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茶餘飯後 休要污衊(2/2)
「真好看,很襯你的膚色,學長真會挑禮物。」於珊珊笑著說道。
柳逸軒抿了抿唇,眸光微垂。
雲涯好笑了看了眼於珊珊,早看透了這個少女眼底的算計和虛榮,她看的出來這個女生家境不是很好,身上的禮服是過時款式,配飾也是清一色的a貨,她應該是喜歡柳逸軒,卻又極力慫恿陶玉竹接近柳逸軒,這種心態很好猜。
雲涯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柳逸軒,柳逸軒措不及防撞進雲涯的眼睛裡去,整個人愣怔了一下,緊接著,略顯狼狽的逃離了視線。
雲涯勾了勾唇,看著跟個小白兔似的陶玉竹,被家人保護的太好,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
陶夫人一直關注著這邊,見陶玉竹和柳逸軒接觸,眉頭微蹙,朝黃嘉使了個眼色,黃嘉點點頭,走了過來。
女兒喜歡一個男人,陶夫人當然知道,實際上她調查過這個男人的家底,絕對不是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但是女兒還小,況且兩人又沒什麼實質性進展,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女兒長大了能想明白。
「小妹,媽喊你過去,要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黃嘉笑著走過來。
陶玉竹抿了抿唇,不舍的看了眼柳逸軒,轉身跟著黃嘉走了,雲涯自然跟著一道離開。
柳逸軒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薄唇微抿,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於珊珊湊近他,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玉竹這樣的家世,她的父母是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柳逸軒勾了勾唇,嘲諷道:「所以呢?」
於珊珊眯了眯眼:「你知道為什麼一個小姑娘的十八歲成人禮,會來這麼多名流貴胄嗎?這其中的很多人,是不是你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柳逸軒目光淡淡的從那些賓客的面容上掠過,並不陌生。
「因為他們全都是衝著一個人來的,秦仲文,相信這個人的名字你肯定不會陌生,而他,是陶玉竹的堂舅。」
柳逸軒瞳孔驟然緊縮。
於珊珊扯了扯唇:「所以,如果你能巴上陶玉竹,你全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再也沒有人敢看輕你……。」
柳逸軒冷哼一聲:「你當我柳逸軒是什麼人?」
「清高,能讓你吃飽穿暖嗎?能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對你卑躬屈膝嗎?能讓你的未來平步青雲嗎?」
於珊珊一疊聲的質問令柳逸軒面色難看起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承認吧,我們是一路人,我會幫你的……學長……。」
柳逸軒看著這紙醉金迷衣香鬢影,雙拳緊握。
陶夫人給陶玉竹介紹了幾個青年才俊,陶玉竹興趣泛泛,拉著雲涯尿遁了,跑到後花園喘氣。
「要是沒有堂舅,你看他們會理我嗎?」陶玉竹嘴裡咕噥著,踢著花壇邊的小石子。
「玉竹這麼漂亮可愛,他們當然是沖你來的。」
「你就別安慰我了。」陶玉竹嘆了口氣,「我不喜歡他們,我喜歡柳逸軒。」
雲涯微微眯起眼睛,還沒說什麼,就見於珊珊跑過來:「玉竹,原來你在這裡,讓我好找。」
「怎麼了?」陶玉竹問道。
「柳逸軒他……。」於珊珊彎腰大喘氣,陶玉竹趕忙搖著她的肩膀:「他怎麼了?」
「他說要請你跳舞。」
陶玉竹立刻笑了起來,轉身跑進了宴會廳。
雲涯眯眼瞅著於珊珊,於珊珊眼底的得意還沒來及散去,冷不丁望進少女漆黑幽深的眼睛裡去,下意識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氣自後背躥升起來。
