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 天理不容 惡毒詛咒(1/2)
莊繁星拍了拍她的手:「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早點和溪兒結婚,我也能早點安心。」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莊繁星笑著抬頭:「說曹操,曹操就到。」
梁溫婉心口猛然一窒,雙頰爬上暈紅,真真明艷動人。
下一刻,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梁溫婉眼角瞥到男人打磨的光亮的皮鞋,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旁,長褲包裹下,男人的雙腿修長而筆直,充滿著男性的強健和霸道。
她偷偷抬眼,男人輪廓分明的面容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深刻俊美,一雙漆黑的眸光深沉若淵,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只一瞬間,就把她的心神都給吸引了進去。
男人目光淡淡的掃來,梁溫婉像是猛然被蜇了一下,下意識扭過頭來,一顆心卻「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媽,我從國外請了個專家,等會兒讓他給您看看。」阮松溪開口說道,高大的身體立在病床邊,無形中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莊繁星含笑道:「好。」
阮松溪偷偷鬆了口氣,他清楚母親的性子,生怕她會拒絕,她不想做的事情,沒人能強迫得了,即使他這個親生兒子。
阮松溪默了默,側眸看向莊曦月,溫和的說道:「小姨,我有點事跟你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話落轉身走了出去。
莊曦月拍了拍莊繁星的手,笑道:「姐,我出去一下,看這孩子找我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莊繁星淡笑著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病房裡只剩下莊繁星和梁溫婉兩人,氣氛有些冷場,莊繁星忽然咳嗽了一聲,梁溫婉趕忙起身倒了杯開水,「莊阿姨,喝點水吧。」
莊繁星笑著搖搖頭,拉著她的手:「別忙活了,坐吧。」
看了眼門外,「現在溪兒不在,阿姨有些推心置腹的話想跟你說,你是個好孩子,阿姨都看在眼裡,以後你和溪兒在一起後,要互相諒解,互相扶持著走下去,溪兒的性子我了解,他因為我和他爸爸的事情,對婚姻有些排斥,以至三十多歲了還沒想過成家,但他如果結婚後,就一定會對婚姻忠誠,他和他爸爸不一樣的……。」
梁溫婉笑著點點頭,「莊阿姨,我都知道的,他……是個很好的人。」
那個人啊……一直都在她的心裡,即使曾經的他緋聞纏身、名聲也不好,只有她知道,他風流涼薄的表象下,有著一顆多麼火熱而孤獨的心。
莊繁星笑著點點頭:「我會催溪兒,讓他與你早點結婚,有生之年,讓我也能抱抱孫子。」
梁溫婉搖頭:「莊阿姨,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莊繁星拍拍她的手,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邀請了國外著名的乳腺科專家,給他看了我媽的情況,情況不大好,現在有兩種方案,一是保守治療,但病情惡化的快,後期恐不理想,二是儘快手術,但手術成功率只有40%,而且預後情況差。」阮松溪眉頭緊蹙,這些日子以來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眼下青黑嚴重,人也顯得憔悴許多。
莊曦月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怎麼想的?」
「我想手術。」阮松溪堅定的看著莊曦月:「所以小姨,我想讓你幫幫我……。」
莊曦月瞬間想到什麼,「你是說雲涯……?」
「沒錯,她是享譽世界的Nyx醫生,在她手裡沒有失敗的手術,三年前一個情況比我媽還複雜的病人都在她的手中化腐朽為神奇,只要能請她出手,我媽的病就有救了。」
莊曦月什麼時候見到自己這個一向意氣風發的外甥苦苦哀求的時候,心一下子就軟了,「我本來就想要請雲涯給姐姐手術的,只是雲涯上個月就出國進修去了,我根本聯繫不到她。」
阮松溪眉頭緊蹙:「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回去我再試著聯繫她,你放心吧,姐姐還那麼年輕,她一定會好起來的,這件事先不要讓她知道。」
阮松溪沉默的點點頭。
莊曦月轉身的時候才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和阿婉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姐姐還等著抱孫子呢,我看阿婉那姑娘很不錯,你就別再拖了,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吧。」
阮松溪目光望向病床內正和母親說話的年輕女子身上,眸底掠過一抹溫柔,點頭:「我會的。」
莊曦月這才笑道:「總算有件喜事去去晦氣了,我回去翻翻黃曆,儘快把日子定下來。」
說著喜滋滋的回了病房。
阮松溪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接了個電話,就要離開了。
如今他剛接手阮氏集團,內部一大幫子事情等著他處理,還要每天抽出時間來陪母親,就這已經是極限了。
「你公司事情忙,就別來陪我了,趕緊去吧,別耽誤了你的正事。」莊繁星說道。
「我有時間再來看您。」
莊曦月看了眼梁溫婉,笑道:「阿婉要不趁松溪的車子回去吧。」
梁溫婉抬眸看了眼阮松溪。
阮松溪接過梁溫婉手裡的包,當先轉身離去:「走吧。」
梁溫婉驚喜的站了起來,對莊曦月和莊繁星恭敬的說道:「莊阿姨、小姨,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
莊曦月笑著朝她擺擺手:「快走快走吧。」
梁溫婉轉身快步離去。
莊曦月笑著朝莊繁星擠擠眼:「離你抱孫子不遠了。」
莊繁星笑著搖搖頭。
梁溫婉追出來,就看到男人就站在病房門口,高大的身影靜靜背立在那裡,讓她心動不已。
他是專門在等她嗎?
