統了吧?」東方漪皺眉說道。

伊佩蘭冷笑了一聲:「你心底巴不得這樣做呢,甚至還要拍手叫好呢,這個時候跳出來裝什麼大度善良?這樣演戲你累不累?」

東方漪臉色一僵,沉下臉來,「伊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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