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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是福是禍 清醒殘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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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麼熱鬧啊。」一道調笑的聲音傳來,四人扭頭看去,就見江寒碧巧笑倩兮的走來,步履端的是一個婀娜多姿。

伊佩蘭最看不上江寒碧的矯揉造作,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她,「有些人啊,路不好好走,非得扭得跟個陀螺似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屁股大,好生養呢」

莫翩翩第一個笑出聲來,捂著肚子,笑的彎腰:「佩蘭你太有才了,陀螺……哈哈。」

上官卿抿唇不語,對方是江寒碧,她可不敢多話。

蘇湘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江寒碧磨了磨牙,笑容未改:「一年多了,伊小姐依舊沒什麼長進,說話還是如此粗俗,看來去年伊先生給你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呢。」

江寒碧去年陷害伊佩蘭丟臉,回去被父親好好訓了一頓,禁足了半個月,每每想起來就氣的要吐血。

聞言挺直了胸膛,「我們走著瞧。」

這時候蕭家姐妹也到了,幾人心照不宣的寒暄,沒人搭理蕭紫蘇,蕭紫蘇眼看被這群人排斥,心底那個氣恨啊,「伊小姐這個項鍊很特別,是在哪兒買的?」

伊佩蘭笑呵呵:「我說了,你買的起嗎?」

蕭紫蘇尷尬了一瞬,心底暗罵這女人看不起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蕭家冒出來個私生女,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私生女對她們來說,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即使跟蕭家姐妹不對付,也不會給對方這個臉。

一輛瑪莎拉蒂跑車風馳電掣般使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停在幾人面前,緊接著,車門自動上升,從車內走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男子。

男人單手撐著車門,伸手挑下墨鏡,朝這邊拋了個媚眼,騷里騷氣的說道:「嗨,美女們,能有幸請你們喝杯咖啡嗎?

可惜,在見識過晏頌的至極美色後,凌丹霄這種油膩膩的美男已經撩撥不起這群少女的心弦,一人一個白眼,扭頭就走。

「哎哎……你們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凌丹霄跳腳。

這些美女各有千秋,簡直就是顏控的天堂,可惜他還沒看個夠,對方一個比一個溜的快,奇怪,難道是今天衣服不夠帥?髮型不夠酷?還是……

「這位先生,你褲子拉鏈沒拉。」一道柔媚的嗓音忽然在耳畔響起,簡直聽的骨頭都酥了。

凌丹霄正沉浸在這美妙的天籟之聲中,好嗓子,跟貓爪子撓在心上似得,骨頭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小螞蟻再咬。

等等……什麼?

褲—子—拉—鏈—沒—拉……

凌丹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怔,垂眸看了眼褲襠,天……

趕緊轉身拉上。

心底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從沒這麼丟人過,還是在美女面前,簡直是這輩子的奇恥大辱。

穩定了一下心神,再轉身,只看到美女的一個背影,紫色的裙擺在風中飄揚,端的是一個柔美飄逸,凌丹霄心底那個蕩漾啊,拔腿就追了上去。

「這位美女,你剛才是誤會了,我不是忘了拉,我是故意不拉,要不然,怎麼能有我們之間的相逢呢?這就是緣分哪,你說是不是?」說什麼也要扭轉在美女心中的印象。

美女腳步微頓,抬眸看來,看清那張臉,凌丹霄整個人像被雷給劈中了似得,整個人忽然就僵怔在那裡,心臟「噗通噗通」跳的飛快,他有預感,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他今天要栽跟頭了。

這是一張嫵媚艷麗的面容,如同開到極致的牡丹,散發著絕艷的芬芳,那雙眼睛含笑望來,被那雙眼睛盯著,凌丹霄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就飄起來了。

「你這個人還蠻有意思的。」女人說著笑了起來,驚艷的凌丹霄雙眼大睜。

雖然美的很俗氣,但凌丹霄就吃這一口,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能當你是在誇我嗎?」

