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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我們的家 來頭很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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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將近下午五點,夕陽西下,醉染紅霞。

她趴在枕頭上,睜著一雙迷糊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流雲。

發了一會兒呆,她給魏青打過去電話,魏青這兩天就要來了,到時候會先去醫院報導。

301醫院邀她為特聘專家,享有特權,不坐診,只參與大型疑難手術和會診,簽了兩年合約。

是李元牽得這個線,301醫院作為全國最頂尖的綜合醫院,每年都會吸收新鮮血液,而nyx醫生這樣的人才正是他們可遇而不可求的,李元和副院長蔡榮有交情,就這麼提了一句,對方就放在了心上,回去幾個院領導商量了一下,就由李元牽線,向nyx醫生發出了邀請,沒想到,一貫神秘的nyx醫生竟然同意了。

掛了電話,雲涯感覺鼻子有些不通氣兒,懷疑自己感冒了,頭也痛,身體也痛。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給震醒了。

「雲涯姐姐。」少年含笑的聲音讓雲涯的瞌睡蟲一下子全都跑光了,猛然坐直身子。

「晏舸?」

「雲涯姐姐來京都了嗎?」晏舸笑眯眯的說道。

雲涯眯了眯眼睛:「我明天到,你跟莊姨說了沒?」

「明天啊,可是我怎麼聽說我哥今天就回來了?雲涯姐姐,你沒跟我哥在一起嗎?」

雲涯暗罵這小子油滑,聲音不自覺冷了下來:「沒錯,我跟你哥一起來的,我現在就在他的房子裡。」

「我就說嘛。」晏舸笑嘻嘻說道:「是美景天城嗎?」

雲涯想到進小區時看到的名字,沉默了下來。

「那是我媽給我還有我哥買的婚房,樓下就是我的房子,雲涯姐姐,要不要去樓下逛逛?」

「廢話少說,你要是不想後天鬧得太難看,你就使勁兒作吧。」

說著雲涯掛了電話。

氣哼哼的躺了回去,越想越氣悶,晏舸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到時候她騎虎難下,莊姨會怎麼想她?

又是晏家這樣龐大的家族,事兒多的很,任何一丁點差錯就會成為別人攻擊的把柄。

越想越頭痛,乾脆不去想,剛眯縫上眼睛,門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雲涯以為是晏頌回來了,光著腳就跑了下去。

打開門,看清門外的人,雲涯猛然甩上了門。

晏舸摸了摸鼻子,嘿……

過了一會兒,門又打開了,雲涯冷著臉站在門口,「你來幹什麼?」

晏舸笑眯眯的一腳踏了進來,打量著面前的少女:「這是我家,我來逛逛怎麼了?」

雲涯看到他那笑就想把他一腳踹出去,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你家在樓下,現在這裡是我家。」

晏舸呵呵笑道:「這還沒嫁進來呢就逞起嫂子的威風了,我哥呢。」話落目光掃了一圈。

雲涯鄙夷的打量著他:「你裝什麼呢,你哥要在,你敢上來嗎?」

被拆穿了,晏舸也不尷尬,笑眯眯的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看了雲涯一眼,眉梢微揚:「怪不得把我哥迷得死去活來的,雲涯姐姐,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雲涯掄起桌子上的遙控器就朝他砸過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跟你哥是兩情相悅。」

晏舸敏捷的閃身躲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我哥學的暴力了,這可不是好習慣。」

雲涯真想抽鞋底拍他臉上,這小子怎麼越來越油了,有一種跟他不在一個頻道上的感覺。

雲涯深吸口氣,背靠在沙發椅背里,「後天就是太爺爺大壽了,你怎麼想的。」

晏舸挑了挑眉:「什麼怎麼想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我聽說你有未婚妻?」雲涯眯起眼睛,語氣非常危險。

晏舸笑道:「哦,有吧。」

「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

雲涯掄起鞋板就朝他乎了過去:「你一直都在騙我,作死,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好欺負?」

