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異想天開 真辣眼睛(2/2)
雲涯這個晚上睡的並不好,做了一個夢,夢到莊姨知道她跟晏哥哥的事情,勃然大怒,讓晏哥哥跪在她面前,並且對她說,「雲涯,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麼失望又悲痛的眼神,雲涯一顆心如烈火烹油。
「莊姨,我和晏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求求你不要分開我們好不好?」她哭著乞求,她從不認為自己是那般軟弱的一個人,可是對著這個如同母親一樣愛護呵護她的女子,她卻被那樣失望的眼神刺痛了,她不要莊姨失望,更不要離開晏哥哥……
「雲涯,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分寸,懂進退的女孩子,沒想到,你做的事情太讓我失望,明明和舸兒有婚約,卻背地裡和阿頌在一起,你毀了我兩個兒子,是在耍著我玩嗎?」
雲涯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從始至終只愛晏哥哥,婚約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你走吧,從此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還有,希望你從此以後不要再見舸兒和阿頌,我不希望兄弟因為一個女人反目的事情出現在我家,雲涯,我們相識一場,給彼此留個體面,你懂嗎?」
她懂,她什麼都懂,她最害怕的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晏哥哥……。」她拉著男人的手,男人卻最終狠心的拂開她,轉身離去,背影決絕而孤冷。
雲涯大喊著,從夢中驚醒,猛然直起了身子。
那最後一刻撕心裂肺的痛苦依舊停留在心扉,手指微微發顫,眼淚大顆大顆的奔涌,不知何時,已淚濕枕巾。
這個夢太真實了。
她抱膝坐在床上,腦袋埋在腿彎里,大口大口的喘息。
只是一個夢罷了,不是真的,紀雲涯,你在害怕什麼?
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呆呆的坐了很久,門外傳來林嫂的聲音:「紀小姐,您起來了嗎?」
雲涯趕忙抹掉眼淚,用平靜的嗓音說道:「起來了。」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小姐洗漱過後就下來吃早餐吧。」
「好。」
聽到腳步聲走遠,雲涯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頰,還沒到最糟糕的情況,瞎擔心什麼。
洗漱過後,雲涯穿著昨天那件衣服走下了樓,餐廳,幾人都坐齊了,只差了雲涯一人,雲涯心底赫然,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害大家等我。」
莊曦月笑道:「女孩子嘛,總是嬌貴些的,起晚也沒事,我們家也沒那麼多規矩,別拘束,坐吧。」
莊曦月的態度跟昨天別無二致,還是一樣的熱情體貼,難道莊姨沒有多想嗎?
雲涯心頭想著,下一刻已經被莊曦月拉了過來,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主位坐著晏南陌,晏南陌右手邊是晏頌,晏頌旁邊是晏舸,左手邊就是莊曦月和她。
雲涯昨晚沒見到晏南陌,乍然見到他,站起身來禮貌的叫道:「晏叔叔,昨晚就應該向您問好的。」
晏南陌看著面前比兩年前更加美麗優雅的少女,笑著點點頭:「沒事,坐下吃飯吧。」
怪不得自家高冷的兒子也被折了腰,這女孩,確實很優秀。
雲涯剛坐下來,晏舸朝她擠了擠眼睛,「雲涯姐姐,昨晚睡的還好嗎?」
雲涯溫柔的笑了笑:「床很舒服。」
話音落地,晏頌意味深長的目光瞟了過來,雲涯福至心靈,暗暗瞪了他一眼,想哪兒去了,她想表達的是睡的很舒服。
怕被幾人發現端倪,她趕緊垂下目光,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
莊曦月看了看晏頌,再看看身邊的雲涯,朝晏南陌眨了眨眼睛。
她以前究竟有多蠢,沒發現這一對兒之間的暗潮湧動……
晏南陌曬笑了一聲,搖頭失笑。
晏舸翻了個白眼,越來越不加掩飾了,把他這個未婚夫置於何地?
「今天老爺子大壽,你們幾個今天都給我打扮的精神點,屆時半個京城的權貴都會來,別丟了我們晏家的面子。」話落看向雲涯:「衣服一早已經送來了,吃完飯跟我去換一下,還有這髮型,這皮膚,都得好好捯飭一下,雖然咱們雲涯天生麗質,但再美我也是不介意的。」
雲涯臉頰羞紅,垂下腦袋默默扒飯。
「訂婚呢,雖然你還沒做好準備,這個阿姨也不逼你,但老爺子那一關還是要過的,我已經提前跟老爺子說好了,老爺子對你也很好奇。」
雲涯心口一窒,握筷子的手緊了緊。
晏頌眼眸一冷,默默掃了眼莊曦月、以及垂著腦袋當鴕鳥的某人。
晏舸晃著二郎腿,一臉邪笑:「雲涯姐姐,你別怕,太爺爺人可好了,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晏舸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感覺到身邊冰冷的氣息,肌膚似被冰渣子戳了一下,疼冷。
晏頌「啪」丟了筷子,椅子推拉出刺耳的聲音,男人邁著大長腿離開了餐廳。
「哥,飯還沒吃完你怎麼走了,浪費糧食是不道德地。」晏舸朝晏頌的背影喊道,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晏頌腳步越走越快,拳頭握的咔嚓作響,你死定了!
