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游湖斷情(一)(2/2)
不遠處的湖面上,停泊著一對彩羽絢爛的水鴨。
雌鴨替雄鴨梳理著毛羽,顯得很是恩愛。
那一刻,「月驚華」的身姿的在了水光漣漪中更顯柔美。
不得不說,撇開了那半邊受損了的容顏,月驚華發烏黑,膚色白淨無暇,唇紅而不艷,是個不多見的美女。
可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紅顏白骨,不過是一瞬。
法梟衣也不記得是在哪個溫柔鄉里,曾聽了酒肉朋友說起過。女人如花,一歲一榮焉。可有種女人,在了不同的年齡,會展露出不同的風貌來。
小時候的「月驚華」和早幾日的「月驚華」分明就是兩種人。
法梟衣年少早慧,生在了帝王家,他走得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好了的。初見了「月驚華」時,他早就已將她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月家明珠,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若是摘得了這顆明珠,至少能保他十年無虞。
十年,已經足夠他培植自己的勢力。
第一次見面,法梟衣就厭惡上了她。同樣是人,為何她生來就有父母疼愛,兄長作伴。而他,卻是個菟絲子般存活在商國皇氏的皇子。
虎視眈眈的兄長,喜怒無常的父皇,體弱多病的娘親,就像是壓在了法梟衣身上的大石,讓他無法呼吸。
「王爺,你來了,」「月驚華」忽地回頭,嘴角似彎非彎,在看見了法梟衣身旁的兩名隱衛後,眼底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那分調侃的意味,讓法梟衣冷目微凝。
「聽聞王爺喜歡喝桂花釀,驚華冒昧,準備了一些,」「月驚華」放下了衣裙,坐到了桌案旁,斟了兩杯酒。
自打知道了「月驚華」是丹師,雖沒見過她親自出手煉丹,可辦事謹慎如法梟衣,早已經有了戒備。
這船上備用的酒水,只要是「月驚華」帶來的,他絕不會去沾惹。他暗中使了個顏色,一名擅使毒的隱衛上前,查看了酒和器皿後,那名隱衛點了點頭,證明酒水沒問題。
法梟衣卻還是沒動。
「月驚華」悠悠說道,「王爺可還記得,十年前。」
法梟衣眉角蹙起,似是很不喜她提起了往事。所謂的負心人,大多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過去的恩情,就如梗在了他們喉嚨的一根魚骨,巴不得早日除去而後快。
「多謝月姑娘的酒,本王聽聞月姑娘不擅喝酒,特準備了上好的雨後春露茶,」法梟衣抬了抬手,那兩名隱衛領了命後,送上了茶水。
「月驚華」看了看茶水,不動聲色著,接過了一杯。
「王爺相待,難道不怕烈絲絲生氣?你想娶的分明是她,」月驚華見法梟衣盯著自己,於是將湊到了嘴邊,輕紗下,細碎的白牙,粉嫩的舌尖輕輕地在茶水上沾了沾,像是怕燙那般,立刻縮了回來,面上已經有了幾分紅暈
法梟衣卻是看得一愣,心裡無端端燥了起來,只是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件事,又冷了下來,視線往了畫舫外移去。
湖岸上的景色,移動了起來,畫舫漸漸遠離了湖岸。
遠山如畫,兩人臨窗而坐,卻是各自不言語。
良久,法梟衣才說道:「不錯,本王與烈姑娘情投意合,今日本王前來,就是想和你談退婚的事。這些日子來,你處處避著本王,想來也是猜到了本王的想法。不用白費心思了,本王從初次見了你的時候,就很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