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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野心鋪路 天下風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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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冷笑了一聲,繼續誘哄道:「哦?勞德少爺?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勞德少爺嗎?」

甘薇兒卻忽然緘口不言了,像是怕說錯話一樣。

安娜柔聲道:「小妹妹,別害怕,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甘薇兒訥訥的看了幾人一眼,那樣清澈的眼神就像一隻無辜的小白兔,讓幾人心底生出一股大灰狼欺負小白兔的罪惡感。

安娜咳嗽了一聲,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我們只是好奇而已,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還不行嗎?」說著要舉起手。

甘薇兒趕忙抓住她的手,「那就算了,我看你們也不像壞人,剛才還幫我解圍了呢,那我就告訴你們,其實我這次就是陪我們公主來Q國的,主要就是來和勞德少爺訂婚的,前幾天桑雀先生還請我們公主吃飯呢,我也沾光跟去了,桑雀先生可和藹可親了呢,對我們公主特別好……。」

「咔嚓」杯子碎裂的聲音突兀響起,甘薇兒嚇了一跳,就看到席琳手指間抓著玻璃碎渣子,鮮血順著手指留下來,觸目驚心。

「呀,你的手流血了呢。」

席琳笑的很溫柔,眸光卻如一片幽潭,深不可測,嘴角勾著輕柔的弧度,輕柔的聲音令人背脊骨爬滿了寒涼:「是嗎,那真要恭喜你們公主了。」

甘薇兒臉上漾出一個與有榮焉的笑容,「勞德少爺對我們公主也很好呢,天天都來看我們公主,公主睡到中午,他就天天等到中午,毫無怨言,今天晚上的宴會他本來也是要來的,可是因為公主臨時生病了,他要照顧公主,就來不了了……。」

席琳臉上的笑容越加詭異,甘薇兒猛然打了個哆嗦,後怕的看著她:「你……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這件事還沒有公開,你們答應我千萬不要出去亂說,否則公主知道了會怪我的……。」

「小妹妹,你放心,我們不會亂說的,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今晚好好玩兒,你們幾個過來,好好招待這位小姐。」

安娜招來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簇擁著甘薇兒往一邊去了。

席琳臉色陰沉,站在陰影里,令人望而生畏。

安娜看了她一眼,「席琳,這個什麼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公主是怎麼回事?我們之前怎麼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可愛臉女孩也就是費文,小聲的說道:「我是聽我爸的談話才知道的,沒想到是真的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紫荊國好厲害啊,竟然能和桑雀先生聯姻,席琳姐,你不是沒機會了嗎?」

安娜瞪了她一眼:「公主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個屁大點的地方,這世界上公主多了去了,知不知道就算是Y國的公主,在我們席琳面前也只有提鞋的份,那個狗屁紫荊國,連給我們席琳提鞋都不配。」

費文暗暗撇了撇嘴,悶頭不吭聲了,心底卻有些幸災樂禍,席琳家世深厚,自詡第一名媛,從來都是目中無人的,她痴戀勞德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但勞德從來都沒鳥過她,後來參軍之後,一直就沒回來過,席琳只能不斷的換男朋友來撫慰那顆受傷寂寞的心靈,但她心中對勞德的愛卻從來沒有停止過,現在勞德回來了,之前一直聽說桑雀準備在世家名媛中挑選一位作為勞德的妻子,席琳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今晚這場生日宴實際上就是為勞德準備的,她甚至已經算計好了,趁酒後把該做的都做了……誰知道勞德竟然沒來,而沒來的原因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

驕傲如席琳,怎麼可能接受得了這個結果。

不過想到那個公主,又幸運又不幸,幸運的是得到了勞德少爺的愛,不幸的是,攤上個席琳這樣恐怖的情敵,席琳的手段……嘖嘖想想都可怕。

「別說了。」席琳冷冷喝道。

安娜閉了嘴,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結婚嗎?」

「不能忍又怎麼樣?」掌心血流如注,可她已經感受不到疼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緣分已盡,我跟他沒有可能了。」

安娜還想再說什麼,席琳已經轉身離去,正要抬步追上去,費文一把拉住了她:「安娜姐,你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她心裡也不好受的。」