「於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相信因果報應嗎?」雲涯幽幽道。
於珊珊眼神有些慌亂,強自鎮定下來,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話落轉身跑了。
雲涯冷笑了一聲,走進宴會大廳,和晏頌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見宴廳正中,陶玉竹和柳逸軒已經跳起了華爾茲。
隨著悠揚的音樂聲起舞,男帥女美,浪漫而唯美,一時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唯獨陶夫人,氣的臉色鐵青。
黃嘉安慰道:「媽,不過是跳一支舞,您別擔心。」
「這個傻丫頭,我就是太慣著她了。」陶夫人揉著胸口。
東方漪勾了勾唇,目光落在紀雲涯身上,眸光微閃,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冷意。
這個時候和陶玉竹相交已經落了下乘,紀雲涯不是很擅長籠絡人心嗎?那我就讓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雲涯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然而扭頭望去,衣香鬢影間,卻找不到視線的來源。
雲涯來到晏頌身邊,這時已經有不少男女隨著音樂起舞,雲涯柔荑搭在晏頌肩頭,兩人滑進了舞池,最標準的舞步,極致的華美,成為舞池裡最靚麗的一道風景,吸引眾多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看兩人跳舞,已沒有人再去關注陶玉竹和柳逸軒。
飛揚、旋轉,兩人配合默契,引得全場驚艷的掌聲。
雲涯微微喘息,伏在晏頌肩頭,見柳逸軒和陶玉竹默默退出了舞池,於珊珊給兩人打掩護,兩人快速離開了宴會廳,看方向,正是去後花園的。
「晏哥哥,玉竹可能要有麻煩了。」雲涯在他耳邊低聲道。
晏頌目光不動聲色的掠過某個方向,手掌落在她的纖腰上,帶著她旋轉,燈影變幻中照出男人眼底如深海般的冰冷神秘。
「你不專心。」
一個下腰,長發如銀光流瀉,晏頌扣住她的纖腰,俯身望來。
時光仿似在這一刻定格,這幅畫面看起來如此浪漫而唯美。
沈夫人含笑道:「多般配的一對璧人。」
莊曦月只是笑。
離開舞池,兩人離開宴會廳,往後花園而去,雲涯催促道:「快點……。」
然而迎面一個端著托盤的酒侍走過來,不小心撞上了雲涯,一杯紅酒就這樣全部灑在了雲涯的裙子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酒侍紅著臉解釋。
晏頌快速脫下身上的外套裹在雲涯身上,眼神冰冷的瞪著酒侍:「滾。」
酒侍趕緊如蒙大赦般逃離。
這時東方漪迎面走過來,道:「這麼漂亮的衣服,可惜了,這些酒侍就是毛手毛腳的,走路也不長眼睛。」
雲涯看著東方漪,這女人這個時候冒出來幹什麼?
「紅酒黏著身上很不舒服,不如我陪你去衛生間收拾一下吧。」話落看向晏頌,大方的笑道:「晏少不會怕我把雲涯拐跑,不相信我吧。」
雲涯算是看透這個女人的套路了,明顯有備而來,她如果不去,這個女人還有後招,總之見招拆招。
雲涯拍拍晏頌的手背,含笑道:「漪姐姐一片好心我怎能浪費,晏哥哥,你在這裡等著我好了,我去去就回。」
晏頌抿了抿唇,警告的剜了眼東方漪,東方漪心頭微顫,面上卻笑的落落大方。
雲涯隨著東方漪離開。
晏頌想了想,抬步跟了上去。
這時只見旁邊的樹叢間黑影一閃,晏頌眸光微眯,快步追了過去。
東方漪含笑道:「晏少對你真好,不知道惹的我們多少人羨慕呢。」
「那漪姐姐羨慕嗎?」雲涯似笑非笑。
東方漪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羨慕不來的。」
「看來漪姐姐是個明白人。」
兩人說這話的功夫就到了洗手間,洗手間在靠近後花園的側門處,雲涯掬了清水緩緩擦拭著裙子上的紅酒,濕漉漉的黏在肌膚上十分不舒服。
東方漪雙手抱臂站在一旁,挑眉看著她:「寒碧現在在戒毒所。」
雲涯擦拭的手微頓,緊接著若無其事的道:「是嗎?誰能想到,江小姐竟然會吸毒,令人始料未及啊,好好一個女孩子,就這麼毀了,真是可惜……。」
她心底卻警惕起來,東方漪究竟想要做什麼?
