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是敵是友 無限可能(2/2)
「知道。」郭勝垂下腦袋,惠少念念不忘的就是那個女人,只要把那個女人搞來,將功補過,想必惠少不會再追究他的過失。
「滾吧。」
郭勝扭頭看了眼王雪,眼底划過一抹厭惡,王雪身子一個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惠少,這個女人該怎麼處理?」
惠英哲皺了皺眉,煩躁的擺擺手:「你別管了。」
「是。」郭勝話落匆匆離開了別墅,他要趕緊回去調查,這件事處處透著奇怪,怎麼會綁錯人?這絕不可能是意外。
王雪也是個聰明人,憑這兩人幾句話,她大概已經確定了,這個男人是睡錯人了,所以才會看到她的臉時一陣暴怒,而她就是那個倒霉催的被睡錯的人。
得知這個真相,王雪簡直要嘔出血了。
但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已經不可能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看起來這個男人非富即貴,總比小流氓小混混要強多了吧。
惠英哲厭惡的瞥了她一眼,「愣在哪兒幹什麼,還不快滾?」
王雪立刻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她身上未著寸縷,那曼妙的身姿十分性感豐滿,惠英哲眼角一瞥,不知怎的想到昨晚的瘋狂,喉頭滾動了一下,撇過頭去。
王雪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微微眯起眼睛。
那睡袍已經被惠英哲撕得不成樣子,遮不了二兩肉,這走出去還得了。
「慢著。」
王雪腳步頓了頓,卻並沒有回頭。
「張媽。」惠英哲張口喊道。
很快門口走進來一個精明利落的婦人,恭敬的開口:「少爺有何吩咐?」
「帶她下去換身衣服。」
張媽目光飛快的掠過王雪,淡淡道:「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王雪看了眼惠英哲,乖乖跟著張媽下去了,全程不哭也不鬧,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惠英哲,這讓惠英哲心底很不舒服。
王雪旁敲側擊的問了很多,這位張媽只是笑眯眯的,最後說了一句話:「你不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但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小姑娘,大媽奉勸你一句,還是莫要投入感情為好。」
王雪眉梢微挑:「張媽對每一個來這裡的女人都會如此說嗎?」
張媽雙眸內斂精明,「我只是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對你們的忠告,聽也罷、不聽也罷,權看你們自己。」
「謝謝張媽。」王雪真誠的說道。
這棟別墅很大很豪華,王雪暗暗打量了一遍,就要離開,這時張媽說道:「你應該去給少爺道個別再走。」
王雪笑道:「多謝提醒。」話落朝樓上走去。
「惠少爺,我要走了,昨晚的事情我就當從沒發生過,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女子溫柔的聲音自門外低低響起。
惠英哲煩躁的抓了把頭髮。
「趕緊滾。」
王雪眸光微黯,只覺得這個男人性情陰晴不定,心底更是懼怕兩分。
轉身就要走,這時聲音再度傳來:「你叫什麼名字?」
王雪眯了眯眼睛,「王雪,我叫王雪。」
——
第二天,雲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平時都是晏星來叫她起床,今兒晏星卻遲遲未來,雲涯昨晚又睡的晚,阿芸不捨得叫醒她,這一覺就一直睡到快中午。
中途莊曦月來過,聽到雲涯還沒起,只是笑著走了。
雲涯睡的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去摸旁邊的枕頭,卻摸了個空,不由得勾唇微笑起來。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不由得拉著被子蒙起頭來,在被子裡翻來滾去。
磨磨蹭蹭的半天才起床,雲涯推開窗子,今天立春,天氣馬上要暖和起來了,今天艷陽高照,是個絕好的天氣,連風也帶著幾分清爽的明媚。
雲涯倒了杯水喝著,這時阿芸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小姐,您醒了。」
雲涯點點頭,想到什麼問道:「星兒那丫頭今兒怎麼沒過來?」
阿芸就笑道:「小姐還不知道,大夫人帶著星小姐去新加坡了。」
「新加坡?去新加坡幹什麼?什麼時候走的?」
阿芸平時喜歡找晏家的僕人聊天,都跟她混的很熟,八卦在這些傭人間是傳的最快的,阿芸想要知道簡直是易如反掌。
