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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個擁抱 一夜安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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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微弱的叫聲忽然響起。

雲涯晃了晃右手裡提著的籃子,「阿九,你怎麼了?」

晏頌嫌惡的皺了皺眉,把雲涯放下來,扶起單車跨上去。

雲涯笑了笑,走過去坐在橫樑上,很自然的雙手圈上他的腰。

似乎有再大的狂風暴雨,只要在他的懷中,便是溫暖的港灣。

「抱緊了。」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雲涯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晏頌之前就有打回來電話,不回來吃飯,晏叔也就沒準備兩人的晚飯。

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等在客廳的晏叔老眼眯縫成一條線,笑眯眯的迎上去。

「大少爺,雲涯小姐,你們回來了。」

雲涯朝他禮貌的點點頭,抬步朝樓上走去。

晏頌看了晏叔一眼,晏叔笑眯眯道:「大少爺餓不餓,我讓廚房準備宵夜。」

晏頌晚上沒吃飯,這會兒確實餓了,聞言點了點頭:「等會兒送我房間來。」

晏叔立刻跑去廚房吩咐。

進房間前,雲涯回頭看了眼晏頌,少年站在走廊里,面容一半隱在黑暗中,將另一半面容映照的格外俊美。

「紀雲涯。」

雲涯挑眉望來。

晏頌走過去一把奪走她手裡提著的籃子:「從現在開始,它是我的了。」

真是霸道囂張的讓人牙痒痒。

雲涯笑了笑,掀開上邊的一層布,小小的一團縮在籃子裡,看起來可愛柔軟的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好好疼愛。

「阿九,要聽晏哥哥的話,知道嗎?」

「行了行了,我又不會虐待它。」晏頌不耐的轉身就走。

然而事實卻是——

「喵嗚喵嗚,」阿九看著提著自己尾巴,一臉兇殘的某人,委屈又憤恨的叫道。

「小東西,你就是欠收拾。」抬手落在它屁股上,輕輕打了幾巴掌,然而對他來說很輕的力道,對一個小貓咪來說,那會要命的呀。

阿九嗷嗚嗷嗚,委屈極了。

壞銀……大大的壞銀~

「你叫什麼叫,給我老實點,再讓我看見你黏著雲涯,看我怎麼收拾你。」話落把阿九扔到角落裡,徹底把它拋諸腦後。

林嫂端來宵夜,是一份清湯麵,青菜臥著一個荷包蛋,清香撲鼻。

吃了宵夜,晏頌拿著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床邊上坐著一個少年,聽到開門聲笑眯眯的轉頭望來。

「哥,你和雲涯姐姐去哪兒玩了,回來這麼晚。」

晏頌冷冷瞪了他一眼:「立刻馬上把你的屁股從我的床上挪開。」

晏舸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腳踩到一團柔軟的小東西,不由得嚇得尖叫起來,「我的媽呀,這什麼東西。」

「喵嗚。」踩到阿九尾巴了,好疼~

見是一隻貓,晏舸鬆了口氣,蹲下來拍了拍小貓的腦袋:「不好意思啊,踩到你了,我向你說聲對不起。」

晏頌冷笑了聲:「它要是能聽懂你的話,豈不是成精了?」

晏舸不服氣,「哥,你太沒有愛心了,小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尤其是小狗和小貓,它們很聰明的,能聽懂人類說話。」

晏頌不屑的勾了勾唇,轉身進了衣帽間。

晏舸趴在地上,和小貓臉貼臉:「一根雜毛也沒有,雪白雪白的,這是什麼品種?」

「哥,你從哪兒弄來的貓,送我好不好?」

晏頌換了件灰色的家居服走出來,身材高大挺拔,立在燈光下,俊美如天神,那冷硬的眉目也多了幾分柔和之色。

抱胸靠在陽台上,薄唇微勾:「這是雲涯的貓,我幫她養著而已。」

晏舸立刻驚喜道:「那我去找雲涯姐姐,她一定會送給我的。」

晏頌眉眼一沉:「你不准去。」

晏舸委屈的撅著嘴:「為什麼?你能養為什麼我不能養,再說了,媽媽以前養的那隻緬甸貓其實是被你弄死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會把這隻小貓也弄死的……。」

