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眼睛好了 心卻丟了(1/2)
不出多大一會兒,晏頌親自下廚給未婚妻做飯的消息就長了翅膀飛出去,整個晏家都知道了。
感嘆紀雲涯命好,攤上個這麼好的未婚夫。
冬天天冷,尤其是現在,幾乎到了零下,哈一口氣出去都能結霧,滴水成冰。
怕面涼了,晏頌用保溫桶裝著,用大衣裹在懷裡離開了廚房。
晏頌前腳剛走,後腳傭人們就一窩蜂的鑽了進來,鍋里還剩兩口麵湯,幾個年輕的女幫傭對視一眼,如惡狼般撲了過去。
簡直跟狗搶食似得,「好吃好吃,沒想到晏頌少爺手藝這麼好,比張大廚做的都好吃。」
張大廚是廚房掌勺的大廚,手藝非常好。
長的那麼帥,怎麼連做飯都那麼好吃,還讓不讓人活了……
晏頌走在抄手遊廊上,迎面三個少女走了過來,晏星看到晏頌,下意識一顫,想起來膝蓋就疼。
孟君辭看了一眼,眉眼微垂。
「大哥。」晏華笑吟吟的走過去,目光落在他懷裡的保溫桶上:「雲涯還沒吃晚飯嗎?」
晏頌沒和這些小姑娘閒聊的心思,淡淡的「嗯」了一聲,面色冷酷,越過三人就要離開。
遊廊邊上是屋頂上落下的積雪化了形成了薄冰,孟君辭不小心踩了上去,腳下打滑,一下子就往旁邊摔去,晏星驚呼一聲就要去拉她,卻被孟君辭不動聲色的避開,眼看就要往晏頌身上跌去。
晏頌眉眼一沉,敏捷後退,眼睜睜看著孟君辭以狗啃屎的姿勢摔在地上,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晏星趕忙蹲下去扶她:「阿辭姐姐,你沒事吧,我剛才扶你你怎麼把我推開了啊……。」
晏星沒心眼,大大咧咧的說了出來,孟君辭磕的全身都疼,尤其是膝蓋那裡,聞言恨不得拿針把晏星的嘴給縫上,也不敢去看晏頌的臉色,心底忐忑著。
晏華蹙了蹙眉,走出來解圍:「大哥,雲涯還好嗎?我這兩天功課多,沒時間去看她,等會兒我能過去看看她嗎?」
晏頌瞥了她一眼:「今兒不行。」話落沒再看三人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那修長的背影如松竹般挺拔,眨眼就消失在遊廊盡頭。
孟君辭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消失,閉了閉眼,痛感猶在。
晏星扶著她起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不過大哥也太沒愛心了吧,扶你就順手的,他竟然就眼睜睜看著你摔倒。」
孟君辭心底吼,晏頌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晏華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孟君辭,道:「我看大哥懷裡抱著保溫桶,要是扶了阿辭,保溫桶怎麼辦?那肯定是給雲涯的晚飯,說來大哥雖然冷酷,可這個世上他的溫柔只給了一個人,我們無福消受罷了。」
那個人是誰,還用說嗎?
孟君辭握了握拳,站起來,走一步膝蓋都疼,心底有些酸澀,他的溫柔,只給了一個人?