女人搖頭笑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們仿佛上輩子就見過,這位美女,可以告訴我你的芳名嗎?」

一步一步來,太著急會把美女嚇跑的。

美女翩然而去,回眸一笑,髮絲飛揚中,是那雙如絲媚眼,簡直把凌丹霄的心肝脾肺腎都給勾走了。

「如果真的有緣,你早晚會知道我的名字的。」留下一句話,翩翩而去。

他的靈魂,仿似隨著美女飄走了,站在原地出神了半天,想到美女最後那句話,整個人精神抖擻,抹了把打著髮膠的頭髮,「我早晚會知道你是誰。」

孟君辭和霍蟬衣走下車,自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切,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霍蟬衣想了想說道:「應該是蕭家的那個私生女。」蕭紫蘇在華國如今很出名。

孟君辭聞言皺了皺眉:「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公然勾引凌丹霄,正經人家的小姐會做出這種事嗎?

「她沒有家族庇蔭,唯一的靠山現在又出了事,也只能自己為自己綢繆。」霍蟬衣對蕭紫蘇還是理解的。

孟君辭瞪了她一眼:「你還挺為她著想的嘛。」

霍蟬衣輕聲道,「她不能選擇自己的身份,難道還不能選擇該以什麼樣的方式活下去嗎?」

「要是哪一天你爸忽然冒出來個私生女,我看你還能不能理解她。」孟君辭嘲諷道。

霍蟬衣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她發現最近阿辭變了很多,以前的阿辭雖然有些小性子,但她善良純真,而現在,她明顯的感覺到現在的阿辭,變得自私了。

「不會的,我爸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霍蟬衣說道。

「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以前都說蕭保康和妻子伉儷情深,惹得多少人羨慕,現在……呵呵,蕭夫人徹底淪為了笑柄。」

「阿辭。」霍蟬衣皺眉看著她:「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從應晨那裡問了,但是應晨收了孟君辭的錢,不肯對她透露半點消息,她不知道阿辭究竟要做什麼。

孟君辭抿了抿唇,抬步離開:「什麼想做什麼,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她跟霍蟬衣無話不談,但是她現在瞞著霍蟬衣,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讓蟬衣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個惡毒的、不堪的自己。

霍蟬衣舉步跟上,她心底有些失望,阿辭說謊了。

走了兩步,孟君辭忽然說道:「蟬衣,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喜歡晏舸嗎?」

霍蟬衣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回道:「你給我說過,因為他小時候救了你……。」

孟君辭苦笑著搖搖頭:「錯了……一切都錯了。」

「什麼錯了?」霍蟬衣追問道。

孟君辭只是搖頭,卻再也不說了。

霍蟬衣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阿辭,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你忘了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嗎?」

「我知道的……。」可是我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

霍蟬衣忽然指著一個方向,眼眸微亮:「阿辭,你看,那是不是你哥?」

孟君辭擰眉看去,從一個麵包車裡走下來的年輕男人,不是她哥是誰。

三菱麵包車,她家買菜的開的都比這好,她哥還真是……孟君辭無言以對。

孟君故也看到了孟君辭,大步走過來,笑道:「小妹,你也來了啊。」

孟君辭擰眉看著他,語氣很沖:「你來這兒幹嘛?」

哥哥小時候還是很疼愛她的,但是後來他越來越離經叛道,惹得爸媽生氣,更是讓媽媽被人嘲笑,從那之後她對這個哥哥就不怎麼喜歡了,更討厭跟他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

孟君故對孟君辭的語氣毫不在意,笑道:「你能來,我怎麼不能來?小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呢,晏舸那小子沒來?」說著看了眼四周。