雲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莊曦月笑眯眯說道:「他就是那個性子,整天跟誰欠了他錢似得,別理他。」
雲涯欲哭無淚。
吃完早飯,雲涯被莊曦月帶到房間,很快一個外裔的化妝師手中提著東西走了進來,見到雲涯驚為天人。
莊曦月笑道:「這是我請來的化妝師,叫大衛。」
接下來大衛開始為雲涯化妝盤頭,莊曦月一直站在一旁看著,她知道雲涯一直生的很好看,其實因為太過出眾的氣質,往往容易讓人忽略她的長相,細看來,雲涯的五官其實生的十分精緻,眉眼恰到好處,仿若天公的手精心雕琢而成,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完美,仿佛這樣,才是最完美的。
既有牡丹的國色天香,又有菊蘭的淡雅芬芳,更有翠竹的清貴風骨。
揉雜在一起,便成就了這樣美好的紀雲涯。
妝成,換上衣服,鏡子前旋轉一圈,美人如花隔雲端。
靜靜微笑,驚艷了時光。
精心雕琢的美,已沒有詞彙去形容,莊曦月呆立了半晌,便笑著走過去,「好看。」
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莊曦月想到什麼,褪了手腕上的玉鐲子,直接套在雲涯的手腕上。
雲涯垂眸,看清那玉鐲,大驚失色,這玉鐲色澤流螢,色正不邪,色陽悅目,正是極品老坑冰種翡翠玉鐲,其價值不可估量。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雲涯正要取下來,卻發現這玉鐲和她的手腕剛剛契合,怎麼都取不下來。
莊曦月摁住她的手,笑道:「這鐲子是我娘家傳下來的,說是傳女不傳男,我也沒女兒,留著有什麼用,反正你以後也是要成為我兒媳婦的,就當提前給你的見面禮,等以後生了女兒,就傳給你的女兒。」
雲涯愣了愣,莊曦月拍著她的手,溫柔的說道:「不要有心理負擔,這都是你該得的。」
雲涯張了張嘴,想到昨晚那個夢,欲言又止。
莊曦月笑道:「我都明白的。」抬手撩著她耳邊的一縷碎發,笑道:「阿姨知道你不容易,什麼都別說了,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
「小呀嘛小二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晏舸歪靠在沙發上正在玩手遊,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推開,晏舸抽空抬眸看了一眼,這一看小心肝差點跳出來。
男人臉色淡漠的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卻氣勢十足。
「哥,你幹什麼?咱爸咱媽就在下邊,你別亂來我告訴你……。」晏舸暗道不妙,殺氣,很強的殺氣。
迅速從沙發上跳下來,拿著枕頭抵擋:「你別亂來……啊……。」
在晏頌長腿掃過來的瞬間抱頭鼠竄,他身姿敏捷,還能在晏頌手下逃幾招,眼看就要跑到門口,下一刻,一截長腿直接踢在門板上,阻擋了他的路。
晏舸哭喪著臉抬頭,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西裝,越發修飾出挺拔高大的身材,俯瞰而來,俊美如天神,卻也冷煞如魔鬼。
「哥……弟弟知錯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錯哪兒了?」男人聲音冷淡的開口。
「我……,」眼珠子咕嚕嚕亂轉:「我不該調侃你。」
晏頌劍眉微挑,忽然揪著他的衣領,直接把晏舸給提起來了,就跟老鷹捉小雞似的,在絕對的實力的面前,他只能跟個弱雞似得撲騰著翅膀。
「啊啊啊啊我不該跟雲涯姐姐一起騙你。」
晏頌直接把他扔到床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望來,晏舸被扔的頭暈眼花,整個人都懵了,剛爬起來就被長腿掃落了下來。
「騙我什麼?」
「我跟雲涯姐姐的婚約,這個我真的不是自願的啊,都是咱媽一意孤行,我勸了她多少次她就是不聽,還有雲涯姐姐,是她讓我瞞著你的,從始至終我才是最冤的那個,哥你要體諒我啊……。」
「體諒你?你這個蠢豬,即使掛著她未婚夫的名頭都讓我無法忍受。」晏頌眸光陰沉,整個人猶如煞神降臨,忽然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晏舸被憋得差點喘息不過來。
晏頌俊美冰冷的面容逼視而來,出口聲音猶如萬丈寒冰:「從今往後,離她遠點兒,否則,你即使是我的親弟弟,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晏舸趕緊拼命點頭。
太可怕了,這是大義滅親啊,見色忘親啊,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晏頌忽然鬆了他的衣領,晏舸冷不丁摔在床上,呲牙咧嘴的爬起來,就看到男人大步離去的背影。