她快步走過去,垂下腦袋:「如果你忙的話,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不急,我先送你回家。」
話落邁著長腿離開。
梁溫婉雙眼盯著男人的背影,兀自傻笑起來,真好,他專門送自己回家,證明他心裡,是有自己的吧。
男人忽然轉身,蹙眉看著女人站在那裡傻笑,「愣什麼愣,還不快跟上?」
梁溫婉反應過來,小跑著跟了上去,輕輕吁了口氣,剛才那副傻樣子都被他看到了吧,唔、好想挖個洞鑽進去啊。
男人側眸瞥了眼垂頭喪氣跟在身側的女子,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笑意。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護士忽然推進來一張急救床,上邊躺著情況危急的病人,伴隨著護士的大喊:「讓開、都讓開。」
梁溫婉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神遊天外,完全是下意識的跟著男人的腳步走,渾然不知前邊到來的危險。
眼見馬上就要撞到急救床上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雙眼恐的睜大。
這時手臂忽然被人大力一扯,下一刻,臉頰撞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獨屬於男人的雄性氣息緊緊包圍著她,她有些愣愣的抬眸,視線里是男人生著青色胡茬的下頜,不僅不顯邋遢,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男人魅力。
男人深沉漆黑的眸光垂眸掃來,她忽然一驚,推開他大步後退。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男人站直身子,忽然彎腰向她望來,梁溫婉看著面前越來越放大的俊顏,雙手下意識揪著衣角,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聲低笑溢在耳畔,梁溫婉猛然抬眸,就見男人伸手將她鬢邊滑落的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玩味的笑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梁溫婉的臉頰「騰」的一下子就紅了,猶如熟透的蘋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實在是丟死人了。
「梁溫婉,我們結婚吧。」
男人低沉的聲音忽然猶如驚雷般在她耳邊乍響,她震驚的抬眸,男人已經雙手插兜轉身離去。
她抬手落在心口,忽略那不正常的心跳,嘴角咧到了耳根後。
小跑著追上去:「你剛才、算是求婚嗎?」
男人走進停車場,來到那輛黑色的路虎車旁,摁響了車鑰匙,車燈閃爍了一下,「滴」響了一聲。
梁溫婉跟在他身後,沒想到他會忽然停下腳步,冷不丁一頭扎在他後背上,撞的有些頭暈眼花。
阮松溪側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幽沉沉的,不知為何令她心神猛然一跳,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而下一刻,男人單手扣住她的後腰,一把攬過她的身體,將她推倒在車門上,後背撞擊在冰冷堅硬的車門上,令她不舒服的悶哼出聲。
露天的停車場,夕陽的餘暉撒下淡金色的光芒,不遠處傳來噪雜的人聲,她的下巴被一隻粗礪的大手強迫性的抬起,那手指箍的她的下頜發疼。
男人漆黑幽沉的目光緊緊鎖在她的面容之上,仿佛一張大網兜頭罩來,令她無所遁形。
「你……要幹什麼?」她忽然有些緊張,雙手下意識搓著身後的車門。
男人低笑了一聲,伏在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噴在耳廓上,令她心頭髮癢。
「要你。」簡單的兩個字,卻含著無限的挑逗與曖昧。
她的心,猛然顫了顫。
繼而垂下睫毛,拂開他的手,淡淡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以前的阮松溪,緋聞纏身,跟嫩模明星的花邊新聞可以出一本書了,就算是他最後一個公開的女朋友朱薇兒、和他在一起也有大概兩年了吧,雖然朱薇兒最後給阮松溪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還是自己的親爹,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她不介意他以前有多少女人,只要和她結婚後,他不在外邊胡來,她就心滿意足了,可是當他用對待那些女人的手段和態度對待她時,她心底還是有些酸澀。
即使她愛這個男人,但有些底線,是不能逾越的。
阮松溪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女子白皙細膩的肌膚觸感良好,他眸底漸漸染上一抹幽暗,「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嘴角玩味的勾起,那是他慣常展現在人前的模樣,風流浪蕩,花花公子。
她心底驟然浮起一抹羞惱,她雖然愛的卑微,可也是有尊嚴的,萬容不得被人如此踐踏。
揮手打開他的手,溫婉端莊的面容剎那間變得嚴厲起來,眉峰清冷,令人不敢逼視。
「阮松溪,你不要自大了,你不知道我要什麼,永遠都不知道。」
話落猛然推開他,「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到,如果你不能真正朝我敞開心扉,我也不會強求,我梁溫婉還沒那麼賤,我自己回去,不勞你送了。」
話落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的離開,背轉過身的那刻,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她卻死死的咬著下唇,背脊挺的筆直,步伐絲毫不曾錯亂。
阮松溪,算本小姐看錯你了。