晏舸捂著腦袋:「雲涯姐姐,你謀殺親夫啊……啊啊啊……。」

他越說雲涯越來氣:「你算哪門子夫?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你要不解決了這事……我……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雲涯惡狠狠的威脅。

晏舸捂著腦袋,委屈的說道:「婚約明明是你跟我媽定下的,卻要我去擺平,不公平,我才不干呢,我要說出來我媽會打死我的。」

「那你是想被你哥打死?」雲涯眯起眼睛。

晏舸小心臟抖了抖。

「我有個辦法。」晏舸眼珠一亮。

雲涯示意他說。

「你跟我先訂婚,等過了幾年我們再大點,你跟我哥直接奉子成婚,我媽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到時候我那名聲肯定比臭水溝里的泥鰍都臭,你是害我呢還是害你哥?」雲涯恨不得撬開他腦袋看看,裡邊是不是都糊的屎。

晏舸二郎腿一翹,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沒招了。」

雲涯氣的扔了鞋子,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巴。

當年怎麼不搞清楚就跟莊姨定了這樁婚事,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

雲涯眯了眯眼,忽然抬眸看著晏舸,晏舸縮著肩膀,「你……你想幹什麼?」

「我聽說,孟家的千金喜歡你?」

晏舸哼道:「滿京都喜歡本少爺的女人多了去了。」

看到雲涯嘴角那抹冷笑,晏舸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你……你想幹什麼?」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如果你心有所屬,莊姨還會亂點鴛鴦譜嗎?」她自己是不能出這個頭的,否則在她兩個兒子間搖擺,任何一個母親都不可能心無芥蒂。

晏舸一下子跳了起來:「你陰不陰啊,竟然算計我,孟君辭那女人我才看不上呢。」

「就算為了我跟你哥的終身幸福,犧牲一下下可以嗎?」雲涯一臉哀求。

「你想都別想。」晏舸起身就走。

「我哥快回來了,我得趕緊走,明天見。」

「晏舸,你給我站住。」雲涯起身就去拉他。

兩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時候,門忽然從外邊打開,晏頌皺眉看著兩人,目光落在雲涯拽著晏舸衣袖的手上,眸光倏然陰沉下來。

一股冰冷危險的氣息驀然流傳開來。

雲涯猛然鬆了手,跑到他身邊,笑眯眯說道:「晏哥哥,你回來了。」

這兩人之間有事情。

晏頌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輕「嗯」了一聲,換了拖鞋走進來。

路過晏舸身邊的時候,斜眸瞟了他一眼,晏舸被那眼神看的差點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哥……,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丰神俊朗,英明神武。」晏舸嘿嘿笑道。

「來幹什麼?」晏頌走到沙發上坐下,挑眉看著晏舸。

雲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晏頌身邊坐下,笑道:「晏哥哥,晏舸他……。」

「我問他,你別說話。」晏頌握了握她的手,眉頭緊蹙,怎麼這麼涼?

晏舸瞥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暗暗撇撇嘴,「我不是知道雲涯姐姐來了嘛,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找雲涯姐姐敘敘舊嘛。」

「是嗎?那我回來你跑什麼跑?」晏頌審視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讓晏舸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晏舸嘿嘿一笑,返身坐了回來:「誰說我要跑了,我剛才跟雲涯姐姐鬧著玩兒呢。」

雲涯汗顏,頭垂的很低。

晏頌笑了笑:「鬧著玩兒?她是你嫂子,要注意分寸。」

晏舸心底腹誹,現在還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呢,面上卻笑眯眯道:「嗯嗯,我都知道,嫂子,剛才對不起了,你別放在心上。」朝著雲涯笑嘻嘻說道,嫂子兩字咬音很重。