東方漪笑了笑,「確實可惜了,不過誰讓她太蠢,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是活該。」
雲涯眯了眯眼,取了紙巾擦拭手上的水漬:「但願江小姐能平安戒毒……。」
「洗好了嗎?那我們走吧。」東方漪當先轉身離去。
雲涯盯著東方漪的背影,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雲涯心底惦記著陶玉竹,兩人從洗手間出來,就見兩個貴婦人迎面走過來,看到東方漪還跟她出聲打招呼。
雲涯眉頭微蹙,她和東方漪之間有段距離,兩個貴婦人以為她和東方漪不是一路的,對她只是略點了點頭。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雲涯目光四下看了看,沒見到晏頌的身影。
「晏少沒在這裡等著你嗎?」東方漪說著笑了笑,「說不定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我還有事,就不陪著你了。」
話落轉身走了。
雲涯盯著東方漪離開的背影,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她心底惦記著陶玉竹,抬步就要往後花園走去,這時於珊珊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指著身後一臉驚恐的說道:「鬼……有鬼啊……。」
雲涯皺了皺眉,於珊珊看到她慌忙奔過來:「有鬼啊……。」
「玉竹呢?」雲涯問道。
於珊珊雙眸驚恐:「玉竹?」
「你快告訴我玉竹在哪兒?」雲涯追問道。
「玉竹被鬼給吃了……。」於珊珊慌忙推開雲涯,跌跌撞撞的跑了。
雲涯從不信鬼,抬步就要往裡走去,她剛走了兩步,忽然被人抓住手臂,雲涯下意識反手就是一拳,忽然被一隻大掌化解了力道,視線里,是男人堅毅的下頜。
雲涯驚喜道:「晏哥哥……。」
晏頌捂住她的嘴,帶著她慌忙退到陰影里。
雲涯小手揪著他的衣角,抬眸疑惑的看著他。
晏頌趴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去,這是一個圈套。」
雲涯眸光微漾,淺笑道:「我知道啊。」
晏頌眉梢微挑,「你知道?」
「東方漪從不做無用功,她剛才分明是故意引導我來,那兩個在衛生間門口遇到的貴婦也是她的證人,她想挑撥晏家跟陶家的關係,就勢必要從我身上入手,讓我想想,她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雲涯眸光晶亮如星,「陶家的掌上明珠如果被人設計玷污了,陶先生陶夫人勢必要跟此人不共戴天,而那個人,如果是我的話,晏家跟陶家的關係勢必要降至冰點,而東方家就成為最大的受益人。」
晏頌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三言兩語她就挑破了關鍵,聰明的驚人。
「是不是覺得我很聰明?」雲涯得意的挑眉。
晏頌笑著捏了捏她的鼻頭:「你回去,接下來交給我處理。」眸底划過一抹冰冷,算計到雲涯頭上,簡直活膩歪了。
雲涯笑道:「不要,人家是衝著我來的,當然要我親手還回去啊,要不然人家還當我好欺負呢。」
「那你想怎麼做?」
雲涯狡黠一笑:「將計就計。」
——
五分鐘後,黃嘉到處找不到陶玉竹,都快急瘋了,聽到酒侍說她往後花園去了,身邊跟著一個陌生男人,黃嘉當即眼前一黑,決定瞞著媽,要不然她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她剛準備遣人去後花園找,就見於珊珊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嘴裡喊著鬧鬼了,黃嘉喝道:「胡說什麼?郎朗乾坤哪裡會鬧鬼?」
「是真的,就在後花園,我還看到玉竹被鬼給吃了,好嚇人的……。」於珊珊說著誇張的叫了起來。
「玉竹?」陶夫人一個激靈,不管不顧的就要衝出去,「媽。」黃嘉趕忙扶著她,心底焦躁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鬧鬼,很多人心頭都是一驚,下意識不信,於是一群人呼啦啦隨著陶夫人往後花園走去。
莊曦月走在後邊,下意識皺了皺眉。
「晏夫人,小心。」耳邊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
莊曦月扭頭,就見東方漪笑容溫婉恬淡的望來。
莊曦月不動聲色間拂開她的手,語氣疏離:「勞東方小姐費心了。」話落快步往前走去,隔開與東方漪的距離。
東方漪笑容淡了許多,眉尖冷意一閃而逝,手指緩緩摩挲著裙擺。
目光環視一圈,下意識皺眉,璇兒又跑哪兒去了?
那個瘋丫頭,又給她亂跑,早知道不帶她來了。
「咦?這裡有這麼大的蛐蛐啊,好好玩兒,漂亮姐姐你的好像更大一些啊,我拿我的給你換好不好?」小姑娘手裡的狗尾巴草上串著一個肥蛐蛐,可是和對方的手裡相比,就瘦了很多。
雲涯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很大方的遞給她:「給你了。」
東方靈璇歡喜喜的接過來,看著那隻蹦躂著四肢掙扎的肥蛐蛐,笑的志得意滿:「我給你取名叫小強好不好?小強,多好聽的名字,對了漂亮姐姐,你怎麼不在宴會裡,跑到這兒捉蛐蛐來了啊。」
「我嫌悶,出來喘喘氣。」雲涯目光環視四周,夜燈凜冽,卻照不透少女眼底的漆黑。
東方靈璇下意識心神一顫。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一大片腳步聲朝這裡奔來,只見對方忽然扯著她躲到草叢裡,捂著她的嘴:「接下來有一個很好玩的遊戲,你要參與進來嗎?」
很好玩的遊戲嗎?
東方靈璇點頭如搗蒜。
雲涯嘴角微勾,笑的像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