晏舸越說聲音越小,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緩緩垂下腦袋。

「嘿……嘿嘿,哥,你就當我剛才放了個屁。」

晏頌一把搶過他懷裡的阿九,把他一腳踹出了門。

「滾。」

晏舸站在門口無語淚凝噎。

暴君,我咒你終生不舉,夜夜被爆菊。

雲涯從房間內走出來,看到晏舸笑著問道:「你怎麼了?」

看到雲涯,晏舸立刻跟找到了組織似的,「雲涯姐姐,那隻小白貓是你的吧。」

雲涯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你千萬不能讓我哥養啊,你是不知道他……。」就在這時,晏頌忽然出現在門口,目光陰沉的望來。

晏舸縮了縮脖子,「忽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作業要寫,雲涯姐姐,你跟我哥玩的開心哈。」話落一溜煙就躥了。

雲涯皺了皺眉:「他想說什麼?」

「他時不時抽風,別搭理他。」話落拽著雲涯的手臂,把她拉進了房間。

今天給晏頌補習完英語,已經將近十點,雲涯把筆合上,抬眸對晏頌道。

「晏哥哥,從明天開始,你要多練習口語和聽寫能力,多聽一些英文電台……。」

她看到晏頌盯著她在發呆,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晏哥哥?」

晏頌忽然抓住她的手,眸光沉沉的望著她,雲涯心猛然縮了縮,卻不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少年高大的身體欺身而上。

兩人靠的極近,臉頰幾乎貼在一起,彼此呼吸噴薄在臉上,雲涯睫毛顫了顫,輕輕垂下眸光。

寬厚的大掌撩起她鬢邊一縷滑落的髮絲,拂到耳後。

「紀雲涯,不許再傷害自己。」

低沉的聲音溫柔又堅決,雲涯心顫了顫,咬著唇低低的喊了一聲。

「晏哥哥~。」

「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了什麼,但以後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聽到了嗎?再讓我看到你身上有傷口,看我怎麼收拾你。」

雲涯笑著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晏頌勾了勾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雲涯搖頭笑嘆:「好幼稚。」

卻還是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鉤蓋印,許下一生的承諾。

雲涯站起身來,笑著對他道:「晏哥哥,我想抱抱你。」

晏頌挑了挑眉,張開雙臂。

雲涯走過去,輕輕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滾燙而有力的心跳,輕輕的呢喃。

「晏哥哥,晚安。」

你的一個擁抱,換我一夜安眠。

從此,不再孤單。

——

雲家,姜錦瑟臉色難看的從姜錦弦房間裡走出來。

三天了,錦弦滴水未進,乖巧溫順的女孩子此刻形容枯槁,在床上躺屍,不管她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會默默淌淚。

她好好的妹妹被紀雲涯毀成這樣,她恨不得將紀雲涯碎屍萬段。

這時雲姝從客廳外走進來,姜錦瑟趕忙迎上去:「雲姨,您一定要給阿弦做主啊,她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紀雲涯害的。」

雲姝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沒一點溫度,讓姜錦瑟心臟猛然顫了顫。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著吧。」

姜錦瑟心道雲姝這是有計劃了,雲姝出手絕無失手的可能,紀雲涯死定了。

只是可惜阿弦了,這十年為了討好雲姝付出了多少努力,她如今名聲盡毀,還是個殘破身子,依雲姝這涼薄性子,阿弦如果失去利用價值,則可能會被雲姝摒棄。

如果阿弦現在振作起來,這十年還是有點情分的,雲姝也不可能當真就棄之不顧了,奈何阿弦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可當真是急死她了。

