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時機(1/2)
兩人對話裡頭未說完的話也戛然而止,陸苒珺掃了眼並未太在意。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的是皇帝會以什麼樣的理由廢了太子。
早已有了這個心思的皇帝不會做沒把握的事,這些年若非有裴家制衡,只怕太子之位早已換人了。
有什麼法子能夠輕而易舉地廢掉太子?其實說起來廢太子多的是藉口,可太子身後的勢力才是關鍵。
想到這裡,陸苒珺目光對上正朝她看過來的裴瑾琰,微微一頓,道:「修之,接下來你要小心了。」
裴瑾琰輕輕一笑,「啊,我知道!」
蕭墨與蕭澤在一旁不語,兩人各自垂眸沉思,不知在想著什麼。
陸苒珺清楚,如今她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倒下了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拿陸苒珺來說,彼此合作過那麼多事,又私交甚好,若是裴家出事她也要被牽連。
至於蕭墨,淳王一直是個明哲保身的人,可自己的兒子與裴家關係匪淺,又何嘗不代表了他那曖昧的態度?
儘管他對外從不提起。
不過他是皇帝的親兄弟,即便二皇子日後繼位,也不會對他做得太過。
這京中沒有一個是真正的聰明人,也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傻子。
端看誰的手段高,誰的運氣好罷了。
沉默的氣氛在蕭墨一句調侃中被打破,他道:「彥之若是身死我一定會第一個給你收屍的,必不會教你橫屍山野。」
裴瑾琰眉角一抖,咬牙道:「那我還要多謝你了?」
「好說好說,咱們可是自小玩兒到大的,這點小事還不足掛齒。」
回應他的是一記飛過頭頂的杯子。
陸苒珺相信,若是蕭墨當時躲的速度再慢些,迎接他的必定是頭破血流。
「咳咳,說起來那位似乎也有意在挑起陸家與薛家的矛盾。」陸苒珺淡淡地說道。
幾人聞言,各自神情不定。
「雖然不大明白那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但是陸家與薛家對上,怕是不會善了了。」
「許是想借陸家的手削弱薛家。」蕭墨用扇柄撐著下巴說道。
「不可能。」蕭澤不同意,「那位……很是看中薛家,還有宮裡那個,不可能會想要削弱他們的勢力。」
裴瑾琰按著有些激動的蕭澤的肩膀,「先別這麼快下定論,或許事實就是如此。」
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那位並不曾真正信任任何人,再加上薛家近日來風頭無二,那幾句話更是成了一根刺,誰都不可能忽視。」
那根「刺」的始作俑者默默地低頭呷了口藥茶。
嗯,味道越來越好了。
「猜忌薛家是應該的,薛家勢大,可再如何他也不能蓋過皇室去,所以適當地剪除一些羽翼很有必要,免得屆時控制不住讓它飛離了掌控。」
雖說他分析得很在理,可陸苒珺也不是沒想到,只不過她總覺得還有更深層的意思在裡頭,讓她有些摸不清,卻又感受得到那一層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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