「二哥也回來了,待會兒我找機會把二哥騙過來,讓你跟二哥說會兒話,阿辭姐姐你以後要是成了我二嫂,要好好感謝我呢。」晏星洋洋自得的說道。
孟君辭笑容透著幾分苦澀:「他也忙,還是算了吧,你不是要帶我去看你的禮物嗎?」
「對哦,我們快走。」晏星立刻把剛才的想法拋諸腦後,拉著孟君辭跑了。
晏華搖頭嘆了口氣,星兒什麼時候才能長長心眼兒。
晏頌提著保溫桶進去,雲涯正歪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扇著鼻子笑道:「好香啊。」
晏頌將湯麵倒在碗裡,霎時香氣飄溢整個房間,雲涯飢腸轆轆的說道:「餓的受不了了。」
晏頌挑著筷子,親自遞到雲涯嘴邊,雲涯接過筷子:「我自己吃。」他餵自己不夠麻煩的。
晏頌把碗遞給她:「燙,你慢著點兒。」
雲涯吸了一口,眉眼都舒服的眯了起來,笑吟吟的看著晏頌:「還是熟悉的味道。」
晏頌笑著搖頭看了她一眼,倒了杯開水,用兩個杯子來回倒想快點冷卻,等溫度降了點兒親自試了試,然後遞到雲涯嘴邊。
一碗麵雲涯吃的乾乾淨淨,連口湯都不剩,什麼山珍海味,鮑魚海鮮,她統統都不喜歡,她只喜歡晏哥哥做的一碗麵,簡簡單單,但卻是滿滿的幸福。
雲涯下床,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散步消食,晏頌收拾了碗筷,阿芸走進來拿了出去。
「晏哥哥,我等會兒想去看看太爺爺,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晏頌欣然應允。
「去之前先去看看莊姨。」
晏頌什麼也沒說,找了羽絨服給她穿上,雲涯裹得跟只企鵝似的,她上輩子這輩子加一起都沒穿這麼厚過。
北方太難熬了,也許她是南方人,不習慣這樣的天氣。
才兩天,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疲累,忍不住靠在他懷裡,「晏哥哥,我喜歡南方的溫暖如春,這裡太冷了,真想找個殼縮進去再也不出來。」
晏頌握著她的手,這麼快又涼了,慢慢搓著:「等過了年,我陪你回江州。」
「可是你不是還有工作嗎?陪我回去沒關係嗎?」京都她是真不想呆啊,人多事兒也多,更關鍵的是天氣又冷又燥,哪兒有江州舒服。
晏頌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會申請調回江州。」
「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嗎?」
「不會。」他笑著,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我說過,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
雲涯喟嘆一聲,窩在他懷裡,掰著指頭算道:「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最起碼也得等過了十五再走,這就有十五天了,不過想歸想,我答應過莊姨要陪她多住幾天,就這麼走了多不好,更重要的一點,嘿嘿……。」
雲涯笑道:「莊姨說一個月後要給我們辦訂婚儀式,到時候昭告天下,你就是我的了,我當然不能走。」
晏頌笑著瞥了她一眼,抱著她出了門。
雲涯掙扎了一下,「我自己走。」晏頌就改牽著她的手,兩人先去莊曦月的房間,莊曦月正拿了雲涯寫的字給晏南陌看,晏南陌品評頗高,大致意思跟莊曦月一樣,不過他想的要更深一點,字裡行間充滿殺氣,看來這孩子心底的恨很深。
「哪天我帶她回去看看我爸,爸就喜歡有才情的孩子,雲涯這麼優秀,他肯定會喜歡的。」莊曦月小心的把字捲起來,準備回頭找人給裱起來。
「也是,兩個孩子要訂婚了,是該帶她回去看看爸媽,幾個孩子裡爸媽最疼愛阿頌,阿頌娶媳婦,要先讓爸媽過過眼。」
莊曦月翻著日曆找來找去,挑選黃道吉日,「就元月十八這天了,易嫁娶,是個良辰吉日,我這就安排下去,給訂婚做準備,到時候大辦一場,熱熱鬧鬧的。」
晏南陌沉吟了一下:「訂婚而已,還是低調從事吧,等以後結婚了再大辦也不遲。」
莊曦月看了他一眼,點頭;「行,到時候給親戚朋友發個請帖,其他無關人員就算了。」
