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一箭三雕 借刀殺人(1/2)
孟君辭走進客廳,孟夫人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見她進來,臉拉的老長,皺眉喝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一個女孩子回來這麼晚,成何體統?」
孟君辭垂下腦袋,乖乖認錯:「我跟星兒去看演唱會了,回來的時候遇上了晏頌哥哥和紀小姐,我們一起去吃了宵夜,是晏頌哥哥送我回來的,媽,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回來這麼晚了。」
孟家家教很嚴,孟君辭第一次回來這麼晚。
聽說是晏頌送她回來的,孟夫人臉色好看了一點,其實她原先看好的女婿是晏頌,誰知……哎,說來還是阿辭沒這個福氣。
「下不為例。」
孟君辭點點頭,「我知道了。」話落快步往樓上走去。
孟君辭回到房間,背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口氣,擰開燈,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房間以粉色係為主,窗前掛著一串風鈴,風吹來伶仃作響。
孟君辭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裡邊放著一個小巧的心形禮物盒,上邊用綢子系了一個蝴蝶結,從外觀看,這應該是一個被主人珍藏的禮物。
打開盒子,只見裡邊只是放了一枚袖扣。
孟君辭拿起那枚袖口,放在燈光下端詳,目光深處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是你,以前的我,是那麼傻啊……
她將袖扣重新放回去。
她已經做好了決定。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蟬衣,你要幫我。」
——
晏頌踢了踢晏星的腿:「到家了。」
「麥錚我愛你……。」晏星大叫一聲,猛然醒了過來。
下一刻,晏頌已經抱著睡著的雲涯走下了車。
晏星懵了好半晌才終於反應過來,打開車門,凍的一個哆嗦,看著消失在黑夜裡的高大背影,撇了撇嘴,大哥滿心滿眼就只有自己媳婦。
腳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猶如催眠曲般,窩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雲涯睡的更沉了幾分。
將她放到大床上,脫了鞋子,蓋好被子,晏頌彎下腰,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
雲涯咕噥了聲,翻了個身。
晏頌笑了笑,起身離開了房間。
走出來的瞬間,他臉色又恢復到一貫的冷酷,葉瀟瀟這次觸到了他的逆鱗,教出這樣的女兒,葉家也走到頭了。
葉家還不自知,大難已臨頭。
解決一個心腹大患,雲涯這一覺睡的很安穩,天將明的時候醒了,看著窗外灰濛濛的,雲涯開口喊道:「明月?」
明月推開門走進來。
雲涯從床上坐起身來:「如何了?」
「一切都已辦妥,小姐放心吧。」
「蕭寶兒是個意外,讓她守口如瓶。」其實殺了她是最保險的,但即使殺人,也要借把刀。
「蕭寶兒的把柄在我們手裡,她不敢聲張。」
「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險的。」雲涯抬眸看著明月,眼珠幽幽,泛著絲絲涼氣,即使見慣風雨的明月,也有些心驚。
明月皺了皺眉。
雲涯笑了笑,「蕭保康有個私生女,他瞞得很好,連蕭夫人都不知道,他砸錢捧這個私生女當明星,找個人接近她,借她的刀滅了蕭寶兒的口。」
沒有人在算計了她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如果不是她警惕,她今日是什麼下場?
深吸口氣,雲涯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明月驚訝這個女孩的狠,但遂即釋然,有的人,人生沒有選擇。
「是。」
明月離開後,雲涯一個人坐了一會兒,葉瀟瀟的身世是常叔前幾天才查到的,還沒有進一步證實,不過無論如何,拿這個詐一下葉瀟瀟,這次回去,葉家就該熱鬧了。
投桃報李,她該給寧子衿通個氣兒。
她沒想到的是,葉瀟瀟去一趟韓國能耐了,竟然勾搭上了當地最大的幫派少主,就那個叫朴允希的,為她甘願追回國內來,不過在國內就跟羊進了狼群,實力發揮不出來,朴允希她沒有殺,讓人聯繫他的父親,自會有人來接他回去。
朴真島會念她這個人情的。
一大早莊曦月就來了,拉著她噓寒問暖,「昨晚真是把我給嚇死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不過好在是虛驚一場。」莊曦月一臉心有餘悸。
「害莊姨受驚了。」雲涯笑道。