雲涯臉頰越來越紅,輕輕垂下腦袋。

「嘶。」雲涯扭頭,「晏哥哥,你抓疼我了。」

晏頌猛然鬆了手:「對不起,我沒掌控好力道。」

雲涯柔柔笑道:「沒關係。」

晏頌抬眼看著晏舸:「既然來了,就吃了飯再走,我下廚。」

晏舸欣然應允:「好啊。」話落朝雲涯擠擠眼睛:「還是沾了雲涯姐姐的光呢,要不然我可沒福氣吃哥親手做的飯。」

晏頌冷冷掃了他一眼:「叫嫂子。」

晏舸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嫂子……。」

雲涯臉有些紅,輕輕拽著晏頌的衣角:「算了,嫂子都把我給叫老了。」

晏頌摸了摸她的頭髮:「早晚都得叫,不然總跟你沒個正形,以後離他遠點,省的被他給帶壞。」

晏舸哇哇叫道:「哥,你怎麼不說我被雲涯姐……嫂子欺負呢。」晏頌眼神掃過來的瞬間趕緊改了口。

叫自己未婚妻為嫂子,這滋味真tm酸爽。

「可是晏哥哥,家裡沒菜,你怎麼下廚啊?」

雲涯剛說完,門鈴就響了,網購的生鮮到貨。

晏頌簽了字,提著東西進了廚房。

晏舸繞到她身邊,邪笑道:「嫂子,你把我哥吃的死死的啊。」

雲涯扭頭看了眼廚房,生怕被晏頌看見,身體往旁邊挪了挪,一臉嫌棄:「你離我遠點兒。」

晏舸撇了撇嘴:「你怕什麼,我哥還敢跟你發脾氣不成?」

雲涯呵呵一笑:「我怕你被揍的太慘。」

晏舸縮了縮脖子,自動退離了一步。

晏舸瞥了眼廚房方向,磨砂玻璃推拉門上映出一道朦朧而修長的身影,正忙碌著洗菜去切菜,嘖嘖了兩句,忽然小聲道:「嫁給我哥,你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關你什麼事?」雲涯回嗆了一句。

「是不關我的事,畢竟你現在名義上還是我的未婚妻呢……。」

雲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晏舸咂巴了一下嘴巴:「離得那麼遠,他聽不見的。」

兩人跟兩隻小老鼠似得,抵著腦袋窸窸窣窣小聲說著話,鬼鬼祟祟的。

晏頌冷眸瞟了一眼,嘴角微翹。

一個小時的時間,四菜一湯,完美出爐。

「嗯,好吃,這個好吃,哥你要是開飯館生意肯定很火爆。」晏舸一個勁兒往嘴裡塞飯。

雲涯夾了個雞腿到他碗裡:「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晏頌眼眸一凜。

雲涯心神一跳,趕緊又夾了個雞腿到他碗裡:「晏哥哥你做飯辛苦了,這個雞腿給你。」

晏頌眉眼瞬時柔和下來。

雲涯悄悄鬆了口氣。

一頓飯,因為心裡堵著事兒,吃的索然無味。

晏舸吃飽喝足就溜了,雲涯要端碗去洗,晏頌握住她的手腕,淡淡道:「去沙發上歇著,我來。」

雲涯怔怔看著端著盤子碗轉身走進廚房的高大身影。

晏頌站在水槽前,擼起襯衣袖子,緩緩清洗著碗盤,他不論做什麼事都那麼認真,雲涯漸漸看的迷了眼。

他曾說過,她的那雙手不該染上這些污穢,他也曾說過,他會把她寵成公主,他一直都在履行著,連刷碗都不讓她做。

雲涯心底酸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悶悶的說道:「晏哥哥,你不高興嗎?」

「沒有,這裡髒,乖,去客廳等著我。」晏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是雲涯就是聽的出來,他不高興。

是因為她跟晏舸嗎?

