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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奇怪的人 童話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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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輕寒蹙了蹙眉,淡淡道:「下去。」

寧子洹老神在在的翹著二郎腿:「我不,耽擱什麼,趕快去救雲涯啊,你不知道多耽誤一分雲涯就多一分危險嗎?」

傅白對這個寧子洹無語了,在江州的時候跟寒哥搶地盤,殺的眼都紅了,到了京都倒是知道抱大腿了,臉呢?

裴輕寒目光望向窗外,知道跟這個神經病是講不通道理的,索性不去理會,淡淡道:「開車。」

秦渡看著車子離開,助理開著車停在他身邊:「秦總。」

秦渡彎腰坐進去:「跟上前邊的車。」

助理看著一貫俊美整潔的上司此刻鼻青臉腫的模樣,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秦總,您的臉怎麼了?」

秦渡面色淡漠,即使鼻青臉腫的,也給人一種不可小覷的氣勢。

助理不敢再多問,小心翼翼扭過去頭,吩咐司機跟上前邊那輛車。

秦渡目光望向窗外,手指緩緩摩挲著手機屏幕,相比那些人,他真的太弱了,他給雲涯帶來危險,卻沒有能力保護她,都是他的錯。

希望晏頌能快點找到雲涯。

他會在心底衷心的祝福她們。

雲涯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轎車的後坐里,車子在路上行駛,手腳沒有被綁,但身上也沒有力氣,她眼珠轉了轉,這是一輛很普通的五座轎車,副駕駛座上沒人,車裡有一股煙味,看來司機邊開車邊吸菸。

她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一幕,被康成暗算了,想到這裡她就恨得牙痒痒,馬失前蹄,要是能活著出去,她一定要把康成的皮給扒了,方消心頭之恨。

如果康成是因為秦渡綁她,那麼對方一定是為了威脅秦渡,而現在又是要帶她幹什麼去?

雲涯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些什麼,她的包不見了,電話都打不出去,祈禱晏哥哥快點找到她,也是她失策了,本以為只是出來見見李元就回去的,明月又恰好去辦別的事情,沒想到就出了這種事。

「醒了嗎?」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雲涯愣了愣,這道聲音莫名的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

她索性不再裝,直起身來,渾身酸軟無力,靠著椅背看著駕駛座上露出的一顆人頭:「你是什麼人,要帶我幹什麼去?」

她確定,這人不是康成的人。

「兩個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聲音磁性低沉,讓人聽了會懷孕的聲音,奇怪,明明很熟悉,但云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很簡單,按順序回答就好。」雲涯看了眼窗外,車子行駛在高架上,兩邊是高高低低起伏交錯的高架橋。

目光落在窗外一閃而逝的路牌上,是往北去的,已經出了三環,往北是去機場的路。

雲涯看了眼後視鏡,窄小的鏡片裡只能看到男人微抿的薄唇,淡涼無溫,蒼白而薄涼,讓人想起雪山上經年不化的冰雪。

腦海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快的雲涯抓也抓不住,她晃了晃腦袋,手指緊緊揪著身下的坐墊。

「我以為你記得我。」男人薄唇微啟,雲涯在那語氣里聽出了一絲自嘲。

雲涯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冷笑道:「我應該記得你嗎?」

那人沉默了一瞬,開口說道:「地上有個袋子,裡邊有麵包牛奶和餅乾,你如果餓了的話,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

雲涯看到座椅的夾縫裡放了一個食品袋,裡邊放著一些速食食品,「我不餓。」

雲涯索性沉默下來,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要搞什麼鬼。

車子走了很久,到了一個分岔路口,一條是去機場的路,一條是去蒼山的路,車子拐上了去蒼山的路。

雲涯猛然坐直了身子,不是去機場?

又走了很久,兩岸越發荒僻,如果不是車燈,估計伸手不見五指了,除了車子發出的聲音,一切安靜的人心底發慌。

男人帶的無線耳機上紅燈閃爍了一下,遂即便聽到男人低低的一聲:「嗯。」把雲涯走神的思緒瞬間拉回來。

遂即男人沒有再說話,車子上了盤山公路,地勢陡峭,很是危險,然而男人輕鬆的開著車子,如履平地一般往山上駛去。

公路的一側就是深涯,萬一翻下去就是車毀人亡。

到了山頂,雲涯看到一座木房子靜靜坐落在那裡,屋裡亮著一盞燈光,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大海里的燈塔,照亮孤獨的人回家的路。

男人打開車門走下來,打開后座車門,彎腰望來。

他很高,站在那裡寬闊的肩膀仿佛能遮天蔽日,他有著很淡漠高貴的氣質,如王子般令人心折,然而那張面容,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那雙眼睛,仿佛籠罩著霧靄,淡漠而沉靜。

雲涯愣了愣,因為她確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很奇怪,總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男人彎腰來抱她,雲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她感覺到這個男人對她沒有惡意,但她排斥除了晏哥哥之外的男人對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難道你想在車裡坐一夜?」男人輕聲反問,雲涯愣怔的片刻,就被男人雙手抱了起來,雲涯掙扎了一下,卻發現男人扣在她手臂上的手指收緊,箍的她有些疼,很快,男人的手指緩緩鬆開。

「別動。」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邁著長腿朝屋內走去。

雲涯看著男人的下頜,線條有幾分不自然,難道他是易容的?

雲涯說著伸出手,卻在摸上下頜的時候,被男人一個眼神掃過來,雲涯訕訕的收了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男人笑了笑,眼底如同星海翻滾,傾倒了一池溫柔的月色。

有一種人,即使有著最平凡的容貌,可骨子裡的風華卻遮掩不了。

木屋是里外兩間,裡邊是臥室,外邊是客廳,旁邊還有個小廚房,屋裡該有的設施都有,紅木沙發,液晶電視,雙開門冰箱,甚至還有地暖……一進屋裡,一點都不冷了。

溫馨的像是一個童話世界。

男人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到大床上,給她蓋上被子,低聲道:「我去給你做飯。」

雲涯看著男人轉身走了出去,眉頭緊蹙,下一瞬掙扎著坐了起來。

身上還是沒有力氣,這裡是荒山,她就算逃出去這麼冷的天氣也要凍死在山裡,但是這個男人真的非常奇怪,大半夜的把她帶來這裡,還要給她做飯吃,這是一個綁匪應該做的事嗎?

雲涯打量了一眼房間,這是一間有些柔性的臥室,看來是專門為女性設計的,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個梳妝檯,上邊甚至還放著一些大牌化妝品,雲涯撐著身子下來,走過去坐下來,她看到鏡子裡自己蒼白的面色,卻更顯楚楚動人,清麗絕美。

隨手拉開抽屜,她看到裡邊放著一張相片,拿起來一看,雙眼大睜。

照片裡的少女……正是她。

那是她十三歲上大學的時候,在華盛頓大學後山草坪上看書的一幕,照片裡的少女穿著灰色長毛衣,長髮披肩,背靠一棵香樟樹,翻著一本專業書,聚精會神的看著,風從遠方吹來,吹起少女鬢邊的髮絲,青澀稚嫩的少女美好的不可思議……

雲涯渾身血液逆流,手指緊緊抓著照片。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瀟灑的英文字。

yourdaysarebrighterthanthenoondayhours,andthoughthedarknessisstillllikethemorning.

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雖有黑暗,仍像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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