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步步兇險 自找苦吃(1/2)
「姑姑。」孟君辭走進房間。
孟淑景放下茶盞,朝她找了招手:「坐吧。」
孟君辭順著坐了下來,「姑姑,你找我什麼事?」
孟淑景看著面前容貌姣美的少女,雖不及紀雲涯的國色天香,也是小家碧玉的美人一個。
可惜,就差了一步。
更讓她鬱悶的是,她摸不准爺爺的意思。
之前試探過幾次,爺爺態度模糊,不拒絕也不答應,按老爺子的性格,這是在考慮,她以為他早晚會考慮清楚的,卻是沒想到紀雲涯來了之後,爺爺態度就更加摸不准了。
而且爺爺對紀雲涯感覺有些不同尋常。
「今天你也見到了,紀雲涯就是晏舸的未婚妻,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孟君辭咬著唇垂下腦袋:「姑姑……。」
「辭兒,姑姑不會害你的,你也見到了,晏頌比起他弟弟,那何止是好上一星半點,如果你是先遇上的晏頌,現在還有晏舸什麼事?」
孟淑景循循善誘,摸著她的頭髮,溫柔的說道:「在錯誤的時間遇上錯誤的人,註定不會有結果,但是晏頌,是你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這是你的緣分,一旦錯過,你會後悔終身。」
晏舸、是她在錯誤的時間遇上的錯誤的人嗎?
「你好好想想吧,機會只有一次,姑姑希望你能幸福,你明白嗎?」
這時巧銀推門走進來:「夫人。」
孟淑景看了眼發呆的孟君辭,起身走過去,關上門走到廊檐下,「如何?」
「關上了門,咱的人打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
瞞的還真緊,誰知道在商量什麼。
這時前院的一個傭人小跑著過來:「大夫人不好了。」
孟淑景心道出事了,快步走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小女傭跑的氣喘吁吁:「梅林出事了,樹枝砸下來砸傷了一個小姐。」
孟淑景驚訝了一瞬,立刻吩咐道:「巧銀,你快去請醫生過來,我先過去看看。」
孟君辭從門內走出來,聞言問道:「出事的是哪位小姐?」
小女傭搖頭:「我也不認識,臉生,以前從來沒見過。」
能來的身份都不簡單,在晏家出事,後果都不好擔。
孟君辭就問道:「當時都那些小姐在?」
小女傭就掰著指頭數了幾個:「華小姐、星小姐,東方小姐和江小姐,對了還有紀小姐……。」
紀雲涯?孟君辭眉梢微挑。
孟淑景快步往梅林方向走去,邊走邊吩咐道:「通知大奶奶了嗎?」
「已經派人去請了。」
孟淑景腳步頓了頓,下一瞬健步如飛的走過去。
梅林里,遠遠就看到圍著一群人,孟淑景撥開人群走過去:「這是怎麼了?」
紀雲涯抱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女,那少女半邊臉都是殷紅的血,還在往下滴,滴落在雪地里,比身後的梅花更顯荼蘼。
孟淑景嚇了一跳:「怎麼會這麼嚴重?」
晏華走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孟淑景目光落在扔在雪地里的那截斷枝,眸光沉了沉:「醫生快過來了,你們幾個搭把手,把她抬到附近的房間裡去。」
幾個被點到的女傭走過來,從雲涯手中接過燕禾,雲涯柔聲道:「輕點。」
晏華走過去扶著雲涯站起來,看到她胸前沾了血,「你衣服都弄髒了,不能再穿了,跟我回去換一身吧。」
雲涯皺了皺眉,想到等會兒還要參加宴席,點了點頭。
孟淑景看了她一眼,拉著晏華快步離開,低聲問道:「受傷的小姐是誰?我遣人去前院通知她的家人,人是在咱的院子裡受傷的,這件事恐怕不好說。」
晏華走在孟淑景身邊:「受傷的女孩叫燕禾,是舒司令的外甥女,是意外還是人為現在還沒結果,但這個責任咱是跑不了了。」
舒司令?孟淑景鬆了口氣。
「你把當時的情況給我細細說說。」
晏華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反正時候她也會調查知道,索性就實話實說。
「你說她跟紀雲涯起了爭執,紀雲涯閃避得快,樹枝這才沒砸到她頭上?倒是倒霉了燕小姐?」孟淑景抓住這其中的關鍵點,扭頭看了眼走在身後的紀雲涯,眸光微微眯起。
「媽,你想哪兒去了,是燕禾污衊雲涯在先,而且雲涯也是受害者。」
孟君辭笑道:「華兒,你誤會姑姑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孟淑景戳了一下她腦門:「你什麼時候跟她那麼好了,真是胳膊肘朝外拐。」
晏華蹙眉說道:「我跟雲涯已經是朋友了。」
孟淑景柳眉倒豎,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你跟她做什麼朋友,沒得掉價。」
晏華不願再多說,因為她知道母親的脾氣,說再多都沒用。
孟君辭挽著晏華的手臂,眸光微閃:「雖然你有交朋友的權利,可害的姑姑不開心,你還是悠著點兒吧。」
晏華淡淡道:「我知道。」
孟君辭笑了笑,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走在後邊的紀雲涯,少女行走的腳步每一步都像經過精準計量似得,恰到好處,步伐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優雅高貴,她身後一步遠就是東方漪,東方漪可是京都名媛圈裡最出挑的,兩人同框,能最直觀的對比出來差別。