安娜扭頭看了眼被一群人圍起來仿佛眾星捧月般的甘薇兒,恨恨咬牙:「席琳待我們怎麼樣你心裡清楚,她現在受委屈了,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理。」

費文不解道:「安娜姐,你想做什麼?」

安娜低頭伏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費文震驚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安娜姐,你這麼做……席琳姐會生氣的。」

「她頂多是氣一陣子,如果成功了,她就該感謝我們了,你就說做還是不做。」

費文喏喏的搖了搖頭:「我……我不敢,我爸知道會打死我的。」

安娜伸指狠狠的戳著她的腦袋:「膽小鬼,怪不得被你後媽繼姐壓著,就你這性子,能成什麼大事?」

費文瑟縮著腦袋,吶吶不言,安娜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那算了,你給我保密算了,不能說出去,知道嗎?」

費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安娜冷眼看著甘薇兒,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席琳跟她的家族命運是維繫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席琳嫁給勞德,皆大歡喜,反之……總之,不能成也得成,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公主阻擋了她的路,那麼只能把這塊絆腳石踢開了。

甘薇兒很高興,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感覺,這是她以前在紫荊國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她現在倒是有些喜歡這些人的熱情奔放了。

宴會結束之後,安娜親自派人將她送回去,走之前拉著她的手說道:「薇兒妹妹,我一見你就覺得很是親切,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就來找我,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了。」

甘薇兒感激涕零:「安娜姐姐,你人真是太好了,比我們公主對我都好。」

安娜挑了挑眉,「我自然是不能跟你們公主比的,回去路上小心些,到家了就給我發條簡訊,天晚了,趕快回去吧。」

甘薇兒坐進豪車裡,落下車窗朝安娜擺了擺手:「安娜姐姐快回去吧。」

等車子駛遠,車窗緩緩合閉,甘薇兒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慵懶的靠坐在椅背里,看著窗外迷離的夜景,眼底一片得意。

席琳的家族雖然沒有多少實權,但在Q國影響力深遠,更是桑雀背後最有力的支持者,勞德如果要選妻,席琳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然而現在爆冷,冒出來個公主搶了席琳的心上人,席琳怎麼可能吞得下這口氣。

反正公主跟勞德的婚事是肯定要生變的。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到了莊園門口,車子沒有通行證是進不去的,甘薇兒只能在門口停下來,跟司機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司機開車離開了。

鐵門緊鎖,甘薇兒摁了半天的門鈴都沒人來開門,夜晚風大,氣溫驟降,凍的甘薇兒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又把紀雲涯拖出來罵了一頓,僕人才姍姍來遲。

一打開門,甘薇兒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把年邁的老僕只打的蹣跚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蒼老的臉上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沒用的東西,是不是故意不給本小姐開門?你們眼中就只有公主,沒有我是不是?」

甘薇兒陰冷的問道。

這些日子心中擠壓的不滿一股腦朝這個老僕發泄了出來,見四周無人,又上去踩了幾腳,伴著惡毒的咒罵,「讓你敢輕視本小姐,本小姐打死你。」

老僕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任憑那尖利的高跟踩在身上。

甘薇兒打罵的通氣兒了,這才理了理裙擺,轉身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剛一轉身,就看到一輛轎車從旁邊駛過,氣流掀起了甘薇兒鬢邊的髮絲,車窗內,男人冷峻的容顏一閃而逝。

轎車絕塵而去。

甘薇兒臉色煞白的站在那裡,剛才她打人的一幕他會不會都看到了?會不會以為她是個惡毒的女人?