「昨天上午的事兒了,聽說晏錦嫁到了新加坡,大夫人這次就是專門去看晏錦的,三奶奶找大夫人都快找瘋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雲涯想著就笑了起來,孟淑景動作還真快,不吭不響就走了,不過走了也好。
「上午的時候三夫人來過了,見小姐在睡覺,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阿芸忽然冒出這一句。
雲涯愣了愣,忽然捂著臉,真是、沒臉見人了。
收拾齊整,吃了早飯,她去看了晏南風,晏華看到她來顯得很是開心,給她搬凳子倒茶,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主人。
「你別忙活了,坐下來說會兒話吧。」雲涯笑著說道。
雲涯給晏南風把了把脈,這金仙丹還真神奇,晏南風不僅精神頭好了很多,還能喝的下去藥,吃的進去飯了,要知道在以前,晏南風是連喝口藥都能吐出來的。
但她也知道,這也只是迴光返照罷了,猶如夏季開的最燦爛的花,花季過去,等待著的,便是枯敗的命運。
她看著晏南風,晏南風五官是長的很好的,不像陸玉珂,倒是肖似了晏南陌,也許是像了他那個死去的父親的,晏家人的長相都是很好的,這一點晏南風倒是遺傳到了,尤其是一雙眼睛,很是清澈溫和,看著便令人覺得舒服,他身上也沒有一般久病沉疴的病人該有的死氣沉沉,反而總是笑著,很爽朗陽光的笑容,仿似身處再深的黑暗,也無法阻擋他嚮往陽光和自由的決心……
如果沒有命運加諸在他身上的苦難,想必他一定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吧,爽朗溫和,意氣風發,想要給他生猴子的女人排起隊來能繞晏家好幾圈。
但也只能想想罷了,她心底有著淡淡的惋惜。
「雲涯,請允許我可以這樣叫你。」晏南風笑著:「我喜歡國外,但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去看看了,華兒說你畢業與華盛頓大學,那是不是一所很美的學校?真好……。」那雙剔透的眸子裡寫滿了嚮往。
雲涯含笑道:「華盛頓大學坐落在美國最宜居和工作的城市——西雅圖,那裡四季如春,綠樹成蔭,風景秀麗,鳥語花香,春季的時候,嬌艷奪目的櫻花開遍校園的每個角落,走在學校里,到處都瀰漫著櫻花的清香——我喜歡去suzzallo圖書館,坐在二樓閱覽室的彩繪玻璃窗前,你會看到夕陽的餘暉下,天邊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隨著雲涯娓娓道來的聲音,眼前仿佛鋪就開一副畫卷,晏南風聽的入神。
「真好,你的人生過的真有意義。」晏南風看著雲涯,「阿頌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雲涯驕傲的揚眉:「那當然。」
這個孩子氣的舉動引得兩人發笑。
雲涯陪晏南風說了會兒話就走了,因為陸玉珂,她沒辦法坦然的面對晏南風。
晏華將雲涯送出來,雲涯道:「你回去陪他吧,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最近憔悴了很多。」
晏華眼下有了黑眼圈,精神頭也不怎麼好,但那雙眸子卻總是亮著的。
晏華笑道:「不會啊,我現在混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總是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裡哭,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她怕她一閉上眼睛,五叔就不見了。
雲涯嘆了口氣,晏華的心思她又何嘗看不出來,但也只能嘆一句作孽。
就算晏華沒病,兩人也是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
雲涯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撐不住了,就來找我,大娘和星兒都不在這裡,我就是你的依靠。」
這般溫暖的話語忍不住讓她潸然淚下,她仰頭看著天空,拼命把眼淚忍回去,笑容燦爛。
「這話是你說的啊,我可記下了,你不能反悔。」
「嗯,我不會反悔的。」
雲涯走了,晏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進去。
晏南風睡著了,他最近醒的時間越來越短,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生怕有一天他再也不會醒過來……
她坐在床邊看著,眸光貪戀的盯著他的臉,五叔……
——
陰冷潮濕的地下室內,陸玉珂半死不活的垂吊在那兒。
腳步聲踩在地上,在這空曠的地下室里聽來,猶如踩在心頭。
陸玉珂眼皮掀了掀,看著走來的少女,腳步輕緩,優雅溫柔如同春風化雨,連這陰冷的地下室都仿佛明亮溫暖了幾分。
「呵……呵呵……。」她桀桀的笑著。
雲涯緩緩走到她面前,清澈的眼珠倒映著她此刻的狼狽。