身子猛然往旁邊一歪,她慌忙扶住旁邊的轎車,穩住身形,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眼淚不由得流的更凶了。
腳崴住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跟著她,所以她絕對不能屈服,咬咬牙,但剛一落腳,就疼的冷汗直冒,背不由自主的弓了起來。
下一刻,她身體忽然凌空,她驚呼了一聲,扭過頭來,就看到男人堅毅俊美的面容,「你放我下來。」
她在他的懷中掙扎。
男人的大手箍的更加用力,不給她絲毫掙扎的機會,抱著她就朝門診大樓走去。
「阮松溪,你到底要幹什麼?」
女子死死的咬著下唇,絕艷的小臉略顯蒼白,眉頭倔強的緊蹙起來,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此刻一雙被水洗過的瞳眸正噴火的望來,她不知道嗎?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勾人……
男人勾了勾唇,「如果你想落個殘疾,那就當我多管閒事。」話落將梁溫婉放在了地上。
腳踝刺痛,梁溫婉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耳畔傳來男子低沉的笑聲,不由得雙頰薄紅,狠狠剜了他一眼,那一眼似怒還嗔,勾魂攝魄,男子眸光倏忽一沉,薄唇緊抿,移開了視線。
「我告訴莊阿姨,說你欺負我。」梁溫婉輕哼一聲。
男子勾了勾唇:「有本事你就去。」
「你……。」梁溫婉氣結,她還真不敢去,在未來婆婆面前數落她兒子的不是,可是婆媳相處的大忌,她不過是故意這樣說而已,沒想到他就拿這句話來激她。
她怎麼會腦殘的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好人,明明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還是只色狼……
還好只是輕微骨折,石膏都不用打,醫生開了外用藥,讓她注意休息,男人抱著她走出醫院,親自將她放在副駕駛坐上,低頭細心的給她扣好安全帶。
男人彎腰的時候,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聞。
「對不起。」男人低沉的聲音輕輕在耳畔響起,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來,平靜的發動車子。
要不是鼻尖還漂浮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還以為剛才的那句話只是她的錯覺。
睫毛低垂,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那樣驕傲的人、原來也會說對不起啊。
車子發動駛離,天色漸漸暗下來,兩側霓虹酒綠,夜晚才剛剛拉開帷幕。
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
男人一手落在方向盤上,一手摁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眉頭時松時蹙,「等我回去再說。」話落掛斷了電話。
梁溫婉側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的側顏在不停變幻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的俊美,輪廓深明,睫毛濃密的讓她一個女人都汗顏。
阮氏集團這些年在阮文臣手上毀的差不多了,留給阮松溪的是一堆爛攤子,如果不是和梁氏聯姻,這個坎不一定能過去。
梁溫婉心底泛起淡淡的心疼,扭頭望向窗外的夜景,低柔的聲音緩緩飄蕩在車廂內。
「我原諒你了。」
阮松溪眉梢微挑,側眸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女人,嘴角機不可察的挑起一抹弧度。
——
「勞德少爺來了。」紅心在門外恭敬的說道。
雲涯揉了揉眉心,她現在寧願睡覺也不想再面對那個男人。
嘆了口氣,她起身,換了身衣服下樓見客。
只要有勞德在的地方,就絕對少不了甘薇兒,只是這兩天因為臉上起紅疹的原因,她不敢在勞德面前晃,更何況她一直在擔憂那晚打人被勞德看見,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哪裡還敢往勞德面前湊。
雲涯下樓來的時候,就看到勞德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草坪,翠色與陽光交融,當真一副絕美的景象。
聽到腳步聲,勞德轉身,看到緩步而來的少女,眸底掠過一抹驚艷。
無論看過多少次,依舊會被驚艷。
「勞德少爺,請坐。」少女含笑開口。
勞德走到她面前,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下個月一號,就是訂婚的日子,我來通知你一聲。」勞德沉聲開口。
子魚管家親自端著茶盤走過來,笑眯眯的給勞德面前的茶杯里注滿茶水:「勞德少爺請用茶。」
勞德不懂聲色的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如果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出來,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一一滿足你的。」
少女靜靜坐在那裡,眼帘低垂,看不出來情緒。
子魚管家低聲開口提醒道:「公主,勞德少爺問你話呢。」
雲涯搖搖頭,輕聲道:「沒有。」
勞德瞥了她一眼,道:「你整日不出門,就不覺得悶嗎?今晚在百老匯有演出,羅密歐與茱麗葉,經典戲劇,你要不要去看?」
雲涯剛要一口回絕,子魚管家已經笑眯眯的開口:「勞德少爺說的是,公主是該出去走走了,公主不如和勞德少爺一起去看看,我相信勞德少爺一定會照顧好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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