甘薇兒一顆心沉到了深淵,身體忍不住發抖起來。

直到轎車在漆黑的夜色里再也看不到影子,甘薇兒怒從心起,返回來把剛爬起來的老僕又一腳踹到地上,咒罵比剛才更顯惡毒。

「都怨你,讓我被勞德少爺看到,我打死你打死你。」

就算收拾了一頓這個老僕,甘薇兒心底也不舒服,勞德少爺肯定都看到了,怎麼辦?他肯定在心底認為她是個暴力惡毒的女人,更加不會喜歡她了。

都怨公主,這裡的傭人只聽她一個人的,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所以這老僕才敢怠慢她,如果不是怠慢她,她怎麼可能在冷風中等那麼長時間,因為心中積攢了怒氣才朝老僕下手,恰好被勞德少爺看到,影響在他心中的印象。

甘薇兒把這筆帳全算在了紀雲涯的頭上。

走進客廳時,她已完全收斂好自身的情緒,又恢復到那個可愛乖巧的模樣。

甘薇兒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管她心底有多少負面情緒,都從來不會表現在臉上,就算說著有些歧義的話,仗著那可愛漂亮的容顏,真誠天真的語氣,亦不會讓人心生反感,不得不說這也算一種本事了。

子魚管家正在客廳訓斥僕人,見甘薇兒回來,揮揮手,讓僕人散去,僕人秩序井然的離開,子魚管家轉身笑道:「薇兒小姐回來了。」

神態看不出來多少恭敬,但也不算怠慢,但就是讓甘薇兒心裡不舒服,完全不是對著公主時的卑躬屈膝。

「嗯,雲姐姐身體好些了嗎?我剛才好像看到勞德少爺離開,他一直陪著雲姐姐啊。」甘薇兒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令人我見猶憐,不知道的還當她多擔憂雲姐姐的病情呢。

子魚管家不疾不徐的說道:「公主好多了,勞德少爺憂心公主病情,一直待到剛剛才離開,薇兒小姐今晚參加宴會感覺怎麼樣?」

甘薇兒鬆了口氣:「那就好。」臉上復又重新恢復笑容:「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她們待我都很好,我先上樓去看看雲姐姐。」

話落一陣風般跑去了樓上。

子魚管家淡淡的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安娜聽著司機的稟報,眉頭緊蹙:「你確定是菲璽古堡?」

司機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我不會看錯的,就是菲璽古堡,我特意多留了個心眼,折回來看到她在門口等了半天有人來開門,她進去之後對著僕人就是一頓毒打。」

安娜不屑的勾唇:「又是一個虛偽的白蓮花。」

司機想了想說道:「之後我看到一輛車子從古堡內駛了出來,那好像是勞德少爺的車子,我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看到我。」

安娜眯了眯眼,「你確定是勞德的車子嗎?」

「回來之後我特意去查了一下,那就是勞德少爺的座駕。」

看來甘薇兒說的果然沒錯,勞德跟那個公主已經在一起了,這大半夜的……呵,說是那女人病了,說不定是故意綁著勞德,不讓他出席席琳的生日宴呢。

就這一點她就確定,這個所謂的公主是個心機深沉的,不好對付。

「嚴密監視著這座古堡的動向,如果能查到這個公主的一舉一動就更好了,下去吧。」

司機恭敬的退了下去。

安娜眉頭緊蹙起來,菲璽古堡,這座古堡坐落在Q國最昂貴的地段上,住戶非富即貴,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座菲璽古堡,傳聞是十七世紀時最具傳奇色彩的女王瑪麗二世所建造的,保留到現在,早已成為歷史文物,其價值不可估量,傳聞在十九世紀一場大戰中落入戰爭狂熱分子艾爾蘭之手,這個人的名字令世界聞風喪膽,人人談之色變,他曾策劃了一場又一場世界大戰,野心企圖統領全球,邪不勝正,他最終以失敗而告終,他死後,他的財富也不翼而飛,到現在都沒人知道到底流去了何方,曾有傳言,這座菲璽古堡就是他的產物,但也只是傳言而已,沒人知道是真是假,幾百年來,菲璽古堡一直空著,從來沒有見到有人住進去過,就那樣孤獨的坐落在那裡,任它荒涼。

沒想到,這個所謂的紫荊國的公主,竟然住進了這座古堡中,難道這座古堡是紫荊國的產物嗎?

如果傳言是真的話,這個紫荊國和艾爾蘭又是什麼關係?

想到這個紫荊國各種詭異的地方,安娜冷不丁打了個哆嗦,這太可怕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覺得傳言不可盡信,也許這個女王是從哪個途徑買到這個古堡的產權呢?

勢力再大,能斗得過樹大根深的Q國嗎?

