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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瘋狗咬人 緣分註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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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嫂趕忙開口:「三夫人……。」

陸明珠豁然扭頭,目光死死盯住紀雲涯,腦海里想到晏星的話,這一刻,恨不得撲上去掐死她。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什麼也沒說,越過兩人大步離開。

翠嫂趕忙跟了上去。

莊曦月扭頭瞥了眼,不屑的勾了勾唇:「瘋狗亂咬人,以後見著她繞道走,被這種人咬上,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雲涯聽這比喻笑了。

莊曦月拉著她走進來,屋子裡亂糟糟的,都被陸明珠給破壞殆盡,不由得冷哼道:「比強盜還可惡。」

就這種女人還想嫁給阿頌,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倒貼錢都懶得看一眼的噁心東西。

「把床單被罩還有帳子以及這架子上的東西都給我換了。」莊曦月吩咐下去,兩個女傭忙進忙出。

莊曦月拉著她走了一圈,「怎麼樣?還喜歡嗎?」

雲涯站在窗前,推開圓形木窗,冷風撲面而來,也看清了那面冰湖,從二樓望去,整個晏家盡收眼底,風景獨好。

「我很喜歡,謝謝莊姨。」

「跟我還說什麼謝。」莊曦月笑著,扭頭指揮女傭。

雲涯走到書桌前,看到桌子上擺著文房四寶,潔白的宣紙鋪就開來,笑著拿起墨筆,閉上眼靜靜的醞釀了一會兒,提筆在宣紙上落筆。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好字。」莊曦月讚嘆道,眼底滿是欣賞喜愛。

只見那宣紙上,勾勒出一個大大的靜字,運筆下筆力道使然,不同於草書的狂潦瀟灑,也不同於楷書的端正謹嚴,風韻天然,氣韻天成。

莊曦月出身於書香世家,自小接觸詩詞書畫,她自己本身也是有書法功底的,一眼就看出雲涯這一個子寫的好,寫的妙,是有功底的。

都說見字如見人,這話一點都不差。

「不同於其他派,你這字寫的,到是風格獨特。」莊曦月看著,愛不釋手,「能否送我?」

雲涯笑著擱下筆:「讓莊姨見笑了,我不過隨手一寫,實在難登大雅之堂,莊姨若喜歡,我專門寫一副送與莊姨?」

「就是隨意才更見心性,這副最好。」莊曦月說著將宣紙拿起來,「等晾乾了我拿走。」

「我外公喜歡書法,很小的時候他就教我怎麼握筆運筆,我這字大概承襲了外公吧,這麼多年,已經很少拿筆了,生疏了不少。」

實際上,她確實很久很久沒有拿過筆了,沒想到拿起筆來,感覺就來了,下筆如有神,讓她又想起了外公。

「沒想到紀老先生也是個大書法家,可惜沒能見一面,實在是遺憾。」莊曦月搖頭感嘆。

「生疏了還能寫成這樣,可見你是有天賦的,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以後說不準也能成為大書法家呢。」

雲涯笑了笑,興趣罷了,她的事情太多,哪兒分得出時間練習書法。

不說字寫的怎樣,就這份心境,便常人所能及,莊曦月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女,無數次感嘆自己的眼光,這姑娘就是個寶,如果爸見了她,應該也會很喜歡的。

想著哪天帶她回一趟莊家,爸媽還沒見過她呢。

房間很快收拾好了,雲涯的衣服堆滿了衣櫃,全都是當季大牌高定,這是她來之前莊曦月就給她準備了的,床鋪還有帳子重新換過了,素雅的錦被,淡紫的勾帳,雅致溫存。

「阿芸。」莊曦月喊道。

下一瞬,阿芸從門外走進來,「晏夫人,小姐。」

「你以後就留在這裡,照顧雲涯,學聰明點兒,別讓雲涯受了委屈。」

「是。」

雲涯扭頭看著莊曦月:「莊姨,我來之前給家裡的長輩都準備了禮物,您看……。」

「也好,我等會兒讓福叔給各房送過去,禮數上讓人挑不出錯來。」

「累了一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莊曦月離開後,雲涯累垮了般躺在床上,這床可真柔軟,舒服的很,雲涯滾了一圈,阿芸走過來給她脫下鞋子,雲涯輕嘶了一聲,盤腿坐起來,就見腳後跟紅了一塊,幾乎要磨破了皮。

「小姐,都快破皮了,你是怎麼忍著走路的?」

雲涯又躺了回去:「走路的時候倒是沒感覺,我很少穿高跟鞋,有點不適應。」

阿芸拿了藥給雲涯抹了,一抬眼,就見雲涯埋首在枕頭裡已經睡著了。

看來今天真的是太累了,這麼容易就入睡了。

阿芸小心的給她蓋上被子,檢查了一遍窗子,這才離開房間。

晏福給各房都送去了禮物,名義上是紀雲涯送的,禮物投其所好,讓人感嘆這丫頭出手大方又懂禮數。

陸玉珂的是一對祖母綠翡翠耳墜子,水頭不錯,玉石店裡也要好幾萬。

陸玉珂看了一眼就讓翠嫂合上了。

這丫頭出手夠大方的,果然是首富,不差錢,隨隨便便就送好幾萬的禮物。

陸明珠剛好從外邊走進來,看到盒子走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哇,好漂亮啊,姑奶奶你從哪兒得來的?」

