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身不由己 激情蕩漾(2/2)
「咱媽知道你要回來,昨晚一夜都沒睡,大早上起來就開始準備,可憐天下父母心哪……。」裴辛夷笑著說道。
目光不動聲色的掠過江籬,卻見男人面色淡淡,夾了菜放到晏紫的碗裡,那都是晏紫愛吃的菜。
卻從始至終都未看她一眼。
垂在膝蓋上的手緊攥成拳,面上的笑卻越發溫柔。
忘了嗎?全都忘了嗎?
「江籬啊,這次回來準備做什麼?」晏國松笑著問道。
江籬擱下筷子,溫和有禮的回道:「我這次是受聘於京都大學,擇日要去學校報導,做回老本行。」
「你這才華,教書真是可惜了。」晏國松嘆道。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為國家培養棟樑之材,比執政為官更有意義,我並不覺得可惜。」江籬含笑應對。
晏南陌笑道:「說得好,唯今國家發展,最重視的就是教育,教育關係一個國家的未來,難得你有這樣的覺悟,憑你的學識和見識,教出來的學生一定會像你一樣優秀,咱們國家要是多點像你這樣的人才,還何愁不強?」
晏國柏喝了口酒,聞言哼唧道:「別帶壞我女婿,一個破教書的有什麼前途?要我說就該從政,老三,你那兒有什麼合適他的職位?給我女婿找個唄。」
這口氣,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莊曦月正要開口懟這個老色鬼,晏南陌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四叔,您也是官位上的人,知道現在查得嚴,最忌任人唯親,我雖位高權重,卻也更要避諱,我雖愛惜江籬才華,更要聽他的想法,他喜歡教書育人,卻把他推入官場,不是害了他嗎?」
說的讓晏國柏無從反駁,最後哼了一聲:「你就是愛惜羽毛,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
「四叔,得罪了。」晏南陌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掩去眸底的冷意。
江籬看著晏國柏,出聲道:「爸,你不用為難三哥,家裡也為我綢繆,但我不願為官,只喜歡教書,這樣就挺好,以後我也不會走上仕途,只想一輩子做個教書先生。」江籬語氣雖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晏國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朽木不可雕也。」飯也沒吃,扭頭走了。
氣氛有瞬間的尷尬。
裴英皺了皺眉,「好了,別因為一個人影響心情,我們吃我們的,江籬,別把你爸的話放在心上,回頭我勸勸他。」
「嗯。」江籬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雲涯心道這個晏國柏既然如此熱衷官場,怎麼不自己努力?這麼多年還是原地踏步,要沒有晏家庇佑,早被人一腳踢下來了,人各有志,教書先生怎麼了?這種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別人身上的人是最討厭的。
一頓飯這麼不咸不淡的吃完了,莊曦月和晏南陌推著老爺子回房,雲涯跟在旁邊。
走之前老爺子拉著晏南陌的手說了一席話,雲涯當時離得遠,沒聽清楚。
「雲涯,累了一天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兒晏紫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個拎不清的,她也不會在家裡住多久。」
「嗯,我知道了莊姨。」
莊曦月一直把她送到西暖閣門口才離開,雲涯在西暖閣附近的梅林邊轉了一圈,就看到不遠處裴辛夷走了過去,江籬夫婦住在西廂的跨院,和西暖閣一牆之隔,站在她的角度,透過月落門剛巧能將跨院的一切盡收眼底。
裴辛夷提著食盒,站在門口,想要敲門,即將落在門上的手卻又頓住了,夜色深重,廊下懸掛著的燈籠隨著夜風飄揚,燈影搖曳,看不清裴辛夷的面容。
雲涯覺得裴辛夷有些奇怪,從今兒她看到江籬的時候起,這種奇怪的感覺就來了,雲涯一直是個非常敏感,擅於暗中觀察的人,一開始她還沒在意,可這會兒看著裴辛夷奇怪的舉止,眼眸微眯起來。
她絕好的耳里聽到房間裡傳來爭吵聲,雲涯忍不住走近一點,卻又要防止被裴辛夷發現,耳朵都凍紅了也不自知。
「江籬,你什麼意思?我爸好心給你鋪路,你不僅不領情還說那麼難聽的話,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晏紫尖利的嗓音遂即傳來。
「你還懷著孕,切忌情緒激動……。」