聽他提氣晏舸,孟君辭心頭髮悶,扭頭就走。

霍蟬衣對孟君故笑了笑,小跑追了上去。

孟君故混不在意,大有一股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瀟灑,雙手插兜走了進去。

霍蟬衣扭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壓下心事追上了孟君辭。

「大哥也真是的,開那麼快幹什麼?」晏星從車內下來,看著停車場裡那輛十分拉風的軍車,嘴裡嘟嘟囔囔著。

晏華緩緩走下來,拉著她的手:「好了,別抱怨了,我們給雲涯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吧。」

「也只能如此了。」晏星拿出手機給雲涯打電話,打了兩邊都沒人接。

「怎麼不接電話啊,急死人了。」

「好夠不擋道,麻煩讓讓。」一道尖利的嗓音突兀夾進來,晏星豁然扭頭,就見宋錦紋跟只花孔雀似得站在那裡,一臉的耀武揚威。

正是宋錦紋。

她旁邊跟著東方漪,優雅恬淡,成熟中不失女性的姣美,比宋錦紋更顯端莊大氣。

此刻唇畔含著一抹優雅的淡笑,就像一個溫柔知心的大姐姐一般,語氣微沉的喝道:「錦紋,怎麼說話呢?」

瞅瞅,顯得自己多麼知書達理,反襯的宋錦紋囂張無禮。

晏華皺了皺眉,淡淡開口:「東方小姐,宋小姐。」

東方漪微微點頭,含笑道:「華小姐今日氣色不錯,聽說前幾日病了,沒有大礙吧?」

「謝東方小姐關心,現在已經好了。」

晏星看到宋錦紋就跟踩了尾巴的貓似得,也不管什麼東方漪不東方漪的,擰眉罵道:「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你罵誰狗呢?」宋錦紋咬牙。

「就罵你是狗。」晏星擼袖子,就差指著她鼻頭罵。

「錦紋,注意身份。」東方漪皺眉提醒道。

晏華拉了拉晏星,讓她少說一句話。

宋錦紋冷靜下來,看了眼四周,忽然鄙夷的笑道:「紀雲涯呢?不會臨陣逃脫了吧,呵呵,我就知道她沒那個膽子,晏星,你要是現在求饒,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面子,否則……。」

話還沒說完,晏星「呸」一口淬到她臉上:「做你的春秋大夢,雲涯姐姐才不是臨陣逃脫,她早就來了,我大哥跟她一起來的,就是生怕那些小人欺負她,我大哥對她可好了呢,想要欺負她的人,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被我大哥踩的,二姐我們走。」

晏星說完,拉著晏華的手,抬頭挺胸的走了。

「這個小賤人。」宋錦紋氣的雙手緊握成拳,「給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錦紋,你要敢給我惹出事來,後果你自己承擔。」東方漪斜了她一眼。

宋錦紋磨了磨牙,笑道:「漪姐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

山莊很大,一座座木橋搭在湖面上,一個個小亭子由木橋串起來延伸向遠方,今日天氣晴好,氣溫略有回暖,湖面上漂浮著碎冰,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銀芒,湖水清澈如許,能看到游曳在水草間的肥魚,自由自在的徜徉。

如果是夏日,這水裡會開滿荷花,那風景,絕對是天下一絕,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然而冬日,湖面光禿禿的,也只能欣賞欣賞湖中自己的倒影了。

宴會大廳在木橋對面的兩層樓台里,中西結合,一樓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享受窗明几淨的觀景體驗,二樓是中式看台,能全方位的欣賞到整個山莊的風景。

此刻,大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懼是名媛千金,聚在一起聊天八卦,有人指著落地窗外不遠處的木橋,說道:「那兩人是誰?」

不遠處的木橋上,兩道身影相依相傍,遠遠看來,那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身軍裝,高大挺拔,那種如劍般的鋒芒即使隔得多遠也直擊胸口,那少女纖麗窈窕,清雅絕美,男子不知說了什麼,惹得少女嬌笑起來,眉眼粲然如春。

一陣風颳來,少女下意識縮了縮肩膀,男人給她裹緊了羽絨股,給她戴上羽絨服上帽子,握著她的雙手吹著熱氣,為她暖手。

兩人之間,溫情脈脈,任何人都插入不進去。

少女走的累了,男人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背,少女愣了愣,然後順從的爬上去,男人背起女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雙手拖著她的大腿,緩緩的、行走在木橋上。

這是一副溫馨的畫面,僅是看著,就讓人心中盈滿感動。

如果自己是那個女孩該多好?