看她那貪得無厭的樣子,陸玉珂就覺得煩躁:「既然你喜歡,那就送你了。」

陸明珠立刻笑嘻嘻的湊過來:「謝謝姑奶奶。」

陸玉珂挑了挑眉:「你可知道這是誰送的?」

陸明珠拿著耳墜子在耳垂上比了比,攬鏡自照,聞言漫不經心的問道:「誰啊。」

「紀雲涯。」

陸明珠手一抖,耳墜子差點掉在地上,抿了抿唇,氣恨的把耳墜子扔到桌子上:「怎麼是她啊。」

陸玉珂冷笑了一聲:「人家有錢,像這種幾萬塊的東西眼都不眨的送人,籠絡人心的好手段。」

陸明珠咬了咬牙,心底又嫉又恨。

最後還是把耳墜子撿了起來:「不要白不要。」好幾萬塊呢,她自己可買不到這麼好的首飾。

陸玉珂以為她有骨氣,誰知這麼上不得台面,氣的把手裡的茶杯扔了出去。

殷素華收到的是個石榴紅寶石項鍊,價值已經很不錯了,殷素華首飾本來就不多,見到自然喜歡,「沒想到這丫頭出手還挺大方,我戴著好看不?」

蘇玉笑道:「好看,石榴紅顯得人富貴,媽您皮膚又白,很襯您,看來這丫頭挑選時也是費了心的。」

殷素華笑容更加滿意,想到什麼問道:「她當真很有錢嗎?」

蘇玉就笑道:「媽您對她應該還不了解,紀氏是江州的第一豪門,她的紀氏集團是國內地產業巨頭,利潤已經超過了盛華,位居國內第一,而且她是紀家唯一繼承人,紀氏的一切都是她的,據不完全統計,她的身家現在已經是亞洲首富了,你說有錢不?」

殷素華倒抽了一口冷氣,「老三這是給自己找了個搖錢樹啊,精明。」

蘇玉笑道:「媽,我看三嫂是當真喜歡她的,您是不是想多了?」

殷素華把項鍊寶貝的放回盒子裡,聞言瞪了她一眼:「婆媳就是天敵,說喜歡那就是扯淡,莊曦月喜歡她還不是因為她有錢。」話落瞥了眼蘇玉:「你蘇家好賴也是個軍工廠,怎麼就不見你送過我這麼貴重的禮物?兒媳啊還是別人家的好。」

蘇玉尷尬的笑了笑,心底罵娘,我什麼時候沒送過你貴重的禮物?你首飾盒裡一大半都是我送的,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哎,你二嫂我是不指望了,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啊,我這心裡就卸下了一樁心事……。」

蘇玉默默的轉開腦袋,又來了。

「媽,這佛珠是開過光的吧,腰珠上還有大師的銘文呢。」裴辛夷指著佛珠說道。

裴英笑著撥弄了一下:「這孩子有心了。」

「是啊,很不錯,三嫂有眼光。」裴辛夷第一次見到那女孩就覺得不同凡響,果然啊,今兒將那一眾名媛千金全都比了下去。

「不是你三嫂有眼光,是這孩子自己的福分,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未來會怎樣,誰知道呢。」

「大娘我看是不會甘心的。」

裴英笑了笑:「壞事做盡,早晚是會遭報應的,早不來,晚不來,該來的時候,就來了。」

裴英看了眼窗外,淡淡道:「人怎麼樣了?」

裴辛夷臉上的笑漸漸褪去:「也就熬時間了。」

「那邊呢?人還不願回來?」

「他有恨,不願回來也是正常,畢竟當年……叔叔做的是過分了些。」

裴英臉上的笑容淡若雲煙:「罪孽啊……。」

——

「大夫人,這玉白梅花簪子真好看,和您氣質很配。」巧銀看著盒子裡的簪子,笑著開口。

孟淑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投其所好,收買人心,以為這樣我就會服軟?可笑。」

不過不得不說,這簪子還挺好看,孟淑景忍不住拿起來看了一眼。

最後又放了回去,將盒子推開:「收著吧。」

「給我查一下這個紀雲涯,我要她的所有資料。」

孟淑景揉了揉眉心,心底煩躁的很,老爺子怎麼就答應了呢,她就差了一步啊。

想了半天,她還是覺得不甘心,阿辭比那紀雲涯一點也不差。

起身給孟夫人打了個電話。

晏華手指掠過書皮,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唇角微彎。

晏星從門外跑進來,興奮的說道:「二姐,是麥錚的絕版簽名專輯,還附贈一張絕版簽名海報,啊啊啊啊……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

晏華無奈的看著她:「是雲涯送你的嗎?」

晏星拼命點頭:「沒錯沒錯,她竟然知道我喜歡麥錚,專門送我的,雖然有巴結我的嫌疑,但是嘿嘿誰讓我就吃她這一套呢,以後我就不跟她作對了。」說著伸過來腦袋:「她送你什麼了?」

