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在哪見過(2/2)
「臣女只三年前進宮過一次,想來是不曾見過公主的。」
和恪「哦」了一聲。又道:「可我瞧著你似乎有些眼熟……」
話罷似有些苦惱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一般。皺了皺鼻子。
「不管怎麼樣,多虧了你,幫我將花玉從樹上給哄下來了。」
「舉手之勞。公主不必掛懷。」
「你是不是也養貓兒?」和恪問道。
馮霽雯笑著輕輕點頭。
和恪又盯著她看了一陣,到底也沒想出來曾在何處見過,唯有道:「你們不是還要往景仁宮去嗎?時辰不早了,別耽擱了。快去吧。」
「那臣女告退了。」馮霽雯行禮。
小太監緊跟著行罷了禮,帶著馮霽雯一行人緩步離去。
和恪站在原處。卻是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兩名宮女因沒能辦好她方才吩咐的差事,站在一旁也不敢隨意出聲催促。
直到和恪忽然「啊」了一聲,白嫩嫩的小臉上盛滿了恍然之色。
她想起來了!
怪不得覺得有些熟悉……原來是她那日在香山楓會上不慎落水,冒險救她上來的那個姑娘!
當時她昏昏沉沉的。並沒能看得太清楚,事後問七姐姐,她卻不肯說是誰救了她。又交待她不許同任何人提起自己落水之事……
可方才那聲音,她絕不會聽錯。
那位小姐。正是那日救了她的。
「你們快去打聽打聽,方才引了花玉下樹的那位姑娘,是哪一家的小姐——」
七姐姐的交待她不會忘,可至少要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吧?
「月牙兒,你逗起貓兒來可真是一把好手兒。」因方才一番抓貓的變故,莫名放鬆了一些的紫雲,正低聲同馮霽雯說著話。
馮霽雯只笑不答:「快別說話了,就要到景仁宮了。」
至於方才的情形,倒非是她有什麼特殊的本領,而是那隻貓兒,她認得。
就是太妃的靜雲庵里,淨槐下的兩隻小貓崽其中的一隻——它爬上樹時,她得見它那雙藍眼珠兒以及臉上的花色,便覺得像是,後來又想到那****去帶淨雪回來之時,問起另一隻的下落,玉嬤嬤便隨口告知她,說是送給宮裡來的主子帶回去養了。
這才確定了下來。
這隻花臉兒的小貓崽,之前因她常常去靜雲庵,便對她不算陌生,加之她又懂得它的一些習性,哄下樹來自然不算什麼難事。
只是奇怪的是……她方才也多少覺得那位九公主,莫名有些眼熟。
好像還真在哪裡見過似得?
只是景仁宮就在眼前,打起了精神來準備應對種種的馮霽雯,沒再分心去想這件並不怎麼重要的事情。
她與紫雲二人帶著丫鬟隨那小太監行進了景仁宮內。
她們雖出門早,但在咸安宮官學裡耽擱了許多時辰,加之此番由嘉貴妃宴請,閨秀們都重視非常,故當她們被宮女引著來至景仁宮偏殿之中時,殿內已是鶯聲燕語一片。
二人並不摻和進去,找了位置坐下。
「那不是馮霽雯嗎?她怎麼也過來了?」章佳吉毓眼睛瞥見,滿面不悅地說道。
章佳吉菱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馮霽雯。
她坐姿得體,正與紫雲說著什麼。
「貴妃娘娘怎麼連這種被撩了牌子的人也請來礙眼了?」章佳吉毓冷哼了一聲。
章佳吉菱應了句「是啊」,表情卻沒了往日的那種厭惡。
自從上次親眼瞧見馮霽雯跳水救人之後,她便莫名的豎不起太多敵意了……尤其是眼前的人,從頭到腳,從動作到說話,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遠遠便瞧見了章佳三小姐和四小姐在這兒吃茶,坐的久了未免悶得慌,我聽說景仁宮裡栽了許多冬日裡也照常開的花兒,不如咱們去瞧瞧鮮?」一道帶笑的少女聲音傳來,章佳兩姐妹轉頭望去。
「不知這位小姐是哪個府上的,瞧著眼生的很。」章佳吉毓似笑非笑地問道,眼底一派輕視之意。
「……三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家父姓汪,在欽天監任上,我名叫汪黎珠,上次香山楓會上……」
「哦,我記起來了。」章佳吉毓打斷道:「你父親是漢軍旗,在欽天監做靈台郎對罷?」
汪黎珠的臉色一陣發白,強笑著道了句:「正是,原來三小姐還記得。」
只是當眾提起她父親低微的官職,是什麼意思?
章佳吉毓便不說話了,轉回頭去跟章佳吉菱低聲耳語了幾句,二人便輕笑了出聲。
被晾在了一旁的汪黎珠更為難堪起來。
章佳二姐妹還在笑著,好似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過上前搭話的汪黎珠。
汪黎珠站了一會兒,實在忍無可忍,緊緊抓了抓袖中的手指,道:「那便不打攪二位小姐了。」
章佳吉毓和章佳吉菱還在自顧自地說這話,仍然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
在旁邊幾名閨秀的注視之下,汪黎珠漲紅著一張臉回了原位坐下。
「有什麼了不起的……家中背景再好又如何,說破了天不過也只是庶出的罷了!」她悶聲低語著,羞惱的險些要咬碎一口牙。
一側的汪黎芸恍若未聞,靜靜地坐在那裡。
「金二小姐來了……」
有閨秀笑著說道。
待看清了被宮女引入了殿中之人確是金溶月,便有許許多多的人站起了身來上前相迎。
金溶月一身清雅的淺黛色旗裝,身形高挑纖細,白皙的面容上掛著淺淡的笑意,一雙上揚的美目清幽而平靜,乍然望去,有幾分脫俗之美。
「這就是金家二小姐啊,上回在詩會上都沒看清。」紫雲輕輕嘆了一聲,道:「我額娘常常拿她做榜樣來訓誡我……這麼瞧著,確實非同一般的閨秀可比。」
一看就是極有教養之人。
紫雲在心中默默贊了幾句。
只是接下來沒用上多久,因為一件突發之事,便使她全盤推翻了眼下對金溶月的這番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