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 賊心不死 自甘下賤(1/2)
雲涯笑眯眯道:「討論晏哥哥你到底行不行的問題。」
我艹、夠大膽,張華生朝雲涯偷偷豎起大拇指,男人最忌諱被質疑這方面的問題了,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
「嗯?」晏頌危險的挑起眉,尾音撩人。
「行……不行?」三個字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雲涯淺笑吟吟,「我就說嘛,怎麼可以質疑晏哥哥呢,是師父說的,但是晏哥哥我相信你的。」雲涯拍了拍他的肩膀,換來晏頌夾雜著殺氣的眸光。
雲涯小心肝猛然顫了顫,但是為了自己的終生大計,硬著頭皮笑道:「晏哥哥,你說是不是?」
晏頌幽深的目光盯著雲涯的臉,雲涯再厚的臉皮這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底行不行,你可以試試。」
雲涯挑了挑眉,「說話算話。」
張華生猛然咳嗽了一聲,那啥,他還喘著氣兒呢……
「行吧,你們悠這點兒,別太過火了,師父就不當電燈泡了。」話落一溜煙就跑了。
雲涯悶笑了一聲,盯著晏頌深幽的視線,「我跟師父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
「玩笑?」晏頌淡淡反問了一聲,長臂一攬,雲涯就落到了他懷裡,雲涯雙手撐著他的胸膛,笑嘻嘻的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吞咽了一口唾沫。
「晏哥哥,其實我……。」
話還沒說話,就被男人濃烈的氣息撰取了全部心神。
好吧,小心眼的男人惹不得。
——
風停了,雨住了,太陽出來了。
雨過天晴後,一切總是格外的清新美麗。
一早,勞德就要走了,子魚管家來請她去送送,雲涯應了下來,子魚管家以為憑公主的脾氣,昨天受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有的鬧騰,哪知公主不哭不鬧,頗有股認命的樣子。
但願公主是真的想通了。
渡口,海風比較大,頭紗被風吹的迎風飛舞,為那妙柔的身姿平添幾分飄渺。
勞德一身筆挺軍裝站在渡口,看到雲涯走來,眸光機不可察的縮了縮。
「一路順風。」
勞德點點頭:「回去之後我會向父親稟明,等我來娶你。」
聲音擲地有聲。
站在雲涯身後的子魚聞言勾了勾嘴角。
轉身,一步步走向甲板,高大的身影在藍天大海的背景板下顯得格外高大挺拔。
船漸漸消失在海面上,直到變為一個小黑點。
「風太大了,公主回去吧。」子魚管家低聲開口。
雲涯攏了攏頭紗,轉身往回走。
甘薇兒一拳狠狠的砸向樹樁子上,眼底恨恨,可惡,果然被這個賤人撿了漏子,她機關算盡,最後卻便宜了這個女人嗎?
勞德少爺走之前還說會回來娶她,憑她也配?
甘薇兒氣的抓心撓肺的難受,恨不得撲過去把那個女人撕成碎片。
深吸口氣,她臉上的戾氣盡數褪去,重新恢復甜美可愛的笑容,還沒有蓋棺定論,我們走著瞧。
「甘薇兒?」雲涯眉頭微蹙,很快鬆開,笑道:「請進來吧。」
穿著一條粉色連衣裙的少女隨後走了進來,清純姣美,甜美乖巧。
「公主,我不請自來了,您不會嫌我煩吧?」少女笑嘻嘻的說道,那一臉純真的模樣,令人不忍責怪。
雲涯含笑道:「我一個人無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來陪陪我我不知道多開心呢。」
甘薇兒隨意的在雲涯對面坐了下來,「既然公主這麼說,那我以後就多來陪公主說說話,對了我今年十七,公主多大了?」
「十八。」
「哦,公主比我大一歲呢,我能不能喊你一聲姐姐呢?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女兒,我做夢就想要一個姐姐呢,不知為何,見到公主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就像我的親姐姐呢。」
雲涯笑道:「當然可以,我閨名雲字,你可以叫我雲姐姐。」
「雲姐姐。」甘薇兒立刻甜甜的笑道。
這是她第一次進雲涯的房間,被這房間的奢華和美輪美奐驚到了,心底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她怎麼就沒有那麼好的命?心底再嫉妒面上卻愣是一點都不顯。
「對了雲姐姐,你說你之前是生活在華國,我小時候也是在華國長大的,咱們倆真有緣呢,不知道你是在華國哪裡?」甘薇兒仿佛真的只是好奇罷了。
雲涯溫和的笑了笑:「江州。」
「江州啊,那可是個好地方,富饒美麗,我從小就想去那裡看看呢,怪不得雲姐姐長那麼美,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話真的沒錯。」
雲涯笑了笑,不置可否。
「唉……雲姐姐命真好,還能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又成了公主,馬上又能嫁給勞德少爺了,雲姐姐,你真是我們女人的楷模。」小姑娘一臉天真嚮往的說道。
雲涯笑道:「命好?」
甘薇兒點頭如搗蒜,「是啊,這世界上還有比雲姐姐命更好的女子嗎?」
都道她命好,實在是可笑。
甘薇兒在她這裡磨了很久,走之前說有時間還來找她玩兒,雲涯真是對這個姑娘煩不勝煩,耽誤她跟晏哥哥的時間,但嘴上又不能說什麼,回頭問師父要點藥,讓這姑娘在床上躺幾天,耳邊也清靜。