莊曦月沒有問太多,拉著雲涯的手說道:「餓壞了吧,我一早就起來親自熬得補湯,你坐著別動,我來餵你。」
雲涯:……
「莊姨,還是我自己來吧。」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勺子,雲涯無奈說道。
「你歇著,只用張嘴就行了,我看著怎麼比剛來的時候瘦了許多,看的我真是心疼死了。」
對於莊曦月體貼備至的熱情,雲涯還真是有些吃不消。
不過她很感激,莊曦月並沒問太多,想好的說辭自然也就咽了下去。
今天是周末,莊曦月剛走,晏星和晏華就來了,兩人帶著課本和試卷,找雲涯補習功課。
「下個星期就期末考試了,這次我一定要衝進班級前十,亮瞎她們的狗眼。」晏星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哦?要亮瞎誰的狗眼?」雲涯笑著問道。
「當然是我們班那幾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啊,宋錦紋年年都是全級第一,她們就全都巴著宋錦紋,以為我不知道啊,她們背地裡偷偷罵我蠢,我很聰明的,只是懶得學習罷了,我要是努力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晏華無奈白了她一眼:「小心把牛皮吹破。」
晏星跑到雲涯身邊:「雲涯姐姐你一定要幫我,你是高材生,又那麼聰明,只要你肯幫我補習,我一定會超越宋錦紋的,哼。」
晏華對雲涯說道:「別聽這丫頭的,平時不努力臨陣抱佛腳,這學習態度是萬萬不行的。」
晏星叉腰怒瞪晏華:「你還是不是我親姐?」
「我是為你好,學習要一步一步來,一口吃不了大胖子。」
「哼,反正我不管,我要期末考試超越宋錦紋,要是雲涯姐姐能幫我,以後我就是你的腦殘粉。」晏星十分狗腿子的說道。
「我盡力而為吧,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專心,否則我縱有心,也無力啊。」
「雲涯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雲涯前世就是經受的國內教育,前世她就是學霸,她本就聰明,稍加用心,就是平常人拍馬也趕不上的成績,雲涯大致翻了下晏星的課本,一目十行,她看書的時候,兩人都沒敢說話,經常晏星還沒看幾個字雲涯就翻過去了,晏星就懷疑雲涯到底看了沒有。
這些知識對雲涯來說就跟學前班差不多,對她來說沒有一點難度,她花了半小時的時間專門定製了一個學習計劃,把重點和要點列出來,有計劃的對晏星進行輔導,她發現晏星腦袋瓜其實還算聰明的,只要稍加引導,就能取得不錯的成效。
晏星唯一的缺點就是沒耐心,一道題總是看兩眼就覺得不會,懶得動腦子,這種人不能來硬的,會引起逆反心理,雲涯循序漸進的引導,誇獎她,鼓勵她,漸漸的讓晏星找到自信,找到解題的樂趣,她自然而然的就會愛上學習。
「哇,雲涯姐姐你太神了,這麼難的題你輕而易舉的就能解出來,你腦袋怎麼那麼聰明的呢?」晏星一臉崇拜的看著雲涯。
雲涯笑道:「是你聰明,你看,這道題不是你自己解出來的嗎?」
晏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師總罵我笨,只有雲涯姐姐你說我聰明。」
「星兒本來就很聰明啊。」
晏星被人肯定,再想到自己將宋錦紋踩到腳下,渾身鬥志昂揚,學習越加賣力起來。
晏華看著這一幕,平時讓星兒學習,就跟強摁著牛喝水,效果自然不如意,沒想到雲涯三言兩語,就讓星兒有如此大的改變,她看著雲涯,心底很感激她。
她從來就沒見過這麼聰明的女孩。
晏星在雲涯這裡泡了一天,進步很大,臉上的歡笑越加多了起來。
直到天黑的時候,晏華看著雲涯面有疲色,站起來說道:「星兒,麻煩了雲涯一天,我們該回去了。」
「等等,我這道題還沒寫完呢。」晏星奮筆疾書。
「回去再寫。」
晏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雲涯姐姐,今天跟你學了一天獲益匪淺,我明天放學就過來,嘿嘿,雲涯姐姐晚安。」話落抱著課本就跑了。
晏華對雲涯笑道:「今天一天麻煩你了,我看在眼裡,星兒進步很大,真的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用說什麼謝謝?星兒這丫頭天真可愛,我把她當成自己的小妹妹,我自己一個人也無聊,有你們陪我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那你歇著吧,我先走了。」
晏華晏星離開後,雲涯單手撐著桌子,揉了揉眉心。
阿芸走進來,沖了杯安神茶遞給雲涯,走到身後給雲涯捏著肩膀:「小姐,星小姐之前那麼對您,您怎麼還輔導她功課啊。」
「她還是個孩子罷了,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雲涯勾唇笑了笑。
「今天有什麼事嗎?」雲涯挑眉問道。
