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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扮豬吃虎 公布婚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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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曦月挑了挑眉,目光環掠眾人,眸光深處掠過一抹嘲諷的笑意:「都說完了,該我說了。」

雲涯垂眸,事不關己一般,慢悠悠品嘗著菜餚。

——

所有人都看著莊曦月。

看她能說出個什麼花兒出來。

「月兒啊,你想說什麼?」

「三嬸,你可不能讓大哥娶一個文盲,還是個水性楊花的文盲……。」

莊曦月冷冷瞪了眼晏星,勾了勾唇:「成語學的不錯,語文考幾分?」

晏星縮了縮脖子,三嬸平時都是一臉和氣的,哪見過她這麼威嚴的樣子,晏星下意識的有些害怕。

「期中考了92分。」語氣還蠻得意,在班上成績算不錯了,能排進前幾呢。

莊曦月冷笑了一聲,語氣毫不掩飾鄙夷:「就這爛成績也好意思在我們雲涯面前顯擺?她三歲的時候都比你考的分多。」

晏星臉色僵了僵,孟淑景捂嘴笑道:「月兒,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孩子,但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位紀小姐也不是我們這麼說,現在又不是古代,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現在哪個女孩子還沒上過學?再不濟大專中專的也能混個文憑,現在找工作,沒文憑只能當個服務員在工地上搬磚了,當然我不是說紀小姐,畢竟她有祖上遺留的資產,夠她揮霍幾輩子的了,但是錢總有花光的一天,到時候還剩下什麼?」

「夠了。」莊曦月看向東方漪:「東方小姐在哪裡上學?」

東方漪笑了笑,她還沒說,江寒碧已經代她回答了:「東方小姐當年以全市第七的成績考進京大新傳系,是學校的學生會副主席,年年拿全額獎學金,聽說即將被學校公派去美國留學呢。」

雲涯勾了勾唇:「東方小姐選擇的哪所名校?」

東方漪皺了皺眉,「還沒定下來呢。」

雲涯慢悠悠的夾了筷藕片,輕輕咬了一下,脆生生的。

「密蘇里大學的新聞學院是全美歷史最悠久的新聞學院,被譽為美國記者的搖籃,」密蘇里方法「對你們這些學新聞的學生來說應該不陌生吧,它的優勢是傳統的紙媒新聞,另外佛羅里達大學新聞傳播學院雖為後起之秀,但其新聞本科的規模已位居全美第二,不過其偏重政治報導,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也不錯,其創始人布萊耶被譽為」美國新聞教育之父,「這些都是美國專業排名比較出眾的新聞類名校,東方小姐可以慢慢考慮。」

雲涯對這些名校如數家珍,東方漪是學這的,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紀雲涯她怎麼會……

晏華笑道:「雲涯五歲就出國了,在美國呆了十年呢,你要是去美國留學,可以向雲涯吸取些經驗,相信雲涯會不吝賜教的。」

「在美國待過就了不起了?就跟人家出不起國似得,有本事把文憑甩出來,拽兩句百科詞條就當自己有多牛逼了。」晏星陰陽怪氣的說道。

「星兒,話不能這麼說,紀小姐才十八歲,也頂多是高中畢業,你這不是為難人嗎?」孟君辭拉了拉晏星,雖然是小聲說話,卻還是落進了不少人耳中。

「高中畢業?你沒聽她說嗎?根本就沒上學的打算,誰讓人家是富二代呢,不上學就有大把的鈔票花,咱們可就只有羨慕的份兒呢。」

莊曦月聽著這些諷刺的話,冷笑著掃了眼所有人:「知道雲涯為什麼不上學嗎?」

晏星撇了撇嘴:「躺著就有大把的鈔票,也沒人跟自己搶家產,上學有什麼用?呵呵。」

莊曦月挑眉笑道:「因為雲涯早就拿到了畢業證書,難道無聊到倒回去重新上一邊?」

「初中畢業證還是高中畢業證?」晏星下意識問道,語氣頗為諷刺。

莊曦月笑吟吟的:「大學畢業證。」

晏星愣了愣:「大學?她十八歲就大學畢業了?騙誰呢?」

晏華驚訝道:「雲涯是畢業於哪所大學?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莊曦月笑著看了眼雲涯:「這孩子低調,不愛顯擺。」

晏星冷笑道:「誰知道是什麼三流的野雞大學,給錢我能買十個。」

「那你能買來華盛頓大學醫學院博士後雙學位嗎?」莊曦月語調微揚,輕笑著看向晏星。

四周有瞬間的死寂。

東方漪眸光微沉,掃了眼紀雲涯,卻見她坐在莊曦月身邊,從始至終安靜如斯,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晏星噎了噎。

晏華不可思議道:「難道雲涯畢業於華盛頓大學醫學院?還修了雙學位博士後嗎?天哪,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她才十八歲啊……。」

莊曦月笑的很得意:「那是五年前而已。」

「那不是雲涯十三歲的時候就……。」晏華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這簡直就是神童啊……。」