烈火烹油、繁花著錦,這個時候的晏家,確實該低調一些。
但是莊曦月心底不想委屈了雲涯,但是也沒辦法,等以後結婚了再彌補回來。
「有件事兒我要跟你說,舒天成那老頭子還跟我拿喬起來了,非逼著讓阿頌娶他那個外孫女,我一口給回絕了,話也說死了,實在是氣不過,真是老糊塗了。」莊曦月想著就生氣,什麼玩意兒啊。
晏南陌笑道:「舒老這些年確實太一帆風順了,回頭我找他說說,要是還執迷不悟,多的是人想頂替他的位子。」
莊曦月擔憂的看著他:「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晏南陌挑了挑眉,桃花眼瀲灩灼灼,燈光下動人心魄:「你在擔心我?」
莊曦月瞪了他一眼:「廢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晏南陌笑著一把摟住她的腰,將人帶到懷裡:「放心,到我這個位子,已經輕易沒人能撼動的了。」
「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害怕啊。」莊曦月嘆了口氣。
晏南陌輕輕咬著她的脖子:「別怕,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們母子平安。」
莊曦月推了他一下:「好了,別老不正經了?」
晏南陌扣進了她的腰:「我老了嗎?你要不要試試?嗯?」
「還不老,你看你鬢邊都有白頭髮了。」
兩人正在膩歪著,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莊曦月驚了一下,猛然推開晏南陌,整了整衣服,咳嗽了一聲:「誰啊?」
「莊姨,是我。」
是雲涯啊,莊曦月瞪了眼晏南陌,起身走過去開門,雲涯和晏頌手拉手站在門口,看到莊曦月出來,笑道:「莊姨,我下午睡著了,對不起。」
莊曦月笑著將她拉進來:「說什麼對不起,我總不能把你從床上拽下來吧。」
雲涯看到晏南陌,禮貌的笑道:「晏叔叔。」
晏南陌笑著點點頭:「雲涯來了啊,跟你莊姨聊著,我跟阿頌說點事。」
話落轉身去了裡間,屋子是三間的,右邊是臥室,左邊是書房,中間是會客的客廳,裝修的要更古樸雅致。
晏頌看了眼雲涯,抬步跟在晏南陌身後離開。
莊曦月拉著雲涯坐下來:「吃晚飯了嗎?」
雲涯笑道:「吃了,是晏哥哥親手做的面。」
「這臭小子,做飯有一手,不過我們可從來沒吃過他做的飯,也就你有這個福氣,我這個親媽都沒份。」莊曦月酸酸的說道。
「阿頌比他爸可強多了,你晏叔叔結婚到現在可是從來沒進過廚房。」
「晏哥哥做飯的手藝怎麼會那麼好?」雲涯好奇的問道。
莊曦月就笑道:「這也虧我有先見之明,阿頌初中畢業放暑假的時候,我給他報了個訓練營,野外生存,這小子跟著歷練了一個暑假,結實了不少,廚藝也大有長進。」
「原來是這樣啊。」
莊曦月拉著她的手笑道:「我剛才挑選了日子,日子就定在元月十八,還有二十多天,到時候禮服什麼的都要準備,你有想邀請的人給我說,我派人把帖子送出去。」
雲涯搖搖頭:「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就按莊姨的意思辦吧。」
莊曦月心疼的看著她:「以後我們就是你的親人。」
書房,晏南陌看了眼外邊,眸底透著一股溫暖:「看到了沒,你媽有多喜歡這個媳婦,你以後要敢對她不好,我跟你媽都饒不了你。」
晏頌偷偷翻了個白眼:「說了等於白說,你會對我媽不好嗎?」
晏南陌笑了,這個兒子像他。
「昨天你媽帶著雲涯去找舒老了。」晏南陌轉移話題。
晏頌閒閒的坐在椅子裡,眸色慵懶:「我知道。」
晏南陌挑了挑眉:「你怎麼看?」
「他是不會死心的,化被動為主動,難道還等著敵人打上門來?」晏頌冷笑道。
「舒老是蕭蔘謀的人,想要動他,恐怕有點難。」晏南陌也是存心想考考自己這個兒子。
晏頌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就讓他們自相殘殺,一條不聽話的狗,有什麼理由留著?」
晏南陌驚訝的看著他:「這麼多年了,兩人之間的信任哪裡能那麼輕易攻破?」
「沒有縫隙就創造縫隙,舒老頭不是最喜歡給他外孫女找老公?那我們就滿足他的願望,蕭蔘謀有個獨子,可正值婚齡。」
「你這招夠毒。」
