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絕子絕孫 不得好死(2/2)
「小姑娘,一個人嗎?」忽然,一道調笑的聲音響起,邵溶溶慌忙扭頭,就見一個烈焰紅唇的大美女站在她面前,眸光含笑。
「你……你是誰?」
「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姐,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吧,別怕,那些名媛就是嘴皮子厲害,實則就是紙老虎。」
邵溶溶在這裡感受到的都是深深的惡意,只有這個人讓她感覺到善意,她感激的看著她:「江姐,謝謝你。」
「嗯,等會兒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邵溶溶乖巧的跟在江寒碧身邊,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感覺肯定來頭不小,因為那些平素眼高於頂的名媛都對她一臉和善,她長袖善舞的攀談,在男人間遊刃有餘,她都看呆了,到最後完全被這個女人的魅力所折服。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江寒碧就已經快醉了,她靠在邵溶溶身上,「江姐,你沒事吧。」
江寒碧搖搖頭:「帶去去樓上休息會吧。」話落將一張門卡塞她手裡,「三樓207房間。」
邵溶溶扶著她去了三樓,進門前邵溶溶看到隔壁的房間門口站著兩名保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江寒碧進了房間,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遂即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邵溶溶在門外擔憂的問道:「江姐,您沒事吧。」
江寒碧打開耳機,低聲道:「可以開始了。」
門外,樓道口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兩個保鏢互相對視一眼,抬步追了上去,緊接著,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看了眼四周,推門閃身進去。
五分鐘後,耳機里傳來一道聲音:「ok。」
江寒碧站在落地窗前,勾唇微笑起來,眼底懼是冷笑。
今天名流雲集,紀雲涯,我要你從天堂跌落地獄。
然而此刻,隔壁房間,男人雙手被綁,跪在地上,晏頌一腳點在他肩頭,緩緩踩下去,只聽「咔嚓咔嚓」脆響,男人身體緩緩下壓,痛到面色扭曲……
晏頌將掛在櫥窗里的華美長裙內襯裡的一根線拉出來,一包白色粉末綁在另一頭,晏頌面色陰冷,仍在男人腳邊。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男人牙關緊咬,一臉寧死不屈。
「呵……,還是個倔骨頭。」晏頌冷笑一聲,驀然揪住男人的頭髮一個過肩摔將人撂倒,腳緊隨而至踩在男人胸口,微微彎腰,胳膊支在膝蓋上,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抵在男人喉嚨間。
「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好使。」話落就要朝著男人眼眶刺去。
男人下意識閉上雙眼。
「晏哥哥,慢著。」雲涯忽然開口。
晏頌扭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雲涯端著手中的果汁,緩緩走到男人面前,笑道:「把這個給他灌下去。」
晏頌眉梢微挑,男人瞳孔瞬間緊縮。
晏頌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將一杯果汁悉數灌進了他嘴裡。
男人拼命咳嗽,雙手掐住喉嚨想要把喝下去的東西摳出來,趴在地上拼命乾嘔。
雲涯眼底一片冷意,這果汁對方果然動了手腳,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毒品都用上了,這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啊……。」雲涯冷笑了一聲。
晏頌薄唇緊抿,這些人簡直是不知死活,竟敢在宴會上動手。
很快晏頌褲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晏頌拿起來接通,眸光微微眯起,掛了電話,道:「已經查到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身子驀然一僵。
雲涯緩緩勾唇:「不如,我們來個將計就計?」
牛鬼蛇神太多,她真是被噁心壞了。
江寒碧想著時間差不多了,想要親眼看好戲,於是和邵溶溶兩人離開三樓,回到一樓宴會大廳。
時間到,宴會正式拉開帷幕,在司儀慷慨激昂的祝福詞下,雲涯和晏頌從二樓樓梯口盡頭緩緩現身。
女子一襲華美長裙,裙擺上鑲滿了水鑽,仿似夜空里璀璨的繁星,閃耀著絕世的光芒。
她身側的男子西裝筆挺,俊美冷酷,兩人相攜著走來,令人嘆一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一樓的人看的眼都直了,傳聞中的晏少爺跟其未婚妻終於現身了,這是兩人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很多人都不認識兩人,看到兩人現身,紛紛議論起來。
「晏少爺頗有乃父之風,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他未婚妻好美,聽聞她是江州紀家的小姐,高智商高學歷,跟晏少爺還真是絕配。」
有人艷羨,就有人嫉妒。
「切,那晏頌有什麼好,還不是靠著晏家的庇蔭,要不然還不如我呢。」
「那紀雲涯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她根本就配不上晏少爺,我打賭,不出一年,兩人鐵定分手……。」
葉瀟瀟進來後,看到這一幕,眼眸微微眯起。
她目光環掠全場,沒有發現想要見到的身影,輕哼了一聲,慫包。
兩人互相交換訂婚戒指,這時莊曦月拿著一個靜美的首飾盒走過來,打開,裡邊是一顆碩大的鴿子蛋祖母綠項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傾城之戀嗎?」
慈善拍賣會上不是被一個神秘人買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晏夫人手上?