孟君辭下意識說道:「不可能……。」

莊曦月挑了挑眉:「因為你們做不到,所以就覺得不可能,我理解你們的想法。」

在座的人都驚了,江寒碧蹙了蹙眉,扭頭看了眼東方漪,就見她臉色微沉。

這個紀雲涯還真是不可小覷,驚喜一波接一波。

晏星反應過來,聲音尖利的說道:「三嬸,你騙人也要有常識好不好?華盛頓大學醫學院博士後雙學位?十三歲?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莊曦月挑了挑眉,「信不信由你們。」

晏星氣的想掀桌子,三嬸這態度,難道是真的?絕不可能,就算是神童也沒這麼驚世駭俗。

「華盛頓大學是在全世界擁有頂尖學術地位的著名研究型大學,尤其是醫學院,更是全球拔尖的,據我所知的許多全球著名醫生就是畢業於這個學院,雲涯,你真的很了不起。」晏華朝雲涯豎起大拇指,全然信任她。

雲涯淡淡一笑:「謝謝。」

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你就算把證書擺到她面前,該不信還是不信。

「二姐,你也傻了不成,還真信了。」

晏華瞟了她一眼:「一開始是你們說雲涯沒學歷的,現在說了,你們又不信,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承認一個比你優秀的人就那麼難嗎?」

這句話戳中了幾人的痛點,晏星咬著唇:「你還是不是我親姐了。」

我要不是你親姐,根本懶得搭理你,腦子裡是不是糊的都是屎。

東方漪驚怔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笑道:「紀小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讓人驚喜啊。」

是驚嚇還差不多。

雲涯淡淡道:「讓大家見笑了。」

裴英笑道:「如果你這還算見笑,讓其他人還怎麼活?月兒啊,這孩子如此優秀,你眼光真好。」

莊曦月笑著看著雲涯,眼底儘是滿意,「反正人已經是我家的了,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孟淑景尷尬的笑了笑,暗道這小丫頭扮豬吃虎,莊曦月不可能說謊,多半就是真的了,都小看了這丫頭。

陸玉珂淡淡笑道:「月兒眼光一向很好,這孩子看著就是有福氣的。」

莊曦月冷笑了一聲。

什麼華盛頓什麼博士後的,殷素華聽的雲裡霧裡,她年輕時就是沒上過什麼學,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家庭婦女,聽著就覺得挺厲害的。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重要的是會持家。」長的跟狐媚子似得,一看就是不安於室的那種,要真娶回來,可有月兒受的。

「三嬸,你這是老思想了,現在主張女性自立,有自己的事業,要不然一輩子圍著男人和孩子打轉,失去了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就像有些人說的,這人生還有何意義?」

殷素華被說的噎了噎,她就是個一輩子圍著男人和孩子打轉的家庭婦女,不過以她的腦子還想不到莊曦月是在諷刺她。

「那紀小姐十三歲就畢業了,後來有什麼事業嗎?」江寒碧笑吟吟的問道。

「學醫的,出來就是醫生了,那雲涯,你是不是將來要當醫生啊,要不然豈不是浪費了自己的滿身才學和天賦?」晏華興沖沖的問道。

「嗯。」淡淡的一個字,態度模稜兩可。

晏華想到什麼,說道:「也對,你一個大集團的總裁,每天日理萬機的,哪兒有時間當醫生,可惜了。」

晏星冷哼一聲:「不就是華盛頓大學嘛,以後我可是要考哈佛大學的。」

晏華白了她一眼:「真是大言不慚,你知道華盛頓大學醫學院有多難考嗎?其專業排名排在哈佛大學之前,以你的成績,差遠了。」

晏星恨恨瞪了眼雲涯,心底瞥了一口氣。

剛才一個勁兒貶損的小姐這會兒都安靜如雞,也不敢說話了,沒想到這個紀雲涯這麼厲害,網上竟然沒一點消息流傳出來,可真夠低調的了,這樣一來,就把東方漪給踩下去了,可以說,東方漪在紀雲涯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虧得剛才還說關照紀雲涯,現在臉還疼嗎?

兩桌離得不遠,聲音也都沒掩飾,主桌這邊聽的一清二楚,晏國松笑道:「這女孩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紀就有此成就,可見是個聰明絕頂的。」

晏國柏撇了撇嘴:「女人要那麼聰明有什麼用,淨會添亂。」

晏南陌笑著瞥了眼晏國柏:「四叔這話可是有歧視女性的成分呢,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四叔可覺悟可不到家。」

晏國柏擺了擺手:「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

晏舸得意的瞥了眼晏笙:「小子,服氣了吧。」

對一個學渣來說,紀雲涯那就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晏笙撇撇嘴:「那又怎樣,又不是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嘿,你個小子。」晏舸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來勁兒了你還……。」

晏國松笑著站起來,朝老爺子道:「爸,今兒是您的大壽,我和素華給您準備了一份壽禮,爸您看喜不喜歡。」話落朝門外招招手,一人捧著個木盒子走進來,走到晏國松面前,遞給他就離開了。