果不其然,甘薇兒接下來幾天幾乎天天往雲涯這兒跑,終於有一天生病了沒來,雲涯終於能清靜下來了。
奧古納拉王子的死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聽說是桑雀給萊斯王那邊施壓,致使萊斯王有苦難言,奧古納拉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尼奧和敏代夫人也相繼告辭離去,走的那天雲涯並未去相送。
轉眼到了六月下旬,天氣愈來愈熱,雲涯連屋子都不出了,整日呆在空調房裡和晏哥哥膩歪在一起,不過後來雲涯雖然時不時撩他,晏頌卻始終隱忍克制,不願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雲涯無奈之下,還是把下藥這麼下作的手段給摒棄了。
順其自然。
晏頌有時候會消失,有時候雲涯半夜睡醒,他並不在身旁,她就會慌亂起來,生怕一切只是一場夢,直到他出現,感受到他熟悉溫暖的氣息,慌亂的心才會漸漸平息下來。
晏頌去幹什麼,她並沒有過問,時機一到,他自然會告訴她。
這天,子魚管家到來,「公主殿下,女王請您去一趟。」
自從上次勞德的事情之後,兩人一直沒有見過面。
雲涯隨著子魚走進房間,房間的空地上擺滿了奇珍異寶,還有一棵半人高的以寶石點綴的珊瑚樹,璀璨耀眼,幾乎映的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
紀瀾衣遞了一個信函給她,雲涯接過來看了一眼,這是桑雀的來信,大致意思是為兒子求娶她,如果女王同意就會擇日訂婚,這些就是聘禮,言辭也算真誠。
看來勞德已經說服了桑雀。
雲涯淡淡道:「你終於如願了。」語氣不無諷刺。
「勞德確實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紀瀾衣笑道,「這門婚事我同意了,你準備一下,我會安排專人護送你去Q國,履行和勞德的婚約。」
雲涯握了握拳,她若想以最快的速度在世界上立足,和桑雀聯姻是最快最好的辦法,就這樣為了她的野心把自己給賣了。
雲涯勾了勾唇,眼神寒涼:「如果我說不呢?」
紀瀾衣眸光淡淡的掃來,雖然什麼話都未說,已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雲涯背脊挺直,毫不露怯的望去。
「聽話,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紀瀾衣溫柔慈愛的說道。
雲涯冷笑了一聲:「我偏不,我為什麼要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
紀瀾衣眯了眯眼:「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男人不成?」
雲涯深吸口氣:「我曾發誓,此生非他不嫁,除非你殺了我。」
「呵……。」紀瀾衣輕笑了一聲,抬手撫摸著雲涯的面容,雲涯頭一偏,躲過她的手,紀瀾衣忽然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力氣大的雲涯白皙的肌膚瞬間紅了一片。
「我的好女兒,這個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和感情,只有權利、才是你在這個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母親不會害你的,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母親的苦心。」
雲涯揮開她的手,冷冷道:「我這輩子只愛他,你休想把我們分開。」
紀瀾衣搖頭笑笑,仿佛看著一個任性胡鬧的女兒:「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來人,把公主帶下去,在送親隊離開之前,不准她離開房間一步。」紀瀾衣轉身,冷聲吩咐。
門外走進兩個衛兵,「得罪了,公主。」上來就要拉雲涯,雲涯狠狠揮袖,惱恨道:「滾開,我自己走。」
兩個衛兵立刻誠惶誠恐的後退一步。
雲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最終甩袖而去。
離開房間,雲涯嘴角微翹,眼底悄然划過一縷幽暗。
雲涯被禁了足,連張華生都不准再接近雲涯,藥每天依舊會按時送進房間,無痕也自此沒有了消息,雲涯猜到紀瀾衣把他給關了起來,怕他壞事,畢竟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男人,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由此,雲涯徹底安靜下來了,不過好在有晏哥哥陪著,每天日子過的可謂是「激情蕩漾,」半點也不無聊。
「三天後紀瀾衣就會派人送我離開前去Q國,訂婚的那天紀瀾衣肯定也會出席,只要離開這裡,到了Q國的地盤上,我們跟勞德裡應外合,把她給拿下。」雲涯眼眸狠戾的說道。
這島上紀瀾衣經營的勢力根深蒂固,不太好動她,誰知道她有沒有什麼後手,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妙了,但是到了Q國地界上,有勞德和桑雀布局,來個瓮中捉鱉,讓紀瀾衣插翅難逃,只要把她人給拿下,其他就好辦了,吉安娜和伽爾由晏頌直接控制,諒兩人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而至於紀瀾衣在各國經營的黑暗勢力,則由裴輕寒負責搞定,她不知道的是,渺渺也在其中插了一手。