「那個李笑笑,今兒在外邊轉悠了一天,聽說星小姐和華小姐在就沒敢進來,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明天晏星和晏華就該上學去了,李笑笑也該登門了。
雲涯看了眼時間,六點多,還早。
起身:「走吧,去看看太爺爺。」
陪太爺爺聊了會兒天,雲涯走出榮居園,迎面一個男人吊兒郎當走了過來,見到雲涯,眸光亮了亮。
「剛看過太爺爺嗎?」
雲涯溫婉的笑了笑:「七叔。」
話落就要越過男人離開。
男人側眸瞥了眼少女,肌膚真的白的反光呢,氣韻高華,優雅高貴,身上繚繞著神秘而夢幻的氣質,足以讓每一個男人心動。
「雲涯,嗯,請允許我這樣叫你,聽聞你在昨天的拍賣會上大放異彩,外界都在傳言,晏大少爺的未婚妻貌美心慈,博學多才,不知道惹得多少男人嫉妒呢。」
男人說話的時候,微微傾向雲涯,深深嗅了一口,好香啊,這是處子的清香。
雲涯柳眉微蹙,後退了一步,眉梢染了冰霜,眼底一片幽深寒澤:「七叔謬讚了,莊姨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話落轉身快步離開。
這個男人油膩的讓人噁心,只是和他待在一塊就讓她無法忍受,回去一定要洗澡,把這身衣服燒了。
不是沒看到少女眼底的厭惡,男人雙手插兜,挑眉看著少女纖麗的背影,眼底划過一抹幽光。
「呵呵,阿頌艷福不淺呢。」
「這樣的尤物,你還是別想了,你沒這樣的福氣。」裴辛夷從暗影里走出來。
晏南歸冷笑了一聲:「福氣是什麼東西?只要我想,什麼樣的女人要不來?」
「那這個女人你敢動嗎?」裴辛夷眸底幽光閃爍,暗暗打量著那個男人,夜色深深,看不清他的臉。
「興趣是有,不過恐怕三哥會砍了我的,小狼崽子也長大了……。」
「二房雖然厲害,但你什麼時候怕了?」女人語氣嘲諷。
男人眼眸微眯,扯著女人就把她拉進了梅林,女人背靠在樹幹上,疼的柳眉輕蹙,下一刻男人欺身而來,眼底閃爍著幽冷的冰澤,大掌擎住她的下巴,強硬的抬起女人的頭。
「想激我啊,回去告訴那個老太婆,晏家還輪不到她攪風攪雨。」
裴辛夷雙手摳著樹幹,身體哆嗦著,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她從來就沒看透過他,心臟不可遏止的加快,雙眸倔強的看著他:「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晏南歸挑了挑眉,拍了拍裴辛夷的臉,冷笑道:「四哥真可憐,親娘和老婆都在算計她,更可憐的是,還要給別人養女兒,你覺得四哥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
裴辛夷死死盯著他:「你都知道什麼?」
晏南歸勾了勾唇,「老太婆讓你來找我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你,與虎謀皮會是什麼下場?」
裴辛夷身子忍不住顫抖,男人忽然趴在她胸口,裴辛夷閉上眼睛,然而男人忽然停了下來,掏出白手帕慢悠悠擦了擦嘴:「人人都道我晏南歸色慾風流,卻不知道,我對別人用過的二手貨,並不敢興趣,老太婆對我知之甚少啊。」話落冷笑著離開。
裴辛夷打了個哆嗦,眼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指甲死死摳著樹幹,流血了也不自知。
她從來沒被人如此羞辱過,晏南歸,你不是對紀雲涯感興趣嗎?那好,我就親手把她送上你的床……
她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雲涯洗了個澡,擦著半濕的頭髮走出來,阿芸拿著髒衣服走出來,雲涯冷聲道:「拿去燒了。」
想到那個晏南歸,就全身都不舒服。
阿芸愣了愣,什麼也沒說,拿著衣服離開了。
——
蕭夫人坐臥不安了一夜,差點就去報警了,天明的時候,蕭寶兒回來了,穿的不是昨天那身衣服,整個人雖然看著乾淨,但失魂落魄的,跟丟了魂似得。
「死丫頭,你昨晚上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蕭夫人著急的衝過來,還沒摸住蕭寶兒就見她如同驚弓之鳥般猛然後退了一步。
蕭夫人愣了愣,輕聲問道:「寶兒,你到底怎麼了?」
蕭寶兒搖搖頭:「我沒事,媽,我就是跟朋友去玩兒了,昨晚上睡在朋友家,我現在很困,想睡覺,你們誰都別來打攪我。」話落快步跑到了樓上。
「不對啊,你不是跟紀小姐在一起嗎?」蕭夫人還要再說什麼,就見蕭寶兒已經跑到了樓上的房間,「砰」的一聲甩上門。
蕭夫人嘆了口氣,人平安回來就好。
水流嘩嘩而下,蕭寶兒赤身站在那裡,任水流沖刷而下,流過身上的髒污和印痕。
她忽然拼命的搓著身體,肌膚都紅了,她卻毫不在意,發了狠般搓著。
搓著搓著忽然愣住了,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嘩嘩的水聲淹沒了她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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