「你還知道我是個孕婦啊,那你就聽我爸的,當個教書的有什麼前途?我這些年跟著你沒享過一天福,你看看我大姐,再看看跟我同齡的,哪一個嫁的不比我好?說出去官太太臉上都有光,同學聚會我都沒臉去,說我老公是個大學老師,那不被人嘲笑死?」
「你夠了。」江籬的聲音微含怒氣,顧忌著對方是個孕婦,沒有發脾氣:「你捫心自問,我這些年待你如何?我雖是老師,可每月工資加獎金足以養活你跟孩子,做人要知足,莫要貪慕虛榮。」
「你說我虛榮?呵呵江籬你混蛋,我是晏家二小姐,從小被我媽當成掌上明珠疼愛,我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吃過,什麼沒穿過?你以為我嫁給你就是為了圖那些東西嗎?」
「那你當初為什麼嫁我?」江籬忽然問道。
沉默了一瞬,然後是晏紫砸東西的聲音,「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我承認我當初嫁給你手段是不光彩,但這些年我是一心一意做你的妻子,你現在是不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了?江籬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因為那個叫紀雲涯的賤人?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你是不是喜歡她不喜歡我?」
「夠了。」江籬聲音壓制著怒氣:「你污衊我可以,但絕不能說那個孩子,她是我的學生,在我心中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決不允許你如此侮辱於她,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我們之間需要冷靜。」話落就要離開。
「你還說你不喜歡她,你為了她竟然如此說我,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今兒要敢踏出這裡一步,我……我跟你……。」那兩個字始終沒敢說出口。
江籬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說道:「你脾氣越發見長,我知道你懷孕受累,我不跟你計較,但這些話莫要出去亂說,污了別人名聲,莫要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話落大步離開房間。
晏紫見他真的走了,氣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到地上,眼眸發狠:「有種就永遠別回來。」話落伏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江籬拉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裴辛夷,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眸光如湖面盪起的漣漪,迅速恢復一片沉靜。
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嘶啞:「讓你見笑了。」
裴辛夷看著面前的男人,目光微微有些恍惚,但很快她嘴角勾著一抹溫柔的微笑,夜色里,如此動人。
「這些年,你還好吧。」
江籬轉身關上門,負手走到院子裡,望著天上的明月,淡淡道:「有什麼好不好的?你也看到了,呵……。」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裴辛夷心疼的看著他,抬起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那柔荑柔若無骨,輕輕撩撥著那顆寂寞的心。
「苦了你了……。」
江籬心底掠過一抹柔軟,讓他想起很多年前……但很快,他眼底的柔色層層褪去,轉身後退一步,淡淡道:「四嫂,請注意身份。」
彼時,她是他的四嫂,他是她的妹夫,身份和倫理,已經成為兩人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裴辛夷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透著幾許落寞,哀哀可憐,江籬以為這些年不念不想就可以不痛,可是在重新看到她的這一刻,心臟就像被人放在絞肉機里攪碎了一般,疼的連呼吸一口都揪扯著神經。
他別開腦袋,阻止自己不去看她。
「我知道,你還是在怪我……。」裴辛夷嘴角的笑容顯得那般苦澀,「當初我也是身不由己,這麼些年,我總是在做夢,夢到我們曾經……。」
