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漁翁(2/2)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老夫人伸手摺下一支半開的花苞,遞給她,「珺姐兒,咱們陸家註定是要做漁翁之人,可莫叫祖母失望。」
陸苒珺一怔,就在她猶疑間,手被另一隻手托住,將花苞放入了她手中。
不知該如何形容這般怪異的感覺,她只覺得有些心虛以及彷徨。
原本單純的花苞也變成了極為燙手的存在。
老夫人不再多說,由丫鬟扶著逕自離去,陸苒珺立在原地,直到一陣冷風拂過鬢角的碎發遮了眼才回過神來。
「回去吧!」她吩咐道,身後的丫鬟跟著離去。
院子裡,她讓人將方才的花用巴掌的瓶子插了起來就放在炕上的几上,裡頭灌了水,想來用不了多久,花苞也能盛開。
撫著花苞滑嫩的瓣葉,陸苒珺微微失神道:「東籬,你說祖母為何一定要太子與二皇子兩敗俱傷呢?」
這個問題嚇得正在沏茶的人手中一抖,熱茶灑了她一手背,瞬間紅了起來。
「小姐,這個問題奴婢是真不知曉,不過,小姐往後還是莫要在奴婢們跟前問起,這似乎不是奴婢們該知曉的。」
不愧是自小跟在她身邊的人,也是最心細最穩重的。
對於危險,她們往往能比一般人要敏銳,就像這個問題,只怕她說了自己也就危險了。
府里早已換過人,平日裡正房雖然還都是她們三人伺候著,可院子裡也有旁人。
唯一不用擔心的是,那些旁人是老夫人的人,並非敵人罷了。
這樣的問題應當是機密,又怎是她一個丫鬟能夠隨意猜測的。
陸苒珺似乎也意識到了,垂下眼帘,這個問題她其實很早就想問了,且並非沒有詢問過。
可回答她的是卻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敷衍,那是對她的敷衍罷了。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能猜出個幾分,之所以沒有拒絕,沒有反對,是因為她與皇室,陸家與皇室的確有仇,既然如此,報仇有什麼不對。
至於太子一派,陸家並沒有打算傷害他們,不過是暫時利用,或者是合作罷了,就像她與裴瑾琰。
有著同一個目的的人,就並非是敵人。
想要獲得想要的,自然也就要付出一些代價,不是麼!
在她看來,太子的代價,便是兩敗俱傷,可只要能夠登上那個位置,這一切就是值得的不是麼!
想通了這一切,陸苒珺也就不再糾結,吩咐道:「備筆墨。」
一碼歸一碼,皇帝利用他們的事還是有必要給裴瑾琰說一說的,也好讓他有所準備。
她不知道,榮輝堂里,有人已經將一切稟報給了老夫人。
看向剛回府的兒子,老夫人道:「你怎麼看,珺姐兒猜到真相也是早晚的事,而裴家經過提醒,也會保留些實力,對上薛家怕是不如預期那般了。」
正端著茶碗的陸鎮元淡淡地撇了茶麵上的浮葉,道:「無妨,反正結果都一樣,太子的身子您也知曉,那個位置早已與他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