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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取而代之 善罷甘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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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時效早就過了,怎麼到現在都沒醒來?

西蒙感到不對勁,推門大步走進去。

男子的臉被被子蓋了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尖,西蒙叫了聲:「王子?」

良久沒有回應。

他將被子掀開一角,男子的臉青白僵硬。

西蒙顫抖著伸出手,探在鼻息下……

天……

西蒙雙眼大睜,猛然後退一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子……。」他大喝一聲,朝門外吼道:「醫生,醫生……。」

幾個醫生得了消息立刻跑過來,檢查了一下屍體,無奈道:「人已經死了……。」

西蒙咬牙切齒,「怎麼可能?王子之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是不是你們?是不是你們害死他的?」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還是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齡大點的男醫生站出來說道:「您冷靜點,我們也不想看到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只能先報警了。」

警察很快到達現場,領頭的是個叫胡斯的白人警察,因為死的是萊斯王子,事關兩國邦交,必須要謹慎處理,他先派人將病房封鎖起來,嚴禁任何人出入,然後從事發至今,有任何接觸過王子的人都被帶回警局審問。

法醫很快到來,對奧古納拉的屍體進行屍檢,最後得出結論,王子死於昨晚凌晨十二點至一點,是被捂住口鼻活活窒息而死,兇手很謹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是勞德,一定是他殺了我們王子。」西蒙冷聲說道。

胡斯挑了挑眉:「勞德少爺?」

「沒錯,就是他,前天晚上他和王子有肢體衝突,肯定是因此懷恨在心,這才對我們王子施加報復,除了他還能是誰,也只有他才有動機。」

如此一來,勞德少爺確實是最大嫌疑人,可勞德少爺的身份、胡斯可不敢直接上門提人,剛好這時候子魚管家來了,女王要見他。

一路上胡斯想著見到女王該說什麼,女王為什麼要見他,等他走進那座象徵著權利與地位的宮殿,金碧輝煌超越他以往所見,在那遙遠的台階之上,背立這一道婀娜的身影。

他不敢再看,立刻跪在地上,虔誠的說道:「拜見女王殿下。」

「起來吧。」隨著一道悠悠的嗓音,猶如清風過耳,餘音繞樑。

胡斯起身,頭也不敢抬。

「奧古納拉王子在我們國家意外身亡,我們有推卸不去的責任,務必要查明王子的死因,給萊斯王一個交代,否則兩國邦交恐會出現變動。」

「胡斯,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不要讓我失望。」

胡斯立刻垂首,「是。」

意外兩個字,已經昭示了這個案子的結果。

從宮殿出來,胡斯摸了摸後背,不知不覺中冷汗沁濕了後背的衣服,風一吹有些哆嗦……

女王的意思他明白了,兩邊都不好惹,但桑雀是更不能得罪的,這就有些麻煩了……

西蒙這邊不依不饒,萊斯王聞得噩耗,當即昏迷了過去,短短時間痛失兩愛子,年邁的國王也不僅老淚縱橫。

古那拉還在王后面前耀武揚威,她的兒子馬上就要娶公主了,很快就會被國王定為王儲,屆時母憑子貴,她就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女人,王后一個沒有子女依憑的老女人只能孤獨的度過晚年,她若高興了還能讓她過的舒坦點,否則……呵呵!

王后跪在佛像前,面龐安詳,仿似沒有聽到那聒噪的聲音。

古那拉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冷哼一聲:「你就給我等著吧。」

這時一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嚎哭著撲在古那拉腳下,古那拉踢了他一腳,冷聲道:「哭什麼哭,怎麼了?」

「王子……王子……。」來人抽噎著說道。

她立刻驚喜的問道:「是不是王子回來了?」話落得意的瞥了眼王后,見王后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不由得無趣的撇了撇嘴。

「王子死了!」

古那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王子死了,剛剛傳來的消息,昨晚上被害了,國王聞之噩耗已經昏迷過去了。」

「不……這不是真的。」古那拉面色蒼白,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絕對不是真的,她的兒子怎麼可能會死?

王后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古那拉瞬間看向她,眸底划過一抹狠戾:「是你對不對?是你害了我的兒子,我跟你拼了。」

古那拉忽然朝王后衝去,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那勢頭恨不得從王后身上撕下一塊肉下來,這時從旁邊忽然衝出一道身影,攔在王后面前,伸出長腿,一腳就把古那拉給踹了出去,古那拉「哎呦」一聲,疼的差點昏死過去。

王后緩緩起身,寶珠立刻收手,快步走過去攙扶起王后。

王后冷冷掃了眼古那拉:「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話落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啊啊啊……。」古那拉發瘋了一般大吼大叫,身邊的人嚇得都跑了出去。

