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燕禾下場 先禮後兵(2/2)
「也該見一見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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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涯看著面前的盒子,面色有些複雜,上午她和星兒還在店裡看過,那時候還掛在櫥窗里,但它已經屬於東方漪了,而現在,它卻出現在自己面前。
「是夫人送來的,說是讓小姐明天參加開春會的時候穿。」阿芸看著那件衣服,嘆道:「真的好漂亮啊,夫人待小姐真好,小姐明天穿上,一定會艷壓群芳。」
真的是莊姨的嗎?她知道自己喜歡這件衣服?所以從東方漪的手裡搶過來的嗎?
雲涯想去問問莊姨,但天色已晚,莊姨大概已經睡了吧。
算了,明天再問不遲。
「把衣服收起來吧。」雲涯淡淡道,洗了臉就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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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臉上的傷好了,卻留下滿臉的疤,她從不敢照鏡子,只一個人整天呆在房間裡,整個人神經兮兮的,她恨那個人,整天想著如何弄死她。
這天,蕭蔘謀帶著獨子登門,和舒天成談公事,蕭蔘謀在總部,比舒天成大一級,雖然他曾經是舒天成的部下,然而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舒天成心底縱有不平也要擺出姿態。
談完公事,蕭蔘謀要帶著人離開,舒天成客套一下留兩人用飯,蕭蔘謀二話沒說就留了下來。
後來,後來怎麼著,蕭公子在舒家亂轉,不知道怎麼就轉到燕禾的房間去了,欲對燕禾行不軌,燕禾的尖叫聲整棟別墅都聽得見,一行人跑上去,就見蕭公子倒在血泊里,燕禾縮在角落裡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
蕭蔘謀大叫一聲撲過去:「小偉你別嚇爸爸啊……。」
蕭偉胯下一灘血,幾乎目次欲裂,蕭蔘謀大吼道:「快去打120。」
舒天成也嚇住了,趕緊朝跟在後邊的管家道:「快去。」
蕭蔘謀恨恨的瞪著他:「你們最好祈禱我的兒子沒事,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蕭偉是獨子,幾代單傳,要是沒了命根子,蕭家到這一代就斷了,蕭蔘謀要恨死舒家,憑他的手段,想要捏死舒家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舒天成意識到這其中的兇險,瞪向燕禾:「燕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再寵溺燕禾,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得清的。
燕禾抱著腦袋,只是拼命的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無人看到站到一旁的女傭,眼底划過的幽冷。
舒天成指著她:「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傭跪在地上,有些驚魂未定的說道:「是……是蕭公子非要對小姐用強,小姐不依,蕭公子打了小姐,逼迫小姐……小姐情急之下就……。」
事情到這裡已經明了了,舒天成大罵糊塗,決定先發制人:「蕭蔘謀,這件事是蕭公子不對在先,雖然燕兒有些衝動,但也是為了自保,於情於理她都沒有錯……。」
「那就是我兒子錯了?」蕭蔘謀冷冷的看著舒天成。
舒天成一時語噎。
昏迷的蕭偉醒了過來,手指緊緊抓著蕭蔘謀的手背,面色猙獰,遙遙指著燕禾:「爸……這個賤人……她……。」
蕭蔘謀抱著他,厲聲道:「小偉放心,爸一定會給你報仇。」
話落抬眸看著舒天成,厲眸恨意:「舒天成,你們給我等著。」話落抱著蕭偉離開了舒家。
舒天成要追上去,可看到縮在角落裡的燕禾,嘆了口氣,走過去:「燕兒,你告訴外公,到底怎麼了?」
燕禾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往後縮了縮身子:「我不知道……。」
蕭偉送去的及時,雖然接上了,但傷了元氣,一輩子恐不能人道,蕭蔘謀氣哪,恨哪,他蕭家要絕後了,把所有的怒氣都轉移到舒天成和燕禾身上,強硬的逼迫燕禾嫁給蕭偉,還把舒天成從位子上踢下來,舒天成老了,威信大不如前,這一下子栽了個跟頭就再也爬不起來。
燕禾嫁進蕭家,那只有被蕭家人折磨的份兒,舒天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求爺爺告奶奶也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蕭蔘謀的岳丈可沒人敢惹,這舒天成踢到鐵板了。