如果自己能得道那個男人如此貼心的呵護?又該有多好?

這一刻,這些女孩心中如是在想。

伊佩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晏頌跟紀雲涯。」說著還瞥了眼問話的女人:「土包子。」

仿佛之前不認識兩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晏頌?就是晏家的那個增長孫嗎?我聽說他很厲害,是咱們國家歷來最年輕的上校呢,我爸說他前途無量,沒想到他竟然訂婚了,哎,對方的家世根本就拿不出手,晏頌怎麼能看上她?」

「就是就是,不過是暴發戶,有幾個臭錢罷了,晏家怎麼能看上她?」

這些女人論調統一,我那麼美、家世那麼好、那麼有才華,你為什麼看不上我?紀雲涯除了錢還有什麼?

「呵呵。」伊佩蘭呵呵她一眼:「你有她美嗎?你有她有錢嗎?你有她聰明嗎?」

對方噎了噎,仔細想想,好像都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你又憑什麼讓晏頌看上你,更重要的一點,看到沒有,人家感情好著呢,你想當小三兒得先把你祖宗從祖墳里刨出來問問他會不會打死你,更重要的一點,晏頌看不上你,一切白搭。」

這話很殘酷,卻也很清醒。

剛才說話的幾個女人臉都憋紅了,恨恨的瞪著伊佩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扭頭走了。

伊佩蘭因為毒舌,很少有名媛跟她玩到一起,除非能受得了她的脾氣。

伊佩蘭聞言翻了個白眼:「狗嘴裡當然吐不出象牙,吐出來的只能是骨頭,你不是廢話嘛。」

莫翩翩笑著朝她豎起大拇指:「戰鬥力還是這麼強悍,話說你不是喜歡晏頌嗎?怎麼還幫紀雲涯說話?」

伊佩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晏頌了?我只是單純的一種對美色的欣賞,你們這幫女人太膚淺了,眼裡整天都是情情愛愛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劇情,呵呵,現實會狠狠扇醒你,總裁年齡可以當你爹而且長的丑搓,長的帥的那就是妥妥的渣男,除非你想接受一個不知道幾手的貨而且雖時有被出軌的覺悟,像晏總理這款,市面上已經絕種了,除非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用光所有的幸運才有可能會碰上一個像我姑父那樣還算可以的男人,而晏頌,顯然繼承了他父親的所有優點,包括忠誠和痴情,這種男人很危險,一旦你對他表露出興趣並且對他的女人敵視,你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除了成為獵物,沒有第二條選擇,獵物的下場還用我多說嗎?一個字,死。」

隨著伊佩蘭話落,莫翩翩上官卿和蘇湘同時打了個哆嗦,莫翩翩拍了拍胸口:「我的媽呀,你說的也太可怕了吧……。」

伊佩蘭挑了挑眉:「不怕死的話,你可以去試試。」

孟君辭和霍蟬衣就站在不遠處,自然是將伊佩蘭的話全部聽到,霍蟬衣笑道:「這個伊小姐還真有意思,都說她脾氣壞,不好相處,我倒是覺得她蠻聰明也蠻可愛的……。」

孟君辭眯了眯眼,冷笑道:「胡言亂語罷了,你還真信了?」

「為什麼不信?我覺得很有道理呢……。」眼看孟君辭臉色越來越冷,霍蟬衣忽然住口了。

她似乎,猜到了一點……

孟君辭眼底划過一抹嘲諷,這個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忠心。

她偏不信這個邪。

看著落地窗外那兩道身影,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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