「過去的事情就忘了吧,我沒有怪你,只是各自的選擇不同罷了,如今你我已有家室,四嫂,往事莫要再提,免得徒增煩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四嫂保重。」
話落就要轉身離開。
「阿籬……。」裴辛夷喃喃喊道,含著無限的情思和追憶,成功讓江籬的腳步頓在那裡。
他閉了閉眼,思緒飄到很多年前,那個姑娘,有著最純淨的眼神和最甜美的笑容,歪著腦袋叫他:「阿蘺老師,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這樣顯得親近哎……。」
那一眼,他便丟了心。
後來呢……後來啊……
「我……對不起你。」她捂著嘴痛哭起來,她特別愛哭,疼了哭,受了委屈哭,被蚊子叮了眼睛都能紅,哭聲像小貓一樣,細細弱弱的,特別抓人。
下一刻,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辛夷背靠在樹上,猶如卸了全身力氣,又哭又笑。
雲涯心道這恩怨情仇實在有夠狗血,正這樣想著,忽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摟住,雲涯心一驚,正要掙扎就聞那人附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壁角聽的還開心嗎?」
雲涯翻了個白眼,整個人鬆懈下來,窩在他懷裡:「晏哥哥,你嚇了我一跳。」
晏頌挑了挑眉:「如若我真是壞人,你該如何?」
雲涯哼了一聲:「咬死他。」
「你屬狗的啊。」晏頌說著抓著雲涯的手,摸到她小手冰涼,眉眼沉了下來:「你都不顧自己身體?」
雲涯嘿嘿笑著,轉身摟著他的脖子:「因為我知道你會給我暖啊。」
晏頌笑著瞥了她一眼,把她的雙手伸到懷裡,直接從衣領里伸進去,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燙的雲涯「嘶」了一聲,雲涯下意識想把手伸出來,晏頌卻單手扣著她的一雙手腕,不給她伸出來的機會,另一手拖著她的屁股,抱著她走進了西暖閣。
「你也不嫌涼啊。」雲涯有些疲憊的靠在他肩頭,視線里是男人堅硬的下頜,借著燈影,雲涯看到他的下頜上生了不少青澀的胡茬,使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涼嗎?沒感覺。」晏頌抱著她三兩步上了樓,問道:「剛才聽什麼聽的那麼開心?」
雲涯就說道:「對了,今兒二姑姑回來,晚上的家宴你怎麼沒來?」
晏頌抿了抿唇,家宴上發生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眼眸有些冷:「有些事要處理,沒趕得上。」
「哦,我跟你說,二姑父是我小時候的家教老師,沒想到這麼巧合,我小時候他待我很好,如師如父,不過他跟晏紫的夫妻關係不是太好,而且啊……。」雲涯不介意在晏頌面前直接叫晏紫的名字,她不喜歡這個女人,人後才懶得叫她二姑姑呢,而且對晏哥哥,她並不想掩飾。
晏頌抱著她躺到床上,給雲涯脫鞋子,聞言挑眉,「而且什麼?」
雲涯猶豫就這樣說江老師的八卦是不是不太好,但想到是晏哥哥,就心一橫,說道:「他跟四嬸……以前是不是……。」底下的話沒說完,但晏頌已然明白。
晏頌脫了她的外套,然後擰了熱毛巾給雲涯擦臉,雲涯樂的被他服侍,晏頌就說道:「江籬以前跟四嬸談過戀愛,不過後來四嬸就嫁給了四叔,再後來,江籬就娶了晏紫,兩人結婚的第二天就出國了,一直到昨天才回來。」直接叫晏紫的名字,也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姑姑。
簡單的幾句話隱藏的信息量特別大,雲涯腦補出一出虐戀情深的大戲,想到什麼,問道:「兩人是偷偷談的嗎?晏家的人都不知道吧。」
晏頌瞥了她一眼,把毛巾扔盆里,掀開被子躺了進來,熟練的摸到雲涯的腳,跟冰塊似得。
「嗯,兩人談戀愛瞞著所有人的,但江家父母是知道的,當年就因為裴辛夷的身份,江家父母絕不同意兩人,棒打鴛鴦,後來四嬸嫁給了四叔。」想到這裡,晏頌皺了皺眉。
雲涯已經大概猜到當年的事情,「晏紫說她嫁給江老師的手段不光彩,她是不是用手段了?還是下藥?」
不是她陰謀論,而是看晏紫就知道她絕對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女人。
晏頌看了她一眼,默了默,說道:「在江家的宴會上,晏紫和江籬被人發現睡在一張床上,而且做了那種事情,被人知道了,後來江籬主動負責娶了晏紫,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其實他調查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不想說出來污了雲涯的眼睛,但以雲涯的聰慧,大概也已經猜到了。