「我招誰惹誰了我,嗚嗚這個家沒法兒呆了,一個個都會欺負我……。」
晏頌從晏舸的房間出來,這時莊曦月拉著雲涯走出來,晏頌冷不丁抬眸,看清那少女的一瞬間,呆愣在了那裡,眼底有著深深的驚艷。
少女俏臉微紅,如染了胭脂般,嬌嫩多情。
莊曦月看兒子那傻樣子,忍不住發笑,忽然說道:「包忘裡邊了,雲涯你等我一下。」話落匆匆轉了回去。
莊曦月前腳剛走,下一刻晏頌長腿邁過來,雲涯下意識後退,卻因為踩著高跟鞋,一下子踩空了,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去,晏頌眼眸一凜,快步衝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旋身一轉。
目光深深對視,雲涯一顆心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下一刻,她被晏頌抵在牆壁上,男人雙手撐在耳邊,垂眸俯視而來,那逼人的目光令雲涯頭皮有些發麻,垂下眸光,微微抿起嘴巴。
下一刻,一隻大掌挑起她的下巴,雲涯被迫仰起頭。
「很美。」
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朝她鮮嫩的唇吻去。
雲涯有些沉醉在他編織的濃情中,就在他的唇即將吻上的那刻,雲涯猛然推了他一把,小聲道:「你別鬧了,萬一被人看到……。」
目光四處掃了掃,莊姨馬上就出來了,這樓道里隨時都會出現人,她眼底有著明顯的驚慌。
晏頌看她跟只受驚的小兔子般,頓覺可愛,挑了挑眉,作勢又要去親她,雲涯狠狠瞪著他:「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晏頌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
「流氓。」雲涯暗暗咬了咬牙,看了眼四周,忽然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親了他一下,然後背緊緊靠著牆壁,「好了吧,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晏頌愣了一下,那個吻輕若鴻毛,如羽毛般輕輕掃過他的心扉,在心湖裡盪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忽然垂眸深深凝視著面前的少女,那眼底潛藏的欲望如同一口古井深潭,瞬間就把雲涯吸入進去了,她背緊貼著牆壁,雙手緊張的揪住裙裾:「你干……。」
下一刻,忽然被晏頌大掌箍住下巴,被迫仰起頭,一個強硬的吻鋪天蓋地籠罩了她。
雲涯嗚嗚叫著,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卻被晏頌捉住雙手反扣在牆上,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
雲涯又擔驚受怕,又覺得刺激衝動,最後深深的沉淪在他的強勢霸道中。
一吻畢,晏頌笑著放開她,抬手挑去她唇角的銀線「有時間帶你學游泳,連連閉氣換氣。」
雲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說話不算話。」
都快哭了:「剛上好的妝,你都給我弄花了。」
晏頌笑著柔柔她剛做的美美的髮型:「打扮的這麼漂亮給誰看呢?越丑越好。」
雲涯推了他一下,那胸膛硬的跟鐵似的,卻是紋絲不動:「你才丑,打扮的那麼帥招蜂引蝶。」
晏頌曬笑一聲:「招你這個蜂引你這個蝶我就吃不消了,哪兒還有心思招別人。」
雲涯聽到腳步聲,趕緊推他:「快走快走快走否則我跟你翻臉。」
晏頌最後摸了她一把,笑著轉身離去。
雲涯心尖一顫,「流氓。」他怎麼越來越色了,偏偏面上卻裝的那麼高冷。
虛偽!
「雲涯。」莊曦月從房間內走出來,目光不動聲色的掠過雲涯飽滿的唇,眼底夾雜著一抹笑意,面上卻蹙眉問道:「你嘴怎麼了?」
雲涯慌忙抬手捂住嘴,心底懊惱不已,恨死了晏頌,面上卻笑道:「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話落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此地無銀三百兩,被豬啃了都比這個理由有說服力。
「哦,那你走路要看路啊。」莊曦月說著,心底發笑,這姑娘聰明懂事,有時候又那麼可愛,尤其是這懊惱的小模樣,怪不得把她那個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嘆一句年輕真好,走過來挽住雲涯的手臂,親昵的猶如母女。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
樓下,林嫂走進來:「夫人,有兩個人說是找紀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