舒天成最後還是眼睜睜看著燕禾嫁進了蕭家,心臟病發死在結婚那天,燕禾婚後被蕭家折磨的很慘,有時瘋有時清醒,她計劃過逃出去,臨死前也要拉紀雲涯墊背,但有的人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每一次被抓回來後就會面臨更殘酷的折磨,最後被蕭偉在蹂躪的時候掐死在了床上,臨死的時候,她才明白過來,自己這一生究竟活的有多可悲,她知道外公的敗落源於何人,她錯了,她終於流下悔恨的淚水,可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選擇了,她馬上就要去天上找外公了。
晏頌,如若有來世,不要讓我再遇到你。
不甘中,閉上了雙眼。
燕禾死後,蕭家對外染病去世,處理了她的屍體,然後掩蓋了這一切,燕禾安靜的離開,就如從未在這個世上出現過一般。
而燕禾的死,亦成為某人掌握的蕭家的弱點,連她的死都要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此乃後話。
蕭偉被送往醫院後,舒家這一夜並不平靜,舒天成心急如焚,生怕蕭偉真出什麼意外蕭蔘謀怪到他頭上來,決定先去醫院看看。
他前腳剛走,一個女傭便後腳從後門溜了出來,身形利落,黑夜中如一隻敏捷的獵豹。
後門偏僻之地停著一輛軍車,女子站在車門前,恭敬道:「任務圓滿完成。」
「很好。」車門緩緩降落,露出男人俊美冷酷的側顏,堅毅而冷硬,如同一柄打磨鋒利的絕世寶劍,鋒芒內斂,藏而不露。
一雙眼睛如鷹阜般犀利,又似一潭千年寒冰,令人望之心驚。
女子垂下腦袋,有的人只能仰望,如若生出一點別的心思,那麼如今的燕禾就是下場。
「你的考核結束了,歸隊。」
女子面色一喜,垂下腦袋:「是。」
「上車。」
女子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離開,從市中心一直到西山郊區,一路荒無人煙。
上了盤山公路,地勢陡峭,一次僅容一輛車子通過,夜空中不時能看到紅色的信號燈閃爍,如同星芒般閃耀,那是巡邏的無人機。
走了半天,一個龐大的軍事基地出現在眼前,門口士兵盤查,車窗半降,一個證件遞出來,士兵看了一眼,趕緊站直身體敬了個軍禮。
「首長好。」
雙手恭敬的把證件遞迴去,車窗重新關閉,大門打開,車子一路開進去。
晚上的基地依舊很熱鬧,操場上有士兵在拉練,口號聲震天,軍車一路從操場邊行駛而過,最終停在一棟大樓前。
有人小跑過來,拉開車門:「老大,你終於來了。」
來人一身迷彩,頂著一頭黃毛,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
男人邁著長腿走下來,整了整身上的軍裝,高大挺拔,站在那裡如同一桿筆直的槍。
簡直帥的人神共憤。
女人隨後走了下來,黃毛看著她雙眼一亮:「這位美女哪裡來的?」
「代號狐狸,以後跟著你了。」話落邁著長腿走進了大樓。
黃毛嘿嘿一笑,湊近女人:「美女,叫什麼名字?」
女人微微一笑,顯得很是甜美乖巧:「隊長剛才說了,狐狸。」話落抬步跟了上去。
「我問的是你真實名字,不是代號。」黃毛小跑著跟上去。
走進大樓,來到一樓東面的電梯前,旁邊有個機器,晏頌站過去,機器發出一陣綠光,開始掃描他的雙眼,隨後發出機械的女聲:「驗證通過。」
電梯門緩緩打開。
晏頌邁步走了進去,轉過身,對黃毛道:「先帶她去做身份驗證。」
說著把證件扔到他懷裡。
電梯門緩緩合上,不是往上走,而是往下沉,晏頌雙眼微闔,不知有多久,電梯終於停了下來,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是一個深處地下上百米的軍事指揮所,頭頂防核爆打擊覆蓋,四周眾多高科技電子儀器,不時有人走來走去。
晏頌目不斜視,走過幽長的甬道,來到盡頭的一間房門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裡邊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晏頌推門走進去。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見來人笑道:「來了。」
晏頌走過去,站直身子,敬了個軍禮:「總長好。」
「行了別跟我來這些虛的,事情都辦完了?」男人笑起來的時候很顯溫和。
「幸不辱命。」
「嗯,舒老頭跟蕭家那位過從甚密,是時候給他們敲個警鐘了。」男人說著,對晏頌道:「坐吧。」
「屬下站著就行。」
站的真跟一桿槍似得,「行了在我面前就別裝了,你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最近表現不錯,我決定把你調到二部去,你意下如何。」
晏頌站直身子,語調鏗鏘:「遵從領導一切安排。」
男人眸光漸漸幽深,盯著他:「你知道我調你去二部是幹什麼,我也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晏頌眯起眼睛:「不會。」
語氣斬釘截鐵。
男人笑著點點頭:「那裡是內外軍情系統的大本營,事多,人也複雜,你這麼年輕,能應付得來嗎?」
晏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可以看著。」
「拭目以待。」
二部下設六個局,各個局的骨幹齊聚一堂,等待新任的空降領導,在心底猜測著這個新領導究竟多大年齡,之前是幹什麼的,竟然一點風聲也沒漏出來。
「梁部長剛走,這新部長就來了,什麼來頭?」
「誰知道呢,總歸是大有背景就知道了。」說著指了指天上,「咱們這些小蝦米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就好了,大火也燒不到咱身上來。」