「你害死我的兒子,我跟你沒完。」

——

「我讓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現在報應來了。」王后一邊疾行,一邊冷笑道。

話落又嘆了口氣,她心底並沒有報仇的快感,痛失愛子,只有她知道這痛有多深。

不過古那拉這個賤人一直跟她作對,有這下場也活該。

古拉納以前是她的侍女,背著她勾引國王,甚至還想將她取而代之,她可以包容國王有其他女人,但絕對容忍不了她最親近的人背叛她。

「恭喜王后,心想事成。」寶珠笑道。

王后瞥了她一眼:「這招借刀殺人不錯,國王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我的頭上來。」

「接下來王后只要勸服國王對王子的死不能善罷甘休就行。」

王后蹙了蹙眉:「可是國王的性子……。」太懦弱了,否則她的兒子死的時候,他為何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后莫要忘了,國王再軟弱,他終究是一國之王,更是一個父親。」

王后緩緩點頭:「我知道了,你幫我轉告她,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寶珠緩緩勾起嘴角:「王后放心,我一定幫您轉達。」

——

雲涯問道:「勞德少爺怎麼說?」

小南愣了愣,什麼勞德少爺?

雲涯眉尖微蹙:「我昨日讓你告訴勞德少爺,今日我請他吃飯。」

小南恍然大悟,原來她忘記的事情是這樣,可是她竟然給忘了。

雲涯一看她的模樣就是給忘了,眼見小南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雲涯擺擺手;「算了,不怪你,我親自去找他。」

小南見公主不怪她,悄悄鬆了口氣,立刻起身服侍雲涯穿衣服,雲涯摒棄那些華美的長裙,選了一件天藍色的及膝連衣裙,長發扎了個馬尾,眉目如畫,清新乾淨。

雲涯剛出門,就見子魚管家站在門口,見她出門,笑眯眯迎過來:「公主這是要去做什麼?」

「怎麼,我去哪裡還要跟你報備嗎?」雲涯言笑晏晏,溫和的看不出脾氣。

子魚管家卻不敢托大,笑道:「那自是不用,這裡是公主的家,公主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是今日外邊比較亂,公主還是在房間裡休息吧,以免衝撞到了公主。」

雲涯挑了挑眉,直覺出事了。

「是嗎?那我就聽您的話,回房間裡休息。」雲涯笑吟吟轉身,回了房間。

這是變相的要軟禁她不成嗎?

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妥協了,子魚管家皺了皺眉,公主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想到接下來要辦的事,留人守在公主門口,看了眼跟門神似得杵在門口的無痕,轉身離去。

三餐都有人送進來,但就是禁止雲涯出門,雲涯讓小南去打聽一下外邊什麼情況,小南轉身出去,去的時間長了些。

原來是奧古納拉王子死了,勞德是最大嫌疑人。

雲涯不由得笑了起來,「前天晚上兩人因為我打了起來,你說外界會不會傳出我是個紅顏禍水?」

那個眼神色里色氣的王子,死了也活該。

不過奧古納拉的死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她是不信是勞德殺了他,勞德還沒那麼蠢,直接動手,恐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大概猜到紀瀾衣是要做什麼了。

燒雖然退了,但精神還是有些不濟,張華生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進來,這是他專門調配的給雲涯補身子的藥。

「來,乖乖把藥喝了,師父我嘔心瀝血的翻遍了老祖宗留下來的藥典,才最終鑽研出這一個藥方,師父這次保證,一定調理好你的身體。」

雲涯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眉頭都沒皺一下,接過來一口氣喝光。

張華生準備的蜜餞都沒用上。

雲涯把空碗遞給小南,忽然抬手落在胸口,眉尖微蹙,將胃裡的反意壓下去,輕輕撫著胸口。

「怎麼樣?」張華生期待的看著她。

雲涯無奈道:「師父,等藥在體內起作用,也沒那麼快啊。」

「是是。」說著一把抽走雲涯癱在膝蓋上的書,「切忌憂心勞神,書也別看了,床上躺著去。」

「我還沒脆弱到那個程度。」雲涯奪回書,笑道:「我曬曬太陽,整天躺床上都快發霉了。」

張華生無奈的搖搖頭,看了眼窗外,天邊烏雲來襲,將那最後一縷陽光遮蓋,「山雨欲來啊。」

雲涯沉默的坐在那裡,忽然天邊一道悶雷乍響,雲涯掀了掀眼皮,這天氣就像娃娃的臉,剛才還是晴空萬里,剎那間就是陰雲密布,濃雲翻滾,如千軍萬馬之勢,自天邊奔騰而來。

剎那間豆大的雨珠傾灑而下,風卷狂雲,山呼海嘯,天地一片陰鬱。

窗外電閃雷鳴、疾風驟雨,屋內,卻是一片寧靜祥和、溫馨靜謐。

張華生拿起毛毯蓋在她身上,蒼老的聲音掩蓋不了關懷:「別感冒了。」

他目光不經意間落到雲涯脖頸間,那肌膚白皙如瓷,一點紅痕格外扎眼,猶如開在雪地里的紅梅,鮮艷欲滴……

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瞥了眼少女沉默美好的面容,張華生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昨晚睡的還好嗎?」

