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天造地設嘛(1/2)
「姑娘,紫雲格格人那麼和氣沒有架子,怎麼奉恩福晉瞧著卻那麼不大方呢……」回去的馬車裡,小仙斟酌了一番用詞之後,方才開了口說道。
方才奉恩福晉那樣,分明就是刻意給她家姑娘難堪嘛。
「你如何知道她不大方,興許只是對厭煩的人不夠大方罷了。」馮霽雯不咸不淡地說道。
小仙訝然地看著她。
頭一回見面,雙方又沒有過節,姑娘便遭受了如此冷眼,在這種情況下,怎麼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
怎麼能如此心平氣和地接受一個素未相識的人厭惡自己呢……
「那咱們日後不來這國公府了便是。」小茶在一旁忍不住接了一句,話罷小心翼翼地看著馮霽雯的反應,生怕自己又說錯話。
好在姑娘非但沒生氣,還對她笑了笑。
本就沒打算再來了。
馮霽雯抱著淨雪,漫不經心地想著。
馬車一路未停地行駛到了英廉府大門前。
馮霽雯剛下得馬車,便見一道髒兮兮的身影躲在門後的石獅後,見有人來,連忙蹲了下去。
可馮霽雯還是清楚地瞧見了有人在那裡。
「誰在哪裡?」她出聲道。
石獅後的身影動了一下,卻沒有出來。
這下小茶也瞧見了,中氣十足地喊了聲:「什麼人藏在後面,快出來!」
青天白日的,怎麼鬼鬼祟祟的?
馮霽雯見她要上去,連忙拉住了她,生怕對方是持有兇器的歹徒。
「不要總是這麼衝動。」
小茶不好意思地道:「姑娘,其實我是想去告訴門房一聲。讓他過來幫忙。」
馮霽雯:「……」
門房大叔今年都六十三了,就不要指望他能幫什麼忙了好嗎?
放過他吧。
「去喊幾個護院過來。」她說道。
小茶剛應下來,卻見那原本躲在石獅後的人忽然站起了身來。
「他跑了!」小仙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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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許跑!」小茶大喊一聲。
然而對方又豈會聽她的?
小茶氣憤地咬了咬牙。
很好,你還是第一個敢跟我對著幹的男人!
她抬腳追上去,馮霽雯想要制止已來不及。對方似乎並沒有任何兇器,亦或是有兇器也沒有機會亮出來,總而言之……小茶猛追了上去之後。直接一記飛腿將人狠狠地踹倒了在地。
對方哀嚎了一聲,小茶彎下腰去。
「放、放開我!」
聽聲音似乎還只是個孩子。這畫面看起來有些殘忍。
望著被小茶直接拽著一隻胳膊拖行過來的少年人,馮霽雯與小仙面露不忍之色。
馮霽雯:「先扶他起來……」情況還沒弄清楚。
小茶應聲「是」,拽著他的後領將人硬生生提了起來,少年被迫站直了身子,小茶的手卻不肯放,是怕他藉機再跑掉。
其實被她那一腳踹的後心發疼的少年自認為已經不敢再跑第二次了。
這是什麼丫鬟啊到底?
他悲憤地有些想哭。
「你方才為什麼要躲在石獅後面。」馮霽雯望著他,男孩子不過也才十一二歲的年紀,但身量兒卻不矮,但關鍵是她忽然覺得隱隱是在哪裡見到過。
尤其是……這幅被人抓著後領的狼狽模樣。
欸,這是什麼奇怪的印象設定?
「我願意躲,躲在後頭有罪嗎?」男孩子的口氣聽起來挺倔強,但也挺欠揍的。
小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好好答話!」
馮霽雯憂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
自從上次在街上讓她綁了幾個孩子押回家之後,馮霽雯便漸漸發現小茶可能存在一定的暴力傾向。
「我一沒偷二沒搶,只不過路過而已,你們憑什麼打我!」挨了小茶一巴掌的男孩子快要哭了。
「偷……」小仙忽然驚道:「姑娘,這不就是那次在城外茶棚,偷金家二小姐錢袋的那個嗎!」
馮霽雯頓時恍然過來。
怪不得覺得這情形似曾相識呢——
男孩子聽罷臉色一變,立即辯駁道:「那錢袋後來是那位小姐送給我,讓我給我爹治病的,怎麼能算偷呢!」
「好啊你——」小仙瞪大了眼睛剛要說話,卻被馮霽雯抬手阻止了。
「這樣啊,你上回說你爹得了什麼病來著,後來可治好了嗎?」馮霽雯看著他問道。
「……肺癆,治不好。」
「撒謊!你上回明明說的是你父親早逝,你母親患了病,現在又說你爹得了肺癆!」小仙怒道:「不光偷東西,還騙人。」
可憐金家小姐被他欺騙了。
小仙為金溶月鳴了聲不平,卻不知金溶月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在乎有沒有被騙。
「你誆我!」男孩子羞惱交加地看向馮霽雯。
「對啊。」馮霽雯抱著淨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現在可以說為什麼躲在英廉府大門外了嗎?」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男孩子看著她,冷笑連連:「我就是撒謊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偷的又不是你的錢袋。」
「可你不說,我就抓你送官。」馮霽雯望著他。心中已對這男孩子的身份大約有了數。
「你有什麼理由把我送官,我又不曾偷過你的東西!」男孩子急了。
「我把你送去官府,你覺得衙門裡的人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男孩子聞言大怒:「你無賴!」
「你不是小偷嗎,小偷還會怕無賴嗎。」馮霽雯一面輕輕撫著淨雪,一面不疾不徐地說道:「再問你最後一次,再不說如實說的話。我真的就送你去見官了。」
男孩子還沒見過這樣的姑娘家。軟硬兼施的逼著他就範。
他真的不想被送去官衙,那個地方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了,就像他爹當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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