看到晏華面前放著一本藍皮的書,上邊白底黑字寫著《地藏菩薩本願經》嫌棄的撇撇嘴:「怎麼是佛經啊,沒勁。」

晏華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書皮:「你不懂,這是廣元法師的手抄本,我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沒想到,雲涯竟然送到了我面前,還是她懂我。」

地藏經,免遭三惡道苦,消除罪障,積累功德,所願不過家人安康,不過——那人安壽。

「好吧好吧,二姐你這麼喜歡佛法,你怎麼不去出家啊,肯定是因為你小時候在寺廟待過的緣故,好好的姑娘給禍害成了這樣,都怨奶奶,要不是她你怎麼會從小被送往寺廟……。」

「星兒,不要再說了,人各有命,這是我的命。」晏華閉上眼,淡淡說道。

「沒勁,不和你說了。」晏星一溜煙跑到床上,抱著專輯海報興奮的滾來滾去,像個孩子似的。

晏華看著,嘴角下意識勾起,星兒燦爛鮮活,而她呢,雖是少女皮囊,一顆心,卻已垂垂老矣。

一聲嘆息幽幽響起,素白的手輕輕撫摸過書皮,眼底一片寧靜安然的笑意。

樂極生悲,晏星忽然哭了起來,晏華趕忙走過去:「怎麼了?」

晏星抽噎著說道:「頭疼,胳膊疼,腿也疼。」

晏華捲起她的袖子,看到她胳膊上青紫的抓痕,驚訝道:「怎麼會這樣,誰幹的?」

晏星哭喪著臉:「我跟陸明珠打了一架,剛才還沒感覺,現在很疼啊,陸明珠那個醜八怪,下手還真狠。」

晏華無奈道:「你啊,真是一刻也不讓人省心,竟然跟她打架,被媽媽知道了,又要罵你。」

晏星拉著她的袖子:「所以嘛二姐你別告訴媽好不好?替我保密。」

晏華拿著傷藥走過來,點著她額頭:「你也不想想,要是陸明珠去找奶奶告狀,奶奶回頭罵你,不是更嚴重。」

晏星哭喪著臉:「那怎麼辦啊。」

晏華給她擦著傷藥,晏星疼的滿床打滾,「該是讓你好好長長教訓了,一次兩次的我能護著你,以後你總要嫁人的,你這缺心眼的樣子我可怎麼放心?」

「你才缺心眼兒呢,再說了,我以後要嫁給麥錚,我都發過誓了……。」

晏華忍不住笑道:「你也不看看人家麥錚看不看的上你?」

晏星癟了。

晏華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說雲涯和麥錚關係很好嗎?那你還處處跟雲涯作對,你這是自掘墳墓啊,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借著雲涯,你就能接觸到麥錚,多好的機會啊。」

晏星猛然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我之前得罪她了,她會不會在麥錚面前說我的壞話啊,完了完了完了……。」

「人家麥錚知道你是哪根蔥啊,再說了,雲涯也不是那種背後說人閒話的人,你回頭跟雲涯道個歉,以後別跟她作對就好了,接觸下來你就知道,雲涯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晏星氣餒的垂下腦袋:「任重而道遠,為了我的偶像,拼了……。」

晏華嘴角微微翹起,星兒其實很善良,只要好好引導,她還是個好孩子的。

想到什麼,晏星忽然蹦起來,找出電腦打開,連接上攝像頭,只見屏幕上出現西暖閣的畫面。

西暖閣現在雲涯在住,晏華蹙了蹙眉:「你儘快找個機會,把攝像頭偷出來。」

晏星翻了個白眼:「再等兩天唄,讓我先觀察觀察這個未來的大嫂,摸准她的脾性習慣也好對症下藥啊。」

晏華無奈:「偷窺別人是犯法的。」

晏星懶得聽她念叨,看著屏幕里的畫面,大床上,紀雲涯一直在睡覺,四下靜若無聲。

晏星無聊的撐著腦袋:「怎麼睡了?」

晏華起身,準備去西暖閣一趟,她給雲涯講明,把攝像頭拿出來。

晏華剛走了一步,晏星就拉著她:「二姐,你不能當叛徒。」

冬天天黑的早,五點左右夕陽就落山了,天地灰濛濛一片,即將步入黑暗。

臥室里暗了下來。

晏星忽然指著屏幕,興奮的尖叫道:「大哥……。」那樣子,就跟捉姦似得。

晏華愣了愣,扭頭看過去,就見模糊的屏幕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那熟悉的身形,一眼就認得出來是晏頌。

忽然,晏頌目光望了過來,黑漆漆的空間裡,一雙漆黑幽沉的眼睛仿若穿透屏幕,深深的戳進心窩裡去。

兩人像是猛然被掐住了喉嚨,呼吸不得,如芒在背。

屏幕里,男人大步走了過來,一雙冷眸越加清晰深刻。

晏星緊緊抓住晏華的手臂,驚恐的尖叫起來:「怎麼辦,大哥發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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