東方漪還是落了下乘,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不抵紀雲涯出眾,所見非虛,這個第一名媛還真是沒摻水分。
這樣想著,她心底有些酸澀,晏舸是不是就是喜歡紀雲涯這種類型的,怪不得他看不上自己呢。
但那又怎樣,晏頌高大威武,俊美無雙,更關鍵的是前途無量,不比你強多了,本小姐憑什麼在你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心底這樣想著,她暗暗做了決定。
把燕禾抬到就近的客房,巧銀帶著醫生跑了進來:「醫生來了。」
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背著藥箱走了進來,看到擠了一屋子的女人揮揮手:「都外邊等著去。」
「鄭醫生,拜託您了。」孟淑景話落領著眾人走了出去,在旁邊的客房裡等著。
鄭醫生走過去打量了一眼,眉頭緊蹙:「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朝外邊吩咐道:「送一盆清水過來,還有乾淨毛巾。」
很快一個小女傭端著水盆走進來,水盆邊緣放著一塊白毛巾,把水盆放下就走了。
鄭醫生擰乾淨毛巾,準備先把臉上的血給擦乾淨,找出出血點,「傷的這麼重,還是在臉上,這個女娃可憐了。」毀容跑不了了,不過這是在古代,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這麼點小傷根本就不在話下。
這時燕禾忽然醒了過來,整個人愣了愣,忽然抬手摸上自己的臉,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一摸滿手的血,忽然尖叫起來:「我的臉……。」
鄭醫生無奈道:「別碰,傷口感染就麻煩了。」
燕禾忽然抓住鄭醫生的手,抓的指骨泛白,「我的臉是不是毀容了?」
鄭醫生耐心安慰道:「不會的,你看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就算留疤也能雷射祛除,你還會變成原來那麼美美的,別擔心。」
燕禾拼命搖頭,不會的,她臉上這麼大一道口子,肯定會留疤的,她本來就沒女人味兒了,臉上再頂個大疤,晏頌他還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
想到之前那一幕,這一切絕不會是意外,是紀雲涯,她故意挑釁自己,惹自己失控,等她撲上去的瞬間,梅樹枝正好朝她砸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紀雲涯的陰謀。
她恨的咬牙切齒,「紀雲涯,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並沒有掩飾聲音,隔壁的房間都聽到了。
雲涯不由得苦澀一笑,晏華拉著她的手:「這個燕禾實在是不可理喻。」
「別說話,肌肉扯動會牽連到傷口,傷口撕裂,你這臉還想不想要了?」鄭醫生厲聲道。
燕禾眼淚大顆大顆的奔涌,和臉上的血混在一起,看起來好不可憐。
鄭醫生這才看清,傷口是從左額順著左眼往下滑,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燕禾忽然捂住左眼,嗚咽道:「疼……。」
另一邊——
陸玉珂帶著陸明珠回到房間,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蠢貨,我之前怎麼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陸明珠捂著臉,一臉委屈的說道:「我看到紀雲涯跟晏頌在梅林里偷會,她不是跟晏舸有婚約?怎麼還跟晏頌勾三搭四的,我氣不過就……。」
陸玉珂眸光眯了眯,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氣不過就沖了上去?你可真是蠢的無可救藥,就算兩人偷會又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你明擺著上去找死。」
陸明珠哭道:「怎麼可以這樣子,紀雲涯那個賤人還威脅我,說我要是把她們兩個的事情說出去她就讓晏頌殺了我,她都是裝出來的,賤人,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人生就是一場戲,看誰演技高明而已,你認真了,就輸了。」陸玉珂抿了口茶水,慢悠悠說道。
「這個紀雲涯沒那麼簡單,別跟她起衝突,在我沒弄清她的底細之前,見了她給我繞道走。」莊曦月也不知道跟老爺子商量什麼,心底有些不安。
「我為什麼要怕她?」陸明珠不幹了,「還繞道走,給她臉了。」
陸玉珂猛然一拍桌子,嚇了陸明珠一跳,陸明珠猛然哆嗦了一下,一扭頭,就見陸玉珂疾言厲色的瞪著她:「你以為你多能耐?就你這腦子,比豬強不了多少,我要不管你,你在這大院裡活不到明天天亮。」
「你這腦子……我真是後悔接你來了。」陸玉珂看著這沒身材沒容貌沒腦子的女人,再這麼下去,早晚惹出大禍來。
早前想著調教調教,現在連調教都有心無力起來。