「無毒不丈夫,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晏頌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不說了,我得陪著雲涯去看太爺爺。」
走了兩步,說道:「這件事交給我辦,你物色合適的人選接替舒老頭,早看他不順眼了,趕緊滾蛋。」
「你接下來要去那兒,有想好嗎?」
晏頌擺了擺手:「以後再說。」
兩人從莊曦月的房間出來,雲涯眉眼都愉悅的眯了起來,晏頌瞥了她一眼,笑道:「媽給你說了什麼事?看把你高興的。」
「媽把訂婚的日子都擬好了,下個月十八號。」她忽然捂住嘴,嬌羞的垂下腦袋。
頭頂響起一陣悶笑聲,雲涯抬眸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晏頌勾著她的腰,把人帶到懷裡:「我笑你這聲媽叫的可真順溜。」
雲涯推搡著他胸口,看了眼四周:「人來人往的,你注意影響。」
「我抱我自己未婚妻,誰敢說一句話?」
雲涯拿他沒法,剛走了兩步,就見孟君辭拉著晏星迎面走了過來,晏星看到晏頌有些害怕,朝雲涯打招呼:「大嫂,你們這是幹什麼去啊。」
雲涯目光掠過孟君辭,笑吟吟道:「去看看太爺爺,這麼晚了,你們在外邊晃蕩什麼?」
「阿辭姐姐說屋子裡悶,我就陪她出來散散步,你們要去看太爺爺啊,我也要去。」
雲涯就笑道:「那好,我們一起過去吧。」
半路又遇上晏舸,這小子看到雲涯立刻兩眼跟開了光似得:「雲涯姐姐,你跟我哥幹嘛去?」
到了近前,晏頌眼神犀冷,晏舸只能止了步。
晏星朝孟君辭擠眉弄眼:「二哥……。」
孟君辭機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去看太爺爺。」
「正好閒著無事,我跟你們一起去。」
本來是雲涯和晏頌兩人,沒一會兒兩人身後就跟了三條小尾巴,晏頌臉色冷得很,沒人敢靠近他,晏星就拉著晏舸「二哥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每次放學回來都找不到你人。」
晏舸自動拉開跟晏星的距離:「學校樂隊訓練。」
晏星就叉腰吼道:「你騙人,我去你們學校找你幾次了,你根本就不在學校。」
晏舸呵呵冷笑:「誰說的訓練就要在學校,你找我幹什麼?別逢人就說你是我妹妹,我可沒你這麼蠢笨的妹妹。」
晏星氣的臉白,看了眼靜默的孟君辭,咬牙忍了,「阿辭姐姐,你不是喜歡貓王嗎?他也是二哥的偶像呢,你可以跟二哥討論討論。」說著撞了撞孟君辭,把她往晏舸身邊擠。
孟君辭冷不丁擦了晏舸一下,晏舸十分嫌棄的拍了拍衣服,孟君辭臉色有些難看,她比瘟疫還可怕呢?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不喜歡她?
「什麼貓王,我偶像早就換了。」話落看了眼走在前邊的晏頌和紀雲涯,快步跟兩人拉開距離。
「哎二哥你跑什麼跑。」晏星要拉晏舸,被孟君辭一把拉住了:「算了,你沒看他的心都在紀雲涯身上嗎?」
晏星愣了愣,一抬眸就看到晏舸湊在紀雲涯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話,一點都沒有在她們面前的嫌棄,張口閉口雲涯姐姐的叫著。
「二哥只是把她當姐姐吧……。」晏星咂了咂舌,又覺得這個想法並不能說服自己,「你肯定是想多了,她跟大哥馬上就要訂婚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對紀雲涯剛升起來的一點好感馬上就要降下去了。
「莊姨說定在下個月十八訂婚。」雲涯柔柔笑道。
晏舸興奮的說道:「那就提前恭喜你跟大哥了,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你姐,這樣顯得親近嘛,叫大嫂總覺得會把你叫老了。」
雲涯彎唇笑道:「隨你的便。」
晏頌冷眸掃了他一眼:「叫大嫂。」
晏舸跳腳:「你憑什麼管我,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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