莊曦月拿起項鍊,給雲涯戴上,含笑道:「你們以後和和美美的,我就放心了。」
雲涯笑著點點頭。
未來婆婆送的見面禮可真拿的出手,也足以見得莊曦月以及晏家對紀雲涯的重視,在場不少女人嫉妒的眼都紅了。
接下來是新人敬酒,雲涯舉杯,正要說話,這時門外走進來兩名警察,「我們接到舉報,宴會上有人藏毒運毒,為了社會的長治久安,還請大家配合一下。」
江寒碧眸光一瞬間興奮起來,冷笑著看著紀雲涯。
警察的話令在場的賓客一瞬間譁然起來,紛紛交頭接耳。
莊曦月站出來,說道:「你們是哪個警局的?」
這明顯是來找茬的,否則都知道今天晏家在此舉辦宴會,除非是活膩歪了敢上來找麻煩。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年紀稍長的說道:「我們是北川警局緝毒一大隊的,為了緝毒事業,還請夫人能配合一下,支持一下我們的工作。」
莊曦月冷笑道:「讓你們局長親自來。」
「這個……。」警察為難了起來。
晏南陌走出來,溫和道:「不管有什麼特殊情況,都不能耽誤警察辦案,警察同志,請問你們接到的舉報是何人藏毒?」
晏南陌態度溫和,兩警察有些受寵若驚,趕忙道:「我們這裡有照片,拿出來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話落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照片,晏南陌瞥了一眼,含笑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警察下意識搖頭:「絕對不會錯的。」
江寒碧瞥了一眼,驚訝道:「這個人好熟悉啊,那不是……那不是……。」她忽然伸手指著紀雲涯:「紀小姐嗎?」
江寒碧的話瞬間引起軒然大波,全場所有人都盯著紀雲涯,眼中有震驚,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雲涯面色沒有絲毫改變,依舊是那般靜默淡然,飄飄然若迴風之流雪。
晏頌攔在雲涯面前,冷眸鋒利,如刀子般剮著江寒碧的臉,江寒碧只覺得臉頰生疼,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否則……江小姐,我會以誹謗罪起訴你。」
江寒碧害怕的拍了拍胸口:「晏少爺,我說的是實話,您不能恐嚇我啊,虧您還是個軍人,雖然我不相信紀小姐會做出這種事情,但事實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紀小姐是擺脫不了嫌疑的……,你恐嚇我,還不如跟警察好好商量呢。」
「阿頌,和她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這麼拙劣的手段也敢拿出來顯擺,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莊曦月要氣死了,這些小婊砸,好好的宴會都被你們給攪合了。
說著就要給公安廳長打電話,鬧到她的宴會上來了,公安廳長是幹嘛吃的?