晏國松打開盒子,盒子裡是個壽星公桃木雕,雕的是栩栩如生,檀香味撲面而來,令人神寧心靜。

老爺子笑著看了一眼,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每年壽禮送的禮物都大同小異,沒什麼新意,不是金銀就是玉石木雕。

「太爺爺,我在德明大師處化了一份金剛經,手抄誦經為您祈福,保佑太爺爺萬古長青,保我晏家百年興盛。」

晏華靜靜說道,眉目靜若安詳。

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你有心了,這禮物太爺爺很喜歡。」

不少客人頌讚晏華孝心可嘉。

晏南陌和莊曦月送的是一份富貴耄耋圖,圖上繪有牡丹、飛碟、貓,貓與耄諧音,碟與耋諧音,寓意富貴長壽。

晏頌雲涯一道走上來,雲涯手裡捧著一個盒子,晏頌遞上自己的壽禮:「我知道太爺爺喜歡米芾的作品,這是張國遠大師臨摹的米芾書鮑照舞鶴賦,希望太爺爺能夠喜歡。」

米芾的作品早已失傳,尤其是其藝術生涯的巔峰之作舞鶴賦,舞鶴賦是五代時期文學家鮑照的傳世佳作,是自古至今描述仙鶴的最好文章,在中華文化中,仙鶴代表吉祥、健康、長壽,是自由和高尚的象徵,晏老爺子又最喜歡米芾的作品,這份壽禮可謂是費心了。

晏老爺子愛不釋手。

雲涯笑著走上前,遞上自己的壽禮:「君頌南山是說南山春不老,我頃北海希如北海量尤深,祝太爺爺天賜遐齡,壽福康寧,星輝南輝,耆英望重。」

輕脆脆的嗓音聽的人心都化了。

晏老爺子笑著打開盒子:「讓太爺爺看看。」

盒子裡是一方硯台,其貌不揚的樣子,晏星瞥了一眼,笑道:「這看著怎麼像個地攤貨呢,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也送給太爺爺。」

老爺子手指微顫的拿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眼。

孟淑景拉了她一下:「別亂說。」

晏國柏挑了挑眉:「雖說爺爺喜歡收藏硯台,但小姑娘,你也不能弄個假的來糊弄啊?扔到街上都沒人撿的破爛。」

「是啊,這硯台質地粗糙,是用水泥做的吧,連個銘文都沒有,簡直就是鬧著玩的。」有懂古董的客人說道,看著雲涯的眼神有些鄙夷,身家那麼豐厚,卻也太摳門了吧,送給老爺子的壽禮如此上不得台面。

莊曦月的父親是個收藏發燒友,尤其是古董字畫之類的,因此莊曦月也算這方面的半個專家,一眼就看出這硯台有些不對勁,她是不信雲涯會送尚不得台面的壽禮。

老爺子看著看著,忽然拿著硯台在桌子上磕了磕,見他這舉動,很多人都笑了,以為老爺子是嫌棄這禮物了,看著紀雲涯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鄙夷。

看看之前那些人送的,再看看紀雲涯送的,這可是老爺子的九十大壽啊,想嫁進晏家,恐怕這個美夢要泡湯了。

東方漪勾了勾唇,垂眸喝了口茶,江寒碧笑著靠近她:「看她怎麼出醜。」

晏星拉著孟君辭,笑呵呵說道:「有些人啊,抱著異想天開的美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雲涯看了眼晏頌,晏頌走過去,迎著無數雙目光,正兒八經的牽住雲涯的手,十指相扣,他低聲道:「別怕。」

雲涯笑了笑,不怕。

漸漸的,很多人都笑不出來了,那硯台磕破了一個角,老爺子用手一掰,直接掰下來一塊水泥,露出灰撲撲的一個角。

晏國松離得最近,看了一眼,露出的剛好是右上角,只見那上邊用陽文篆書「留耕」二字,晏國松忍不住叫道:「這是留耕硯嗎?」

古人有云「願將方寸地,留於子孫耕,」硯為方寸,也是肥沃良田,墨作種,筆來耕,留耕硯,謂之文房之珍。

原來這硯台外邊裹了層中空的水泥,將之價值完全掩蓋,從外邊看就是一廉價的水泥硯台,把水泥剝掉,露出本來面目,硯長17,寬12,高2。5公分,左上方圓角方池,硯後楷書銘曰:「雍正二年閏四月初八日召見養心殿,賜臣余甸之硯,恭紀聖恩,子孫永保。」

晏國松不知不覺將銘文念了出來,全場靜了一瞬。

「原來是雍正端石留耕硯,之前民國的一個老坑硯都拍賣到了兩百多萬,這清朝有名頭的更是價值不菲啊。」

「是啊是啊紀小姐真是大手筆,一出手就是名品,晏老爺子最喜歡收藏硯台,還是紀小姐會投其所好。」

風口一下子就轉了,剛才怎麼鄙視的現在怎麼誇獎。

東方漪深吸口氣,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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