「阿弦現在怎麼樣了?」雲姝淡淡問道。

「還是滴水未進,整個人瘦的都脫了形了,整天只知道哭。」姜錦瑟焦急的說道。

雲姝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姜錦瑟愣了愣,快步跟了上去。

雲姝推開房間門,屋子裡拉著窗簾,一種令人壓抑的黑暗蔓延開來。

雲姝走過去拉開窗簾,大片耀眼的陽光瞬時投注而來,將整個房間映照的格外耀白刺眼。

床上,一個形銷骨立的少女靜靜躺在那裡,雙眼迷惘的盯著天花板,一種死寂般的絕望將她籠罩。

雲姝走過去掀開被子,把她拖到床下,冷冷道:「你還有臉哭,是你伎不如人,算計別人反被算計,有現在的下場都是活該。」

「你錯就錯在沉不住氣,不了解對手就猴急的撲上去,現實給了你狠狠的一巴掌,如果你還是我雲姝的女兒,就給我擦乾眼淚振作起來,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把傷害你的人給我狠狠的報復回去,如果你依舊如此萎靡不振,就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雲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姜錦瑟在一邊看著,她從來沒見過雲姝發這麼大的火,一時嚇得也不敢說話。

姜錦弦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扭頭看著雲姝,張了張嘴,聲音干啞撕裂。

「媽……我錯了。」

雲姝冷冷站在那裡,「錯在哪兒了?」

「錯在,不該貿然動手,錯估了對手的實力。」

雲姝扯了扯唇,「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沒多少知道那晚的事情,事後你哥也封了口,只是學校那裡不知什麼人泄漏了,學校你是不能再去了,我給你另外安排了一個學校。」

姜錦弦垂下眸子,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尖利的指甲掐進掌心肌膚里去,很疼,她卻勾著嘴角陰森的笑了。

紀雲涯,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十八層地獄,我要一層層把你打入進去。

姜錦弦又重新恢復了過來,雲姝走後,她抱著衣服進了洗澡間,姜錦瑟在外邊等了足足有兩個鐘頭,久到她以為姜錦弦是不是暈過去了。

「阿弦,你怎麼還沒洗好?」

下一刻,衛生間的門被人從裡邊拉開,姜錦弦煥然一新的走了出來。

看起來比平時更沉穩也更乖巧了,姜錦瑟嘆了口氣,走過去抱住她。

「阿弦,姐姐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想哭就哭出來吧,但就像雲姨說的那樣,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一定要振作。」

姜錦弦笑著搖搖頭:「姐,我不會哭的,不就是失貞了嗎?現在這社會多正常,就當遇上一個渣男了。」

她說的無所謂,心卻在滴血。

面前的女人是她的親姐姐,也是她深愛的男人唯一鍾愛的女子。

說這句話,耗費了她多少力氣,才能忍住下一刻就奪眶而出的酸澀。

吃飯的時候,馮叔從客廳外快步走進來,朝坐在沙發上雲姝低聲道:「夫人,何家來人了。」

雲姝冷冷一笑,「給我轟出去。」

馮叔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姜錦弦握筷子的手緊了緊,壓下眼底一閃而逝的冷意。

然而沒過多久,何安提著兩箱禮品走了進來,馮叔無奈的跟在後邊。

「對不起夫人,我攔不住他。」

何安嘿嘿一笑,「雲夫人,我今兒是專門來看姜小姐的,聽聞她身體不適,略備了薄禮,還希望雲夫人不要嫌棄。」

雲姝擺了擺手,馮叔彎腰退了下去。

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那雙微寒審視的目光讓何安下意識緊張了一下,遂即挺了挺胸膛,目光游離在雲姝身上。

這雲夫人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美麗端莊,優雅溫婉,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風情,那皮膚又白又滑,真真是個尤物。

何安心想,這雲夫人可比姜錦弦那豆芽菜有料多了,把她壓在身下馳騁一番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兒。

那猥瑣的目光讓雲姝嫌惡的皺了皺眉,「我家阿弦不勞何少爺費心。」

「那怎麼能行,再怎麼著我們也有了夫妻之實,姜小姐是個女孩子,名聲大於天,我一定要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責任?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姜錦瑟忍不住跳出來罵道:「好你個何安,我還沒找你算帳你自己反倒貼了上來,就你這德行,還想娶我妹妹,做你的春秋大夢。」