雲涯看著他,「晏哥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好厲害啊。」
晏頌笑著捏了你她的鼻頭:「誇得很生硬,不如來點實際的?」
雲涯眨巴著眼睛,趕緊拉住被子蒙住腦袋:「不要。」下一刻晏頌欺身上來,掀開被子就吻了下來。
鬍子拉碴的,扎的雲涯又癢又痛,推了他一把:「你等等……。」
晏頌吻夠了才鬆開,雲涯推搡著他坐起身來,抹了把嘴:「扎的我好痛。」
說著看了眼晏頌,捧著他的臉仔細看:「雖然有鬍子的男人很性感,但是扎的我難受啊,晏哥哥你最近忙的連刮鬍子的時間都沒了嗎?」
晏頌挑了挑眉,捉住她的手摸在鬍子上,那細嫩的肌膚觸在那堅硬的胡茬上,那種剛柔碰撞的感覺讓兩人心神一陣蕩漾,眼看晏頌眼眸越來越深,雲涯推開他跳下床:「我……我給你找工具去。」
晏頌看她像個小兔子似得驚慌逃走,笑著躺倒枕頭上,說實話,最近他確實很忙,這會兒聞著枕頭上都是她的氣息,整個人放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雲涯拿著刮鬍子的工具進來,就見晏頌已經睡著了,給他蓋好被子,在他旁邊躺了下來,在他懷裡找了個位置,拿著他的手落在自己腰上,滿足的閉上雙眼。
晏頌醒的比較早,他剛動了一下,雲涯就醒了,兩人四目相對,雲涯看了眼窗外,愣愣道:「晏哥哥,你昨晚睡在我這兒了。」
要是傳出去,她估計沒臉見人了。
「怕什麼,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說著身子僵了一下,看著雲涯的眼眸忽然變得幽深。
雲涯的腿不小心碰到什麼東西,又硬又燙,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收回腿,臉紅的要滴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晏頌翻身壓了過來,那種感覺更強烈了,雲涯小聲道:「晏哥哥你別這樣……。」
晏頌挑眉看她:「我怎麼樣了?你說啊?」
「你……耍流氓。」雲涯推他胸口:「我很難受,你快點起開。」
「我只對你耍流氓。」晏頌粗礪的手指摩挲著她的眉眼,眸光幽深卻克制,最終不捨得傷害她,翻身下了床,撈起衣服穿上。
雲涯坐起身子,「我昨晚把工具拿過來你就睡著了,你先別走,我給你刮鬍子。」
晏頌笑著轉身,面容在初晨的陽光中俊美的不像話,鬍子拉碴,卻更顯男子的堅毅氣質。
「好。」
雲涯推他在窗前坐下,先是用熱毛巾敷在下巴上,等了幾分鐘拿開,然後塗上剃鬚膏,揉搓開泡沫,雲涯的小手特別柔軟,按摩的晏頌十分舒服,他倒仰著臉看著雲涯,忽然伸手將雲涯扯到身上,雲涯「啊」了一聲,整個人就跨坐在晏頌身上,她手上的泡沫有一些都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你幹什麼?」雲涯驚呼道。
晏頌此刻滿嘴泡沫,笑道:「這樣的姿勢不是剛好合適嗎,你也不用彎腰了。」
雲涯不適的扭了扭身子,頂的很難受啊,卻被晏頌一巴掌拍在翹臀上:「老實點,再扭來扭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雲涯瞪他一眼,拿過剃鬚刀開始沿著毛髮生長的方向緩緩剃鬚,一時四下非常安靜,誰都沒再開口說話,晏頌的目光卻從始至終沒從雲涯身上離開過,看的雲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接著晏頌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雲涯一個手抖,刮破了一點,雲涯心疼道:「晏哥哥,流血了。」
晏頌無所謂的說道:「沒事,不疼。」
「都怪你,手別動了行不行?要不然你自己刮去吧。」
「行行,我的錯。」晏頌雙手背在腦後,只是眼神更加赤裸的看著雲涯,雲涯恨不得拿布把他雙眼給蒙上。
激情蕩漾中,雲涯終於給他刮完了鬍子,看起來乾淨許多,整個人也顯得更加年輕俊美有朝氣。
晏頌挑眉看著她:「手法這麼嫻熟,還給誰刮過?」
雲涯白了他一眼:「我聰明,不學就會行了吧?」
「這個解釋我給99分,少一分怕你驕傲。」說著親了親雲涯的嘴,雲涯推他:「好了你,別貧了。」
兩人正鬧著,就聽門口傳來晏星的聲音:「雲涯姐姐你起床了沒,大懶蟲,太陽都要曬屁股啦。」
說著推門走了進來。
雲涯根本就來不及從晏頌身上跳下來,晏頌也沒給她機會,扣著她的腰將她扯回來,那堅硬的胸膛撞的雲涯胸口疼。
「唔……。」下一刻,晏頌不由分說吻住了她的唇。
「雲涯姐姐咦……啊……。」隨後某姑娘尖叫一聲,「大哥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