雲涯目光望向窗外,驟雨拍打著玻璃窗,眸光有些恍惚。

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

眼底滿是懷戀。

「我做了一個夢。」

雲涯溫柔的聲音仿似蘊含著無聲的力量,「一個很美的夢……。」

「哦,可以跟我講講嗎?」

雲涯流露一抹狡黠的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張華生無奈的搖頭,在雲涯沒有看到的角度,眉頭緊蹙起來。

難道是他看花眼了,還是只是一塊紅疹?

但他從醫幾十年,紅疹和吻痕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來。

看著少女臉上溫柔的笑,張華生心底默默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也許他是草木皆兵了。

「勞德少爺,抱歉,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著面前穿著筆挺警服的一行人,勞德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奧古納拉王子昨夜在房間被人暗害,有人舉報您有作案動機,為了洗脫您的嫌疑,現在請您跟我們回一趟警局接受調查。」

奧古納拉死了?

勞德眉頭皺的更深。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好,我們走吧。」

看他如此配合,胡斯偷偷鬆了口氣,就怕對方不給面子,到時候還真不好辦了。

對待勞德,可不敢真的像對待嫌疑人似得,一路上享受最優厚的待遇,進了警局之後,在審訊室里的坐定,勞德氣定神閒的說道:「要問什麼就問吧,我等會兒還有事情。」

就這份臨危不亂的氣度,真不愧是桑雀的兒子,胡斯眼底滿是讚嘆。

「好,那我們就趕快開始吧,儘量不耽誤勞德少爺的事情。」

胡斯看了眼記筆錄的警員,在審訊桌後坐下,問道:「昨晚凌晨十二點至一點,你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在我的房間,睡覺。」

「有人能證明嗎?」

「我的兩個保鏢能證明。」

「前天晚上,你和奧古納拉王子發生了肢體衝突,有這回事兒嗎?」

勞德眯了眯眼,沉聲道:「沒錯。」

「你們因為什麼起了衝突?」

沉默。

其實胡斯已經查清楚了,但這是審訊必須的過程,他再次問了一遍。

勞德抿了抿唇,聲音聽不出情緒:「他要非禮公主,我剛好經過,就將他教訓了了一頓。」

「好,我已經了解了,抱歉勞德少爺讓您走這一趟,我親自送您出去。」

「不用了。」勞德站起身來,將外套扣子緩緩扣上,冷峻的面容不苟言笑,一站起身,一股威嚴的氣勢撲面而來。

邁著長腿大步往外走。

胡斯目睹勞德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門口,手下小聲問道:「老大,奧古納拉王子真的是勞德少爺害死的嗎?」

胡斯瞥了他一眼,「禍從口出。」

手下趕緊捂住嘴,看了眼四周,低聲道:「可是外邊的人都這樣說,說勞德少爺是因為公主才要殺了奧古納拉王子,而且我聽說啊,這個勞德少爺殺人如麻,最是狠毒,咱們公主殿下多美啊,他是看上公主殿下才狠下殺手的,還有人說下一個受害的就是尼奧大公了。」

胡斯勾了勾唇角,「妄議公主,活的不耐煩了?」

手下縮了縮脖子。

「走吧,作為證人,我們還要找一個人取證。」

「誰啊?」手下好奇的問道。

「你說呢?」

手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終於一拍腦袋:「公主殿下啊……可是對方是公主,我們直接找上去不好吧……。」

「正因為是公主才要去……。」

勞德走出警局,很快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砸落在身上,瞬間將他的頭髮衣服都打濕了。

保鏢立刻撐著雨傘舉在他的頭頂,將雨珠隔離在傘面之外,迸濺在地面上,砸開一朵朵絢爛的水花。

手機鈴聲在滂沱的大雨里聽的並不清晰,勞德停下腳步,從褲兜里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機屏幕,滑向接聽,放在耳邊。

「我已經和Queen聯繫過了,她會派人送你離開,關於奧古納拉的死,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桑雀的語氣有些生氣。

他知道這件事跟兒子沒有關係,但讓他生氣的是,他竟然被人算計了。

他心底的預感成真了,他要是不為了公主打了奧古納拉,能被人把奧古納拉的死栽到他頭上嗎?

兒子從來就不是這種衝動的性格,桑雀又心痛又失望又憤怒,把他留在那裡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失策的決定。

勞德抿了抿唇,面容在大雨里更顯鋒利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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