「有誰知道,曾經雷厲風行強勢精明的晏大奶奶,如今在這個地方苟延殘喘呢?人生最美妙的一點,就是充滿著無限的可能性。」
少女溫柔的聲音如清泉般緩緩流淌。
「紀雲涯,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陸玉珂陰冷的笑道。
雲涯含笑看了她一眼:「你說這話,就證明你不想死,如果你真的想死,不用我動手,你咬了舌頭就能去見閻王了,跟這個世界徹底告別,但是這根本不夠償還你的罪孽,你也知道自己去陰間還有一群被你害死的人等著找你報仇,你害怕了,你連死的勇氣都沒有,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不得不說,雲涯的話正好戳中陸玉珂的心窩子,她是不敢死,她更害怕在陰間面對那些人,但她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軟弱癱在敵人的面前,任憑對方嘲笑和踐踏,即使流落至此她也要挺直脊樑,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我有什麼好怕的,都是他們欠我的,我問心無愧,我不想死,是因為我想看著你的下場,會不會比我害慘,哈哈哈哈。」陸玉珂說著大笑起來。
雲涯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勾著溫柔的微笑,「只要你開心,怎麼想都好。」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掌家權落到三奶奶手裡了,大娘願望落空,帶著星兒去新加坡看大女兒去了,這個家裡重新掌事的是三奶奶了,不過她被你坑的很慘,現在正躺在床上裝病絞盡心思的想把這個燙手山芋再塞回別人手裡,我不得不贊你的先見之明,給晏家留了個空殼子,你到底是多狠晏家啊,如果沒有晏家,有你這些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嗎?」
「呸,晏家一窩子黑心爛肝的賤人,我恨不得他們全都去死,難道還要我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們?從老到少沒一個好東西……。」
「那五叔呢?他是你的親生兒子,難道也不是好東西?」雲涯反問道。
提到晏南風,陸玉珂一下子就變了,喃喃道:「風兒,我的風兒怎麼樣了?」
「我這人最是信守承諾,答應了你要救五叔,我就一定會盡力,央求了師伯救了他一命,師伯不愧是神醫,一顆金丹就治好了五叔,五叔身體正在日漸好轉,而你留給他的是什麼呢?一個滿目瘡痍的家,一個風雨飄搖的未來?陸玉珂,你口口聲聲愛你這個兒子,可你的所作所為,只能把他從一個火坑推入另一個火坑。」
陸玉珂滿腦子都是晏南風的病好了,不可置信道:「你說的是真的?」
雲涯勾了勾唇:「你這副樣子,我騙你有什麼價值嗎?」
陸玉珂相信雲涯說的是真的,一時激動起來,「風兒真的好了,可惜我不能再陪在他身邊……。」
陸玉珂忽然說道:「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眼風兒,就一眼。」
「你覺得可能嗎?」
陸玉珂沉默了一瞬,忽然說道:「你如果答應讓我看一眼風兒,我就告訴你個秘密,一個關於寶藏的秘密。」
雲涯眸光微閃,只是光線幽暗,並不為人所察:「寶藏?呵呵,你當我傻子嗎?」
陸玉珂咬了咬牙,說道:「你知道清末的哈倫親王嗎?」
雲涯眯了眯眼,果然是這個。
「當然知道,一個花天酒地的老王爺。」雲涯嘲諷的說道。
「哈倫親王位高權重,在位多年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私庫富可敵國,他就建了個皇陵,把他的財寶全都放到了裡邊成為了他的陪葬品,裡邊的寶貝放到現在,隨便一件便是價值連城,難道你就不心動?」
「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這玩意兒夠花就行了,太貪心會遭天譴的,再說了,這麼天方夜譚的事兒,你以為我會信?陸仙娥,難道我長了一張很好騙的臉?」
陸玉珂見她不信,不由得著急道:「這是真的。」
「你從哪裡聽來的?」雲涯問道。
陸玉珂猶疑了。
雲涯呵呵笑了起來:「編也編不囫圇。」
陸玉珂咬了咬牙,說道:「我是從穆紫苓那兒偷聽來的,就是晏頌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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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努力存稿,誰知這兩天家裡來了好多客人,晚上鬧騰到好晚,只能早上四點起來碼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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