——

雲涯下午睡多了,這會兒反倒不困,拿著最新期刊的醫學雜誌翻看,就聽到門口響起甘薇兒甜美的聲音:「雲姐姐、你睡了嗎?」

雲涯眉梢微挑,淡淡道:「進來吧。」

下一刻,穿著白底青色碎花旗袍的少女推開門走了進來,乍一看,還挺驚艷的,但是她臉龐偏圓潤可愛,骨架又小,根本就撐不起這件成熟風格的旗袍,反倒像是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甘薇兒兀自感覺良好,笑嘻嘻的走進來,少女坐在燈下,披著一件白色的外袍,長發鬆松的在一側編了條辮子,從肩頭垂順下來,兩側鬢髮垂落一縷髮絲,平添了幾分溫婉柔順,一眉一眼仿若墨色山水潑墨而成,驚艷了時光和歲月,即便是靜靜坐在那裡,亦讓人生出一種時光靜好的安然和靜謐,生恐打擾了麗人。

甘薇兒忽然就感覺穿在身上的衣服扎人,就算她穿著再好看再昂貴的衣服又怎樣,她沒有天生麗質,在她面前,永遠都像個跟在公主身邊的小丫鬟。

心底想法轉瞬而逝,她面上笑呵呵的走過來:「雲姐姐,你身體好些了嗎?」

雲涯輕輕頷首,挺直的脖頸修長而優雅,隨意的一個坐姿便透露著無限的美好,溫柔的聲音如春水靜脈流淌。

「好多了,今晚的宴會怎麼樣?玩的開心嗎?」

甘薇兒笑的天真無邪,「可好玩了,我交了很多新朋友呢,對了我見到席琳小姐了,她人特別好,我現在才知道,她竟然和勞德少爺是青梅竹馬呢……。」

意識到說錯了話,甘薇兒趕忙捂住嘴,小心的瞥了眼雲涯:「我瞎說的,雲姐姐你別往心裡去。」

雲涯笑容依舊如故,溫柔的有些醉人,「誰還沒有個青梅竹馬呢?」

甘薇兒見她不在意,鬆了口氣,復又說道:「其實我覺得席琳小姐還沒有雲姐姐你長的漂亮呢,就算她家世好,和勞德少爺青梅竹馬又怎樣,勞德少爺心裡只有雲姐姐您一個人,這不是為了您放了席琳小姐的鴿子?」

難道她真的不在意?怎麼可能,就算她不怎麼喜歡勞德少爺,也不會不介意一個陌生的女人覬覦自己的未婚夫吧,可看她的神色,是真的毫不在意啊。

看雲涯顯然沒有談論這些話題的興趣,甘薇兒覺得她心裡其實是在意的,只是面上不顯罷了,心底冷哼了一聲,見她目光落在雜誌上,好奇的問道:「我見你總是看醫學方面的書,難道雲姐姐對學醫感興趣嗎?」

雲涯溫婉的笑了笑,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學醫雖然好,可你是公主,怎麼可能給別人看病呢,那不是污了您的眼,再說女王也不會同意的。」

一個公主想學醫生,說出去笑死人了。

「醫生不分身份,你不覺得,拯救一條生命,很有意義嗎?」雲涯含笑開口。

甘薇兒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雲姐姐志向遠大,妹妹自愧不如。」

甘薇兒又坐了一會兒,見雲涯面露疲色,起身告辭離去。

離開房間,她眉梢高挑,冷嗤一聲。

醫生?好偉大的理想啊,呵呵……

見張華生端著藥碗從廚房走出來,甘薇兒眯了眯眼,到底怎麼回事?昨晚她分明把藥灑在藥爐里了,她怎麼會沒事呢?難道是她沒喝藥?不會。

難道是藥有問題?

甘薇兒恨死了賣假藥的,但她下午生病了,宴會也沒去成,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不過勞德沒去成算是不盡人意吧。

「薇兒小姐好啊。」張華生笑眯眯的走過來。

甘薇兒從來不吝笑臉,尤其她那天真乖巧的笑容,最招老人喜歡,「神醫爺爺又給雲姐姐送藥,辛苦啦。」

「是啊,這麼晚還沒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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