說著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男人,有的人可要慘嘍。
男人眉眼微垂,袖下的手微攏。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人人心頭一驚,來了……
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一隻軍靴當先踏了進來,踩在地上的那刻,仿佛踩在眾人心頭,令人忍不住心頭一緊。
軍褲包括下的雙腿修長緊實,充滿蓬勃的爆發力,往上看,怎麼還是腿……這人好高……。
男人身著墨綠色軍裝,筆挺而高大,寬肩窄腰,勁瘦結實,這身軍裝更是將男人俊美的面容凸顯出一種堅毅的冷酷,緩衝了那種絕美的精緻,反而增添了幾分鐵血的男子氣概,揉雜在一起,越發令人心馳神搖。
這群人看呆了,這男人太年輕、太俊美了,尤其是幾個女成員,眼都不帶眨的。
晏頌冷目緩緩掃過眾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在房間裡緩緩蔓延開來,這些人猛然反應過來,趕緊垂下腦袋,額頭上卻有冷汗沁出。
「我是晏頌,你們的新部長。」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如一把重錘,緩緩擊在眾人心頭,令人不自覺心臟發顫。
「接下來,該你們自我介紹了。」晏頌隨手一指:「就從你開始吧。」
被點到的童鞋愣怔了一下,趕緊反應過來。「我是一局局長郝明,現負責國內幾大辦事處及海外情報收集工作……。」
「我是二局局長張超,現負責七大軍區下轄的情報部……。」
……
到最後一個人,那人站在那裡沒動,只是看著對面的男人,晏頌挑了挑眉:「錢熹,六局局長,主要通過秘密方式收集國外情報,手下有5個小組,特工遍布世界各地,滲透各個階層,曾臥底非洲犯罪分子五年之久,最終裡應外合,一舉搗毀犯罪分子老巢,一戰成名,有特工王之稱,是也不是?」
錢錫握緊了拳頭:「特工王?部長太看得起我了。」語氣頗有些嘲諷。
晏頌笑了笑:「對你的大名如雷貫耳,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在長輩面前,我可不敢托大。」
錢熹愣了愣,這人什麼意思?
對於晏頌他也是有耳聞的,晏南陌的兒子,這兩年屢立奇功,軍銜飆升,現在已經是……上校了……史上最年輕的上校。
國家破格提拔人才,不再拘泥於年齡之分,將會激勵更多年輕人為國報效,他雖然出身晏家,但他現在的一切全都是自己拼出來的,錢熹沒想到竟然會是此人。
其他幾人都看著晏頌,也是不明白這個新部長是什麼意思,給錢熹示好?錢熹明顯是個刺兒頭啊,其實說來也是,梁部長退下後,最有希望頂上來的就是錢熹,沒想到被一個空降的擠走了,還是個比自己年輕那麼多的,心底總是會有些不平衡。
「晏部長不用取笑我,沒有長輩晚輩,只有上司下屬……。」話音未落,就見那人忽然動了,身影敏捷如豹,似含著雷霆萬鈞之力,長腿橫掃而來,錢熹僅是楞了一下,便靈敏的閃身避開,只差一點就著了道了,這人好快的速度。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錢熹身經百戰,自然是攻無不破,但這個年輕的男人卻出乎他的意料,兩人一時之間難分勝負,打的格外精彩。
兩人越打越來勁,拳拳到肉,力道生猛,很快兩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掛彩,最後錢熹被對方一記虛招反踢在地,下一刻男人卸了他的肩膀,單膝跪在他的背上。
「在這裡,要用實力說話。」
精彩的打鬥讓幾人看的目瞪口呆,這個新部長也不是花架子啊,這招先禮後兵用的不錯,錢熹就吃這一套,說實話,在整個總參部,能打得過錢熹的人一個指頭都數得過來,現在又來了一個,錢熹吃硬不吃軟,對付他更好,看來這個新部長也是深諳兵法……
「我認輸。」錢熹臉貼在冰涼的地板上,開口說道。
晏頌鬆了手,慢悠悠站起來,動作優雅的整了整衣領。
錢熹呲牙咧嘴的站起來,再看向晏頌的目光已經逐漸變了。
他說的沒錯,這裡就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既然他打不過,就只有服從的份兒。
「一人寫一份總結報告,交到我這裡來,時間限定在明晚之前。」話落抬步走了出去。
幾人面面相覷,趕緊悶頭去寫。
晏頌走進辦公室,錢熹隨後敲門走了進來,「你想要知道什麼?」
晏頌緩緩坐下,指了指對面:「請坐。」
錢熹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晏頌在紙上寫著什麼,然後轉到他面前。
錢熹看著紙上龍飛鳳舞的字母,瞳孔緊縮。
只見那上邊,赫然寫著——queen。
女皇,一個活在傳說里的黑道女皇。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這個組織,雖然不全,但我肯定,比任何情報組織都要全面……。」
——
晏頌回到西暖閣的時候,雲涯已經睡著了,晏頌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透過木格窗子灑照而來,落在她的睡容上,月光下,恬淡而絕美。
晏頌看的痴了。
你期待著什麼,恐懼著什麼,我都知道。
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希望可以站在你身前,成為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