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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要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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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目的又是什麼……

分明是炎炎夏日,她卻覺猶如是置身於冰窟之中,整個人都被凍得僵住,半分也動彈不得。?燃?文小說?w?ww?.?

會是馮霽雯嗎?

可信中卻是提醒她馮霽雯正在查她的底細……

靜姨娘暗自搖頭。

所以不會是馮霽雯。

她腦海中飛快地閃過許許多多的面孔,卻是半分頭緒也理不出來。

靜姨娘緩緩將手指收緊,眼底神情反覆不定。

汪家另一邊,有小丫鬟將靜姨娘產子的消息傳到了汪黎珠院中。

「別進去……」聽她說自個兒是來『報喜』的,大丫鬟忙地將她攔在了外間,看了一眼拿帘子隔開的內室,小聲道:「姑娘這會兒心情不好,你就別去觸楣頭了。」

那小丫鬟往內間探了探腦袋,隱約聽得有小姑娘的哭泣聲傳出。

還哭著呢……

這都哭了兩天了!

小丫鬟識趣地應下來,當即便折身離開了此處。

內間中汪黎珠正趴在架子床上悶頭痛哭。

兩日前選秀,她被一名嬤嬤當場指責身上薰香過重,又道她選秀的旗服上不該私自繡牡丹花紋,還說她儀態舉止粗俗,毫無端莊之感……總而言之看她哪兒都不順眼,恨不得將所有難聽的話都用在她身上來羞辱她。

當日她是被訓飭最重的小姐。

這牌子撂的可謂相當沒臉。

可這還不算什麼——

她受了此等打擊,未能如願選上秀女,心灰意冷地回到家中,可不料父親不僅沒有絲毫安慰之言,竟還狠狠摑了她一耳光,責罵她自己儀態有失,更不該在有規制的衣裳上亂動小心思,被人抓住了短處。

這巴掌是當著所有下人的面兒打的,她怎能覺得不委屈?

她承認她是在旗服上私自繡了花樣兒,又用了薰香,可金家的小姐金溶月不也同樣改了旗服的樣式嗎?

金溶月不僅在領口袖口處用了上好的刺繡,腰身處顯然也收了半指有餘,怎麼不見嬤嬤訓斥她?

更何況她做這些不全是為了能有更大的機率被選上嗎?

父親之前明明說要她眼皮子學著活一些,凡事機靈些多用些心思的,怎麼如今出了差池,便將全部的過錯都歸咎到她一個人的身上來了?

汪黎珠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氣惱,拿手攥成了拳頭狠狠地砸在枕側,哭聲也越來越大。

屋子裡的幾個丫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勸說。

此時,平日裡最能討得汪黎珠歡心的貼身丫鬟綠琦走了進來。

她腳步匆匆行進內間,對著鞋子也未脫埋頭趴在枕上痛哭的汪黎珠行了一禮。

「姑娘您快別哭了……太太有話要奴婢傳給姑娘聽。」她在床側輕聲說道。

汪黎珠自枕中抬起頭來,睜著一雙紅腫又盛滿淚水的眼睛看向她,嘴唇因哭泣而微微翕動著。

丫鬟綠琦轉頭對其餘幾個丫鬟吩咐道:「你們都先去外頭守著。」

幾名丫鬟平素都聽她的,又見汪黎珠沒吱聲,顯是默認了,便不疑有它地退了出去。

「到底什麼事?」汪黎珠沙啞著聲音問道。

「太太讓奴婢來告訴姑娘一聲兒,老爺有意將姑娘的親事給訂下來。」綠琦小聲地說道:「太太還交待了,讓姑娘順著老爺的意思來,莫再惹老爺生氣了。」

「我的親事?」汪黎珠臉色頓時一變,「什麼親事?」

她半點也不知情。

「太太說老爺相中了後府胡同里做茶葉生意為生的那個蘇家二郎,好像是叫什麼蘇定財的……姑娘之前似乎也見過。」綠琦將自己所知道的皆說給了汪黎珠聽。

汪黎珠聞言大驚,羞惱交加地道:「父親竟讓我嫁給一個商人之子?」

且這個什麼蘇定財本人更是有名兒的輕浮,又胖得不成樣子,她素日裡偶然碰見了都覺得噁心至極,必然要避得遠遠地,更遑論她樣貌出落的好看,又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怎麼可能嫁給這種人!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父親難道也瘋了不成,竟欲讓她下嫁到商賈之家!

「姑娘先別著急,您不妨仔細好好想一想,蘇家雖是經商為生,但也是鑲藍旗旗下的滿人,茶葉生意近年來也做得有聲有色,蘇家又只蘇二郎這麼一個嫡子,您嫁過去便是大少奶奶,日後——」

「滾出去!」

綠琦話還沒說完,便被汪黎珠紅著眼睛怒聲打斷。

「這些話都是太太讓奴婢傳達給姑娘的……」

正處於驚怒之中的汪黎珠卻絲毫不肯聽她的開脫之詞,抓起枕頭便朝著她狠狠砸了過去。

「我讓你滾出去,聾了嗎!」

「是,奴婢告退……」綠琦唯有白著一張臉退了出去。

汪黎珠也立即從床上翻身而下,匆匆捋了捋腮邊散亂的頭髮,便頂著一張淚臉怒氣沖沖地出了房間。

她縱死也不可能嫁給一個商人之子!

她一定要跟父親問個清楚!

……

翌日一早,徹夜辦案的刑部又得了一個令人倍感頭疼的急報。

今日郊外又出了事。

又有人在城郊外為惡匪攔了路。

雖沒有出人命,然而情形卻比出人命來得更加嚴重,影響也更加惡劣。

因為遭劫之人不是普通百姓或是商人,而是當今大學士王傑及其家眷。

據說王家的車夫當場被亂刀砍死,王傑與王傑夫人在隨從的抵死保護之下、又命人拿信物就近去了綠營兵請兵支援,方才險險保住了一條性命——

而且更加令人惶惶不安的是,這群惡匪似耳目眾多,在綠營兵趕來之前便迅速撤退了,讓官兵們再度撲了個空。

王傑一回京便遭遇此等險事,詫異於世風日下的可怕程度之餘,當即便怒上一折,摺子里從京防營到京衙,再到正在處理此案的刑部均被其痛斥了一番。

先是指責京防營疏於防守,竟讓天下腳下出現如此有悖王法的惡劣事端,又質問刑部擒賊無果且罷,怎還能讓事態一而再地惡化,又道什麼這群賊匪連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裡,百姓們的處境豈不更加危險,如此下去,京中百信人心動盪又有誰來的負責、等諸多憤慨之言。

他說話做事向來直來直往,興許此番又因自身受到了威脅更為憤怒一些,言語之上未免會有偏激誇大之嫌,可堂堂一品大學士在天子腳下險些喪命,卻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一時之間,京城氣氛緊張至極,出入城人數銳減,許多營生往來也暫時被擱置了下來,情況著實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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