何安也不生氣,笑道:「姜小姐此言差矣,令妹已經被毀了名聲,如今江州人人皆知她是我何安的女人,她除了嫁給我,還有別的男人敢接手嗎?」

姜錦瑟氣怒:「你……。」

何安很清楚雲家出面把這件事壓了下去,但即使這樣又如何,他回家仔細想了想,林思離已經被林家趕出了家門,如今一無所有,這樣的女人娶回來沒一點價值。

但這個姜錦弦就不同了,雖說只是雲家的養女,但聽聞雲深和雲姝對她極為疼愛,只要能巴上雲家,他何家一定會借勢再升一層。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行。

他篤定雲家一定會同意的。

「我嫁。」一道暗啞又堅定的聲音忽然響起。

何安扭頭看去,只見一瘦弱的女孩緩緩走來,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不算多漂亮的五官,但氣質卻很獨特。

何安想起那一晚的瘋狂,這幾天無數次再回味,不得不承認,雖然身材幹癟了點,可那滋味,可真tmd銷魂啊。

姜錦瑟不可置信,「阿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姜錦弦走到雲姝面前,低聲道:「媽,我嫁給他。」

雲姝看了她兩秒,「想好了嗎?」

姜錦弦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在可控的範圍內,給自己尋求最大的利益,這是這次事情後她悟透的一個道理。

雲姝淡淡道:「好。」

何安笑著搓搓手,眼神在她身上流連,「姜小姐真是識時務,你放心,嫁給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姜錦弦勾了勾唇,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低垂的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冷意。

就這樣,姜錦弦和何安的婚事定了下來,姜錦弦年齡還小,等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再舉辦婚禮。

何安得到滿意的結果,樂顛顛的走了。

姜錦瑟不甘的問道:「阿弦,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要選擇嫁給何安,那就是一徹頭徹尾的渣男,你嫁給他是不會幸福的。」

姜錦弦抬眸看著姜錦瑟,眼底掠過一抹譏諷的涼意,面上卻笑道:「姐,這是目前對我來說最好的選擇,更何況何家也算江州有頭有臉的人家,何安又是獨子,我嫁進去就是當家主母,其實還算不錯了。」

姜錦瑟嘆了口氣:「阿弦,真是委屈你了。」

姜錦弦勾了勾唇,沉默的垂下眸光。

——

晚上雲深回來,在飯桌上見到了姜錦弦,不由得愣了愣,姜錦弦抬眸對他輕輕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清新甜美,雲深卻敏感的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問候了兩句,姜錦弦乖巧的回答,不卑不亢,沒有了以前的害羞。

雲深下意識蹙了蹙眉。

雲姝把姜錦弦和何安的婚事告訴了雲深,雲深眉頭不由得擰的更深。

他抬眸看向姜錦弦:「你如果不願意,一個何安是根本威脅不到你的。」

姜錦弦柔柔一笑:「哥哥,我願意。」

雲深還想再說什麼,到底閉上了嘴。

吃罷飯,雲姝將雲深叫到了書房,把一份資料遞給他:「這是我派私家偵探調查來的,她這些年在國外行蹤比較隱秘,私家偵探也挖不出來太多,只調查到她的住址,不過那套房子在她回國後已經變賣了出去。」

雲深隨便翻了翻,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雲渺呢?他在哪兒?」

雲姝勾了勾唇:「紀雲渺是她的死穴,只要找到紀雲渺,我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這麼說來,還沒有找到雲渺?」

雲姝淡淡道:「正在調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紀雲渺給找出來。」

這兄妹倆,都是穆青瓷的餘孽,她是不會讓她們逍遙自在的,更何況經歷這麼多,她們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想到什麼,雲深皺眉問道:「阿弦的婚事,是你做主的?」

雲姝瞟了他一眼:「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這孩子經此一役有點長進了。」

「可是何家那就是個狼窩,會毀了她的。」

雲姝眯起眼睛:「怎麼,你心疼了?」

雲深抿了抿唇,垂下眸光:「她也是你的女兒,十年了,總會有點感情吧。」

「呵……。」雲姝涼薄的笑了。

「紀雲涯還是你的親生骨肉,怎麼你下起手來依舊毫不留情?深兒,摒棄掉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在我這裡,沒有任何價值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雲深握了握拳。

就像他一樣,他是她的親生兒子,卻被她當做復仇的工具,讓他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其實他很想問她一句,在她心裡,他究竟算什麼?

可是他不敢,他從小就怕她,怕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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