雲涯攔住她的手,含笑道:「莊姨,既然江小姐說是我,如果我不接受檢查,恐怕這個罪名我要背一輩子了。」
莊曦月擔憂的看著她:「雲涯,你……。」
雲涯微笑著看向警察:「警察同志,今日是我的訂婚宴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深感抱歉,我願意配合你們的工作,接受檢查。」
可真是深明大義啊,一些剛開始還懷疑紀雲涯的人,這會兒變成了欣賞。
警察說道:「多謝紀小姐的配合。」
江寒碧眸中划過一抹嘲諷,這個女人,還真是虛偽啊,我就讓你演,看你等會兒怎麼哭。
只見紀雲涯目光忽然望向她,幽幽然讓她心臟驀然一跳,就聽紀雲涯道:「我畢竟是個女孩子,如果我是清白的,以後傳出去到底於名聲不好,不如,江小姐陪我一起檢查如何?江小姐善良賢淑,一定會答應我的,對不對?」
江寒碧氣的咬牙切齒,她要是不答應,是不是就惡毒了?這個女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給她挖坑跳。
江寒碧心下定了定,挺了挺胸:「好啊,我陪紀小姐一起檢查。」
警察喊來一個女警走進來,準備帶兩人去房間檢查衣服,雲涯忽然道:「慢著。」
江寒碧皺眉看著她,這女人又搞什麼么蛾子。
「以示公平,我們應該再選一個人。」
莊曦月立刻道:「沒錯,應該再找一個人陪著一起進去檢查。」
伊佩蘭趕緊舉手:「我去我去。」
話落笑著跑到女警身邊:「我會很負責的。」
雲涯笑了笑,一行幾人往樓上走去,晏頌冷眸微眯,莊曦月臉色也不好看,要被她查出來是何人作妖,絕對扒了她的皮。
樓上,女警先給雲涯檢查,把她全身上下摸遍了,身上沒有任何藏毒的地方。
江寒碧提醒道:「警察同志,這裙擺這麼大,裡邊藏了什麼東西恐怕也不容易發現吧。」
這句話提醒了女警,女警抬眸看了眼雲涯,雲涯笑著提著裙擺,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女警臉紅了,怎麼有種強盜的錯覺。
而另一邊,伊佩蘭笑嘻嘻道:「江小姐,咱們開始吧。」
江寒碧哼了一聲,臭丫頭,以後找機會再收拾你。
伊佩蘭在她身上摸來摸去,還故意在她胸口蹭了兩把,江寒碧臉色黑如鍋底。
「江小姐,你這胸是花了多少錢做的啊?手感還不錯……嘖嘖……就是不耐使……。」
江寒碧驀然拂開她的手,厭惡的說道:「滾開。」
伊佩蘭可憐兮兮的看著女警:「警察同志,你看啊,她不配合我的工作,毒品肯定藏在她身上,她是做賊心虛。」
江寒碧差點被氣的一口老血吐出來,眸光死死瞪著她:「臭丫頭……。」
「她還罵我……。」
女警蹙了蹙眉,對江寒碧道:「江小姐,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身上絕對不可能藏的了毒品。」
「那你就讓我檢查啊,否則你就是做賊心虛,故意不讓我檢查。」伊佩蘭不依不饒。
雲涯看到江寒碧黑沉的臉色,忍不住抿了抿唇。
江寒碧咬牙啟齒,張開雙手:「我讓你檢查。」
伊佩蘭在她身上摸了個夠,在江寒碧徹底發怒之前,趕緊收了手:「報告警察同志,沒有在她身上發現可疑物品。」
江寒碧抬眸瞥了眼紀雲涯,女警也道:「她身上也沒有。」
江寒碧吃驚道:「這怎麼可能?」
雲涯挑眉看向她:「江小姐此言何意?」
伊佩蘭眯眼說道:「難道你早就知道紀小姐身上可能會藏毒?難道是你給警察舉報的?但是你怎麼會知道她身上藏毒呢?你是紀小姐肚子裡的蛔蟲?還是毒品就是你放的,目的就是為了陷害紀小姐,我說的對也不對?」
伊佩蘭一席話說的江寒碧臉色鐵青,猛然推開她:「你胡說八道什麼?」話落對女警道:「警察同志,你再好好檢查一下……。」
雲涯緩緩撫了撫裙擺,輕輕笑道:「沒有在我的身上搜到毒品,江小姐看起來很是失望呢。」
江寒碧咬了咬牙:「我只是不想讓罪犯逍遙法外。」
「哦?罪犯?江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有正義感了?」
這時門外傳來莊曦月的聲音:「雲涯,好了嗎?」
雲涯笑了笑,抬步走過去拉開門,「莊姨……。」
女警隨後走出來,朝兩個男警察搖了搖頭,兩個男警一臉失望。
「晏先生,晏夫人,叨擾了你們的宴會,深感抱歉,我們這就離開。」話落轉身就要走。
「等等。」
說話的是伊佩蘭。
兩個警察停下腳步,扭頭望來。
伊佩蘭笑道:「誰說沒有搜到毒品?」
江寒碧心臟「咯噔」一跳,下意識看向伊佩蘭,伊佩蘭朝她笑了笑,她清楚的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得意。
那一刻,她的心倏然間沉到了谷底,但她也夠冷靜,看向紀雲涯,搖頭道:「紀小姐,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出這種事情,妄晏先生晏夫人對你如此好。」
雲涯笑了笑,「江小姐,雖然你說的每一個字意思我都懂,但是組合在一起,我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藏毒的就是你,到現在你還在偽裝。」江寒碧驀然指著紀雲涯,朝警察說道:「就是她藏毒,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起來。」
「喂喂喂,江寒碧你這條瘋狗別亂咬人好嗎?」伊佩蘭走過來推了江寒碧一把,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