陸明珠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走過去拉著陸玉珂的袖子,小聲道:「姑奶奶,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只要你能讓我嫁給晏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陸明珠舉手發誓。
陸玉珂靜靜的看著她,半晌無奈嘆息道:「罷了罷了,誰讓你姓陸呢,以後謹言慎行,紀雲涯別去招她。」
陸明珠雖然心底不甘,面上卻只能應下。
「好了,你待在這兒好好反省,哪兒也不能給我去,我先走了。」話落要起身離開。
這時翠紅破門而入:「大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陸玉珂腳步一頓,下一瞬快步走出去:「邊走邊說。」
陸明珠眼眸一眯,跟著就要走出去,陸玉珂邊走邊吩咐道:「阿毅,看著小姐。」
「是。」下一瞬從暗處走出一個男人,堵在房間門口,不苟言笑,「明珠小姐,請回吧。」
陸明珠咬了咬牙,轉身走了回去。
——
「她不會……毀容吧,滿臉都是血,太嚇人了。」
「就是就是,本來長的還不錯的,這下子毀容了,太可憐了。」
「要不是因為她去打紀雲涯,也不會這麼倒霉,說不準現在躺在裡邊的就是紀雲涯了。」
幾個小姐嘀嘀咕咕的說著,邊說邊拿眼睛偷瞄紀雲涯。
雲涯不動如風的坐著,眼底划過一抹冷笑。
時間掐的剛剛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自找苦吃。
剛才她發現江寒碧總時不時的抬頭往她頭頂看去,她就明白她們的目的了,手段low且不說,風險還很大,看來是臨時起意,不過不得不說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她警惕謹慎,那些小姐說的沒錯,現在躺在裡邊的就是她了。
剛來第一天就發生這種事,可謂是步步兇險,前狼後虎,群飼環繞。
自從姜錦弦姐妹和雲姝消失後,她的日子也過的悠閒了,整個人都鬆散下來了,現在這種感覺,才是她喜歡的,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鬥志無窮。
「你們亂說什麼,這件事跟紀小姐有什麼關係,明明是燕小姐先找紀小姐的麻煩,這才引來了禍事,是她自己倒霉。」孟君辭站出來幫雲涯說話,指責那幾個說閒話的小姐。
雲涯挑了挑眉,這個孟君辭是真的為她說好話還是有別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那幾個小姐也只是猜測,她卻直接挑明了,生怕別人不知道燕禾受傷是因為她似得,這心思,還能再直接點嗎?
孟淑景瞪了眼孟君辭:「阿辭,你幹什麼?回來。」
晏華皺了皺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孟君辭,阿辭是故意的嗎?
「孟小姐,多謝你替我說好話,不過燕小姐受傷我確實有脫不開的責任,如果她沒事還好,但若有事……。」搖了搖頭,一臉悲戚:「我卻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比演戲嗎?看誰演的更像。
看雲涯這誠懇的態度,那幾個說閒話的小姐噤聲了,其實仔細想想,紀雲涯也分明是受害者,如果不是燕禾先污衊紀雲涯,也就沒有後來發生的事情,所以這一切都是燕禾自討苦吃。
再說了,紀雲涯有些讓她們刮目相看,出了事不是一味的逃避,而是一力承擔下來,更是彰顯做人的本色,再看看燕禾之前的所作所為,真是扎心的對比。
孟君辭握了握拳,笑道:「紀小姐,你不用自責,本來就不干你的事,是那些人瞎傳,你是不知道這流言的影響,白的能傳成黑的,我也是怕你受到影響,如果三嬸那裡怪罪下來,我和姑姑都會為你證明清白的。」
真是大度啊,可惜我並不需要。
雲涯淡淡笑道:「那就多謝了。」
看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顯然一點都不怕,孟君辭暗暗咬了咬牙,出了這種事她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她就不怪舒司令遷怒她,不怕莊曦月嫌棄她嗎?
這小姑娘心思一點都遮不住,什麼都寫在臉上了,雲涯頗覺好笑。
晏華拉了拉她:「阿辭,別說了,你越描越黑,本來就不干雲涯的事,被你這麼一說倒成雲涯的不是了。」
這時得了消息的陸玉珂趕過來,「怎麼樣了?」
孟淑景迎過去:「媽,已經讓鄭醫生去看了,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陸玉珂冷冷瞪了她一眼:「你是怎麼搞的,竟然在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讓我怎麼給舒司令交代?」
跟她有什麼關係,孟淑景心底腹誹,面上卻道:「是兒媳疏忽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舒司令了,他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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