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雲涯鬆手,乖乖走出廚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晏頌猜到雲涯跟晏舸應該有什麼事瞞著他,不過他不高興的並不是這點,想到下午去司令部報導,舒老說的那些話,眸光漸漸陰沉下來。

「呲啦。」盤子打滑摔在地上,這刺耳的聲音令晏頌回過神來,彎腰去撿。

卻被碎瓷器扎破了手指,血珠瞬間冒出來。

晏頌眉頭緊蹙。

雲涯聽到聲音慌忙跑進來,看到晏頌手指破了,焦急的蹲下來:「你的手受傷了。」

「沒事。」晏頌平靜的說道。

「怎麼能沒事,別撿了,先處理傷口。」說著就將晏頌拉出了廚房。

雲涯小心翼翼的給晏頌的傷口清洗上藥,晏頌從始至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晏哥哥,你怎麼那麼容易受傷啊,背上的傷才好,胳膊又傷了,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全,現在手指又傷了,讓我說你什麼好。」

雲涯給他貼上創可貼,咕咕噥噥說道。

「傷在你身,疼在我心……。」下一瞬她忽然被晏頌扯到懷裡,晏頌垂頭尋了她的唇就吻了上來。

一吻畢,雲涯呼吸微喘的靠在他胸口,小聲問道:「晏哥哥你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沒事。」晏頌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累了嗎?」

雲涯搖搖頭,只覺得頭有些痛,「我什麼也沒幹,哪裡會累。」

晏頌攔腰抱起她,大步往樓上走去。

睡到半夜的時候,雲涯忽然開始發燒,可把晏頌嚇壞了,折騰了一夜,天將明的時候燒才慢慢退了下去,兩人一下子睡到了中午,直到一個電話把雲涯叫醒。

「雲涯啊,你今天來京都了嗎?」手機里傳來莊曦月溫柔的聲音。

雲涯的瞌睡蟲一下子全都跑光了,猛然直起身子:「我……我在京都。」

「你這孩子,來了也不給我說一聲,害的我好等,你在哪兒?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雲涯推搡著晏頌,晏頌迷迷糊糊轉醒。

雲涯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隨口報了阿芸下榻的酒店名字。

「好,你在酒店等著,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雲涯看向大床上的晏頌:「晏哥哥,我要走了,莊姨的人馬上就來了。」

晏頌揉揉眉心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我送你去酒店。」

「我自己去就行了,晏哥哥你昨晚為了照顧我都沒休息好,你再睡一會兒吧。」

晏頌卻不由分說,收拾好後就拉著雲涯出了門。

酒店房間,晏頌將她壓在門板上好生吻了一番才作罷:「明天見。」

雲涯捂著嘴:「我感冒了,你也不怕傳染?」

晏頌眉眼帶笑,揉著她的頭髮:「傻丫頭,我身強體壯,從不知生病是什麼滋味,倒是你,身體太差了,三天兩頭的生病,以後每天早上跟我出門跑步。」

雲涯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晏哥哥,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不會怪我?」

晏頌眉梢微挑,垂眸俯視著她:「那要看你騙我的是什麼事了。」

雲涯咬了咬牙:「我……。」

「叩叩叩」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敲響,門外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紀小姐在嗎?我們家夫人派我來接您。」

雲涯心底嘆息了一聲。

晏頌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笑道:「去吧。」

雲涯抱了他一下,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笑眯眯的,顯得很溫和,看到走出來的少女,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笑道:「紀小姐,我是善寶,夫人的司機,夫人派我來接您。」

雲涯禮貌的頷首微笑:「善寶叔叔好,叫我雲涯就可以了,我們走吧,莫要莊姨等急了。」

善寶笑眯眯的點頭,這姑娘真不錯,怪不得夫人那麼挑剔的眼光就心心念念著這姑娘給她當兒媳婦。

走了兩步,雲涯忽然道:「還有我的助理和保鏢,她們能和我一起去嗎?」

善寶對此舉更是滿意,笑道:「當然可以。」

阿芸和明月從對面的房間走出來,阿芸笑著和善寶問好,那冷著臉顯得很酷的保鏢也很難得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一行人離開酒店,坐上一輛低調的豪車,緩緩行駛在京都繁華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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