這才是她跟勞德合作的條件,桑雀無法坐視Queen的勢力日漸過大,生怕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這個女人野心太大了,遲則生變,雲涯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
而事成後,紀瀾衣的勢力,華國和Q國平分,桑雀沒有道理不答應。
他和華國各種明爭暗鬥撇去不談,絕對無法坐視另一方勢力崛起。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晏頌蹙了蹙眉:「一定要謹慎,到時候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你。」
雲涯搖搖頭:「晏哥哥,你要留在這裡,控制吉安娜和伽爾,只有你才有這個能力。」
晏頌怎麼能離開她的身邊,:「可是你一個人……。」
雲涯笑道:「晏哥哥,你還不放心我嗎?我是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已經跟勞德商量好了,他會派人保護我安全。」
正因為如此,晏頌才更不放心,但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控制島上的軍團才是重中之重,讓紀瀾衣沒有翻身的機會。
看晏頌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雲涯笑嘻嘻道:「晏哥哥,你是在吃醋嗎?」
晏頌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呢。
雲涯抱著他,笑道:「等把紀瀾衣解決了之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再也不分開,再忍耐忍耐,好嗎?」
晏頌閉了閉眼,緊緊抱著她。
六月二十二那天,紀瀾衣精挑細選了二十四個衛兵,護送雲涯前去Q國,隨行的還有子魚管家,小南和阿華貼身服侍,倒是沒有見到無痕,雲涯心想紀瀾衣可能已經放棄他了,不知是生是死,對這個人,雲涯心底還是懷著一份感激的,數次救她於水火,這份恩情她在心中記下。
隨行還有一個人,甘薇兒,這姑娘恬不知恥的跟上來,說是陪雲涯聊天解悶,誰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說是女王已經同意她隨行,雲涯對此也沒再說什麼。
走之前紀瀾衣連面都沒露,雲涯走上大船,站在甲板上目望這座在藍天下顯得猶如世外桃源般美麗的小島,眸光幽暗無邊。
「公主,風大,回去吧。」子魚管家低聲道,使了個眼色,小南立刻給雲涯披了件外衣。
大船緩緩駛離渡口,像著遙遠的海平面駛去,藍天大海、一望無際,讓人的心都跟著開闊起來。
雲涯幾乎沒有坐過船,卻不知自己竟然暈船,隨著越行越遠,雲涯頭暈眼花,噁心想吐,實在抵擋不了隨之而來的難受。
什麼都吃不進去,吃什麼就吐什麼,小南束手無策,看著雲涯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虛弱的模樣,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臨行之前張華生找了紀瀾衣,紀瀾衣允許他隨行,得知雲涯暈船,他有獨門秘方,讓小南將雲涯扶起來,他從懷裡掏出來個藥瓶,倒出一粒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掰開雲涯的嘴塞進去,送水吞服。
「也幸虧是我跟著,這可是我華氏一族的獨家秘方,治暈船大材小用了。」
雲涯服了藥,臉色好了一些,小南感激的看著張華生,接下來能吃進去一點東西了,雖然還是很難受,但比之前好了太多,雲涯不得不感嘆這藥丸的神奇。
甘薇兒沒事就過來陪雲涯,雲涯暈船,沒心情跟她扯皮,甘薇兒一個人也呆不下去,不習慣屋子裡那股藥味兒,心道這個公主長的美,就是身體不好,整個一藥罐子。
眼珠子一轉,最好哪天病死了,倒省了功夫。
現在桑雀那邊已經同意了這門婚事,去了Q國之後就會商定下來訂婚的日子,看這陣仗,是準備大辦特辦,全世界為之矚目,作為女子,該是多麼激動人心的時刻。
可惜、看了眼大床上病弱蒼白的少女,甘薇兒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幽暗。
在大海上飄了一天,這一天對雲涯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第二天傍晚,大船在一處碼頭靠岸,然後一行人乘專機趕往Q國。
到Q國的時候已是半夜了,機場有專人等待,一個打扮嚴謹的女子恭敬的微笑道:「公主好,我是胡琳,是勞德少爺派來專門迎接您的,一路旅途勞累,請隨我去酒店先行休息。」
雲涯精神雖不濟,儀態卻完美到挑不出錯來,「多謝。」
令胡琳讚嘆不已,這少女年紀不大,舉手投足優雅矜貴,實在是難得。
然子魚管家這時站出來說道:「多謝勞德少爺的好意,但來之前,女王已經安排好了公主下榻的地方。」
胡琳挑了挑眉:「如此甚好,我送你